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德看著自己面前和自己對立著的人,心裡面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堅定。並不是說她以前不堅定,而是指她從來沒有對同伴下手的時候是帶著如此堅定的意志的。 吉爾·德·雷,貞德曾經的戰友,追隨在她的聖旗之下南征北戰,最後在貞德被送上火刑架之後崩潰,成為了臭名昭著的“藍胡子”,以虐殺那些相貌俊美的少年為樂。
人稱正太殺手。
“吉爾,你背棄了你的信仰!”
使用聖旗擋開了吉爾·德·雷的所發出的三節詠唱的魔術,貞德毫無顧慮地向手中的旗幟灌注著魔力。
“貞德!並不是我背棄了我的信仰!而是信仰背棄了我!你看,堅定地信仰著神明的你,到最後卻被神明的手下親手送上了火刑架!被譽為聖女的你,居然在神明的汙蔑之下喪生!”
吉爾·德·雷不停地編織著各種各樣華麗而強大的術式,向貞德發動著毫不停歇的攻擊,不過或許是他心中還有著顧忌,所以大部分的攻擊都留了一手。
“我不是什麽聖女,在戰場上面無視掉如此多悲歎的我,根本就沒資格當什麽聖女!”
貞德強硬地阻擋了所有的攻擊,她沒有做出阻擋以外的動作,她知道,有些東西,必須要由自己來默默承受著。
“而且——早在聽到神明歎息的時候,我就已經將此身奉獻給神明了!”
貞德之所以上戰場,去為自己的國土,為自己的信仰而戰,不過是因為她聽到了神明在她耳邊歎息,所以,她拿起了代表勝利的旗幟,衝在了戰爭的最前方。
“那個無法帶給人們的神明有何值得你奉獻的?貞德,想想吧,接下來我們要創造出一個完美的世界,一個沒有戰爭,一個沒有罪惡的世界,我們可以放下一切偏見,永遠和平地生活在一起啊!這不正是你所為之奮鬥的嗎!”
吉爾·德·雷越說越興奮,就連編織術式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仿佛是看見了自己和貞德一同生活著的美好的未來。
“……那,不就是否定了我的存在麽?”
貞德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個帶著眼鏡的少年的容貌,她看得出,這個少年明明只有一個脆弱和平凡人差不多的內心,和任何人一樣僅僅是希望得到安慰的他,完全不是英雄的他,卻肩負起來相當沉重的罪惡。
他不是能用意志和罪惡對抗的英雄,也不是會被罪惡吞噬的魔王,僅僅是一個在罪惡之中感到迷茫的同時,還沒有放棄尋求光明的可憐人罷了。
所以,沒有罪惡存在的世界,只有光明存在的世界,不就是否定了這個少年的世界嗎?不就是否定了希望幫助這個少年的貞德這個存在的世界嗎?
“貞德?為什麽你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呢?如此美好的世界,就如同——他,一樣美好啊!”
“什麽——不!”
貞德當即睜大了眼睛,她堅定的信念罕見地出現了動搖,並且是相當程度地動搖。
吉爾·德·雷是一個殺人魔,並且專注於殺害那些清秀的少年,所以,他如今將自己的傳說再現了,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少年的頭顱——如同剛剛斬下來一樣,脖子處還帶著不少鮮血……
——零式。
貞德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就是自己希望救贖的那個少年,此時他正緊閉著雙眼,帶著破碎的眼睛,在吉爾·德·雷的手中。
“不,不會的!”
感覺到因果線之中還有著零式的存在,貞德搖了搖頭,強行壓下了自己心中的震蕩感。
“不是哦,貞德,他會變成這樣哦,會變成我最高級別的收藏品哦!”
吉爾·德·雷大笑起來,舉起了“零式”的頭顱。
“都是你害的,是你要利用這名少年的力量去幹涉聖杯戰爭,是你要這名少年強行召喚出穿越他負荷的servant的!你很清楚超負荷會發生什麽吧!貞德!”
最後一句,吉爾·德·雷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將貞德吼得愣住了,只見貞德雙目**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連手中一直緊握著的聖旗,也出現了傾斜——
「令咒嗎——」
想起零式看著手背那個沉思的模樣,貞德的心裡就出現了一陣絞痛,估計零式是知道這樣做的代價的吧,但是他還是接受了自己的請求,如同紅方那個施舍的英雄迦爾納一樣,帶著高潔的表情接受了自己的請求。
所以,自己算計了零式,算計了這個在黑暗的深淵中等待著光明救援的可憐人——
——Ruler?能聽到嗎?
——七夜……先生?
