齊格弗裡得在思考著,他迄今為止包括自己的生前,經歷過大大小小近乎過萬的戰鬥,但是,從來沒有過一場戰鬥,是如同現在一樣暢快淋漓的。 他曾經和零式戰鬥過,對於對方的「魔力放出」能夠傷害到自己的這個事實而感到了相當程度地喜悅,沒錯,自己一直以來都沒辦法被突破的防禦,被一個小小的人類突破了。
所以,他留手了,在和零式的戰鬥之中,他將自己的實力隱藏了起來,希望體會多一陣戰鬥得快感。
而之後在圍攻赫拉克勒斯的戰鬥中,他因為自己的正義而再次隱藏了實力,而且在一眾seevant圍攻對方的情況下,他也沒辦法和赫拉克勒斯進行一場英雄和英雄之間靈魂的對決。
到最後,曾經對自己抱有過戰鬥的意圖,但他自己卻不明了的迦爾納,也在和那個人類的戰鬥中逝去了。
所以,擁有著不死之身的大英雄,感覺到了寂寞。他生前的戰鬥,除了在和巨龍法夫納的那一場戰鬥之中感覺到了生與死的一線之外,他就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場像樣的戰鬥,那僅僅是如同作業一樣毫無激情可言的虐殺而已。
所以,擁有不死之身的大英雄,對自己面前正在傷害著自己的少女,抱持著一種感激的心態,沉溺在了和對方刀劍相交的戰鬥之中。
黑Saber不明白現在的齊格弗裡得在說什麽,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會去明白這種東西,僅僅是零式叫她做了,她就會去做,沒有別的理由。
不過,在她面前的這個身材高挑青年,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名為棘手的東西,自己的攻擊都僅僅是造成對方的皮外傷,原本應該是割下手臂,削去腦袋的每一擊,都被削弱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對方身上累積下來的傷痕,已經過百了,但是他卻如同狂戰士一樣越戰越勇,那如同蛇一樣詭異的劍技十分的高超,作為前奏的挑飛黑Saber的劍的動作也做得相當完美。
對方也是一個Saber,面對著自己的窘況,黑Saber僅僅是接受了這樣一樣解釋,然後就再次發起了自己蠻橫的攻勢。
她和阿爾托利亞貼合騎士道的同時又符合實際戰況的劍技不同,她僅僅只會使用一個相當狂野,相當蠻橫地基礎劍技,依靠自己強大的力量進行傷害,在劍技上面被黑泥汙染過而失去了王者威儀的她面對荷蘭國的王子齊格弗裡得的確是處於劣勢的一方。
而即使是在力量上,本來應該是處於絕對優勢的她,也因為對方身上的「詛咒的龍鎧」而變得不再是優勢,所以,她能夠用來戰鬥的,就只有……
——意志!
這是Master告訴她的,所以黑Saber也就接受了,雖然她並不明白自己的意志是什麽,不過,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並且進行了戰鬥。
“呼——”
雙方的戰鬥暫時告了一段落,就像跑步的時候需要控制呼吸,然後在跑完之後才猛地為肺部補充空氣一樣,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喘了一下氣。
“你,是七夜零式召喚出來的servant吧?”
並不是因為身邊的戰況發生了什麽巨大的變化而停止下來,僅僅是兩人覺得應該暫停一下,所以就停了下來。在這個空檔之下,齊格弗裡得這樣向黑Saber問道。
“……”
黑Saber點了點頭,那張和阿爾托利亞一模一樣,僅僅是少了一條呆毛的臉上有的僅僅是平靜,以及虛無。
“那麽,你的正義,到底是什麽呢?”
齊格弗裡得問出了這個問題,他是知道黑Saber不會回答的,但他還是問了,因為這很可能是問他自己的問題。
“……”
果然,黑Saber並沒有回答,而是舉起了手中漆黑的劍,並且,上面開始充盈了龐大的魔力。
“原來如此……Master的意志就是你的意志嗎?真是羨慕你呢!”
和黑Saber同樣,齊格弗裡得也進入了解放真名的階段,手中的大劍亮起了黃昏色的劍氣,將他的臉龐照耀得充滿了高潔清廉的氣息。
然後,黑Saber愣了一愣,解除了自己寶具的解放。
“嗯?”