就在貞德幾乎就要被自己的罪惡感壓得崩潰的時候,腦海之中傳來了零式的連接。
——問你一個問題,我是英雄嗎?
——是……不是。
——我是魔王嗎?
——不是。
——那麽,我是如何背負了如此多的罪孽而不倒的。
——我……
——聖女大人啊,能背負戰場上面的悲鳴,卻無法接受我一個弱者的**嗎?帶著你的罪孽,戰鬥吧!
——謝謝你,七夜先生!
沒錯,自己有罪,有著極大的罪過,所以必須要為他取得勝利,所以,貞德決定,將自己剩下的時間,全部奉獻出去。
重新握緊了聖旗,貞德用正氣凜然的眼神看著吉爾·德·雷。
“貞德——你?”
“我搞錯了,我不是聖女,的確不是,因為我僅僅是一個從鄉下出來的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而已,所以啊,我也能背負起這些東西!”
貞德眼神一肅,舉起了手中的聖旗,龐大的魔力灌注在聖旗之上,強烈的魔力波動讓吉爾·德·雷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那個頭顱。
沒錯,這就是聖女,自己一直仰慕著的背影,自己一直為止傾倒的聖潔的象征。
「我的神明——」
如此,如同往昔在戰場上一樣,貞德高舉起了聖旗,如同往昔帶領著他們這些騎士衝鋒一樣,呐喊了起來。
「就在此處!」
…………
“嘖!庶民!別以為你跑的快余救拿你沒辦法了!”
尼祿使用深紅大劍擋下了一堆向著自己發射的弓箭,這樣對紅方Archer,也就是阿塔蘭忒大吼道。
實在是太過憋屈了,尼祿認為自己是身為在競技場上面將野獸殺死的強者,居然沒辦法對付一個如同野獸一樣的小丫頭,這讓她實在是無法接受。
“切。”
阿塔蘭忒沒有正面回應尼祿,僅僅是不屑地挑了挑眉,然後就在人類無辦法企及的速度之下奔跑了起來,並且以強力的箭矢阻擋著尼祿前進的腳步。
“混帳!”
尼祿的確是Saber,但是她的總體參數相比起Saber這個職階來說,是相當低地,就連對魔力她也是處於不及格的狀態。
而且有著頭痛這個詛咒在的尼祿,根本就沒辦法放開手腳戰鬥,這樣的情況下,尼祿幾乎就是一個無用的servant。
但是——
“庶民!就讓你看看余最強的實力!打開吧,專屬於余的歌劇院!震蕩的黃金劇院!”
「震蕩的黃金劇院」
尼祿所擁有的固有結界,傳說之中的尼祿認為自己有著不下於阿波羅的藝術細胞(阿波羅並不是太陽神,他代表光明但不是太陽神。),所以她為自己準備了一個歌劇院,問題是大部分的人都不買她的帳。
所以她憤怒了,在第二次展開表演的時候,她將歌劇院之中所有的大門都關上,在表演完結之前,誰也無法離開歌劇院。
“唔!”
阿塔蘭忒詫異地看著周圍突變的風景,暫時停下了腳步,並且警惕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弓。 www.uukanshu.net
“來吧,庶民!讓你這個野獸見識一樣余真正的——嗯?奏者?”
“嗯?”
阿塔蘭忒看著尼祿在歌劇院的大舞台上面的表情由囂張變為不可思議,當即開始防備起來,在她敏銳的直覺之中,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了自己之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她會用剩下的時間來證明這個直覺的正確性的。
“余知道啦!唔!有余這麽大度的王者的嗎?不但縱容你開后宮還幫你開后宮……不行,一頓不行,至少得兩頓!”
看著尼祿如同在自言自語一樣,沒有對自己發動起攻擊的意思,阿塔蘭忒越加警惕起來,手中的弓已經滿弦,蓄勢待發了。
“哼!庶民,你的運氣很好,余今天就免你一死,不過,懲罰!你就逃不開了!”
尼祿話音剛落,阿塔蘭忒就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從自己的背後直升到了腦髓之中,直覺之中一直在催促自己趕快跑,而自己的身體也及時做出了反應。
聽著,是及時而已……尼祿在歌劇院之中發動攻擊是即時的。
“嗚哇!可惡!”
阿塔蘭忒當即就被製住了,她甚至連自己被什麽壓製住都看不清,就被緊緊地禁錮住了,就連自己的直覺也沒辦法察覺得出。
“哼……哎呀,頭好痛,唔——真是的,余現在想吃奏者做的東西啊!”
阿塔蘭忒最後聽到的,則是暴君如同撒嬌一樣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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