齊格弗裡得不解,同時也學著黑Saber一樣停下了自己寶具的解放。
“……”
黑Saber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然後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心的位置,向著齊格弗裡得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果然呢,我在那時,又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呢。”
看著黑Saber奇怪的動作,齊格弗裡得露出了苦笑,為自己曾經的過錯而感覺到了自責。
“開始吧!這最後的一擊,即使是失敗了,我也只能自食這苦果了。”
然後,兩人再次進入了寶具解放的階段。
…………
恩奇都看著大廳之內遍地開花的戰鬥場景,大腦開始了不斷的思考。
黑方的Assassin據禦主所說應該是和櫻Saber,即是衝田總司戰鬥過的佐佐木小次郎,但是,如今的這個黑方Assassin卻是一個沒有實體的servant。
無從鑒別,無從捕捉,更是無從下手。恩奇都為自己現今的窘況而感覺到一絲焦躁。
「碰!」
依靠製造出來的盾牌擋下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擊,恩奇都皺起了秀眉,凝神注意著自己周圍的一切。
她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魔力波動,老實說,恩奇都的氣息查探是相當高級別的,一般的Assassin所持有的氣息遮斷在她的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即使是最高級別的氣息遮斷,也沒辦法在恩奇都的感知之下將魔力波動抹除掉,但黑方Assassin做到了這一點,他仿佛就如同是空氣一樣,存在在任何地方,甚至有可能就在恩奇都的前方——
「碰!」
再一次受到了不明的攻擊,恩奇都在千鈞一發化解了之後,突然靈光一閃。
——那是空氣。
或者說,是“氣”。
在和禦主閑談的時候,恩奇都就曾經聽說過自己的禦主講述日本隔壁的那個東方大陸的神奇之處,並且為她表演過一段相當奇怪的“武術”。
——當然如果被零式知道的話,他就會笑著說那不是武術,而是法術。
不過在法術的幫助下,零式的確將武術清晰地表達出來,那是讓恩奇都感覺到相當震驚的東西。
因為零式在表演著如同跳舞一樣優雅的動作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辦法感應得到零式的存在,仿佛是他消失了一樣,但是,零式的確是在哪裡。
恩奇都能夠看到零式,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是一個相當矛盾的事實,當時在恩奇都的眼裡是如此的神奇。她也嘗試觸碰過零式,不過卻被躲開了。
以行水流雲一樣自然的姿勢躲開了,但是恩奇都能看得出,如果是零式本來的動作的話,自己是絕對可以碰到他的。不過零式的動作由實在是看不出破綻,太過自然,太過渾然天成了。
——聽說在這之上還有著武學這種東西,不過恩奇都暫時還是不去思考了。
先解決掉面前的這個Assassin才是正途,對方真名的范圍大致可以確定是在東方大陸上面,不過那邊的英雄王者多如繁星,即使是再次縮小到武學宗師,也有著相當程度的偉人,更恐怖的是恩奇都想到的幾乎全部都適合除Catser外所有職階,有的甚至和Catser都有適應的可能。
——禦主,能聽到嗎?
——嗯?
再一次擋下了不明所在的攻擊,恩奇都連接上了零式,雖然她對零式毫無乾勁,仿佛被一夜十次榨幹了的聲音感到了擔憂,但她還是決定先問出問題比較好。
——我遇到了一個懂得使用你所說的「氣」的servant,他的職階是Assassin,您有什麽頭緒嗎?
——Assassin……李書文。
——嗯?
——李書文,清末武術家,八極拳的宗師。
恩奇都想問的是為什麽零式能夠這麽快就肯定對方的身份。
——總之你是沒辦法找到對方吧?
——是的,他會武術這種東西,和禦主你一樣能夠變得虛無縹緲,我實在沒辦法。 www.uukanshu.net
——很簡單,放棄防禦,放棄外面的防禦,先構築好你內部的防禦,就是說用你的「人子啊,緊系神明」防禦住你的肉體,然後就挨他打一下,他攻擊的時候會有魔力波動的,趁機抓住他。
——可是,我在他之前攻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原來如此……
恩奇都之所以沒有感覺到對方攻擊時候的魔力波動,不過是因為自己也進行了防禦而已,所以零式才叫她先構築好防禦的吧。
——謝謝您,禦主!
——不用謝,我能做到的也就這麽多了,說真的讓你們上戰場然後我在一邊旁觀應該道謝的是我才對,我可是今天才知道旁觀者會有罪惡感的。
——所以這才是我們效忠禦主您的理由啊!
最後一句恩奇都並沒有和零式說,不過她想,零式應該會明白的。所以,她重新進入了戰鬥之中。
「碰!」
強烈的攻擊打中了恩奇都的酮體,雖然事先準備好了防禦,但是她的五髒六腑任何如同被攪亂了一樣。
“這就是武術嗎?真是奇怪的能力。”
——不過,魔力波動的確存在,所以……
恩奇都忍住了內髒如同要燒起來的痛楚,召喚出了自己第二個寶具,即使吉爾伽美什最常用也是最信賴的寶具。
「天之鎖」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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