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爾納生前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情才使得他擁有了最強槍兵的這個稱號呢?要知道他是最強的槍兵,就連恩奇都這個能和娘閃閃正面對彈幕的槍兵也沒能被稱為最強,迦爾納到底何德何能會獲得這樣的稱號呢? 傳說之中,他用的是弓箭,以及戰車,這樣一說他Archer和Rider的適應性可是要比Lancer高,但他就是最強的槍兵。
——就是因為他的長槍。
看著黃金的鎧甲慢慢從迦爾納的身體上剝落,並且如同撕裂血肉一樣帶起了不少的鮮血,零式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迦爾納生前並沒有使用槍的經歷,但是他卻有著一把足以弑神的神槍。
傳說,迦爾納在廟裡沐浴的時候,一名僧人上前向他討要他那件黃金的鎧甲以及他的耳環,而立下過要滿足僧人一個願望的迦爾納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諾,將自己與生俱來的鎧甲和耳環交給了僧人。
那個僧人就是因陀羅的化身,他因為要幫助阿周那而特地出來欺騙迦爾納的鎧甲,而即使是看穿了他的意圖,迦爾納依然信守了自己的諾言。
因陀羅為自己的下劣和迦爾納的高潔感覺到慚愧,因此,他將一把長槍贈與了迦爾納,而那把長槍,就是迦爾納成為最強槍兵的憑借。
黃金的鎧甲已經完全剝落,一片火紅色的熾熱烈焰當中,迦爾納全身流淌著鮮血,其樣子實在是有點猙獰。但是,值得關注的地方並不在這裡,而是他手中的長槍。
零式一看到那把長槍,就感覺到了一陣的心悸,一股寒意無法阻擋地從他的背脊升起,為此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實在是相當冒險地一件事,零式看到那把長槍的時候,他就對自己原本的計劃有了一絲動搖。
那把長槍已經完全顯露出了原本的形態,之前的長槍與之一比就好像是一件玩具一樣——當然這不是說之前的長槍不強,或者說之前的長槍是贗品,只是現在的長槍才是因陀羅大神送給迦爾納的神槍,之前的長槍不過是迦爾納本來就持有的「梵寶」。
只不過是因為迦爾納以Lancer這個職階現世而變成了長槍的模樣,如果迦爾納是以Archer現世的話,則會變成一把弓。
所以,現在迦爾納手中所持的長槍,是一把真真正正可以弑神的神槍!
“唔!”
零式的額頭已經開始流出了冷汗,他並不怕死,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與死亡為伴,他對於死亡早就已經麻木了。但是,這是因為那都是「不可預知的死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秒之後還是一分鍾之後死的零式並不害怕這樣不明的死亡。
但是,零式卻不能淡然地面對「可預見的死亡」,面對近在眼前的死亡,無論再怎麽樣置生死於度外,也會本能地感覺到害怕。
——成敗,就在此一刻了!
下定了決心,零式緊緊咬著牙關,雙眼之中的幽藍色光芒越來越熾盛,仿佛他的雙眼可以看穿這世界上的一切似的。
——但是,贏不了,贏不了,贏不了,贏不了!
雖然迦爾納為了殺死自己而竭盡了自己的全力,零式對這位英雄有了一種莫名的感動。但是,感動是一回事,打不打得過又是一回事啊。
零式此時也覺得自己居然會對即將殺死自己的對手竭盡全力殺死自己而感到感動是一件多麽荒唐的事情,但是,零式依然還是感動了。
迦爾納,
絕對的大英雄,竭盡全力和自己這個完全不對等,完全就只是一個人類的對手奮力一戰,即使被殺死,那…… ——也是多麽榮耀的死亡啊。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零式強行按耐住自己了不斷顫抖著的身體,向前踏了一步。
魔王領域還剩8秒,都怪剛才自己要測試能力共享而用去了兩秒。不過現在埋怨過去也無濟於事,零式僅僅是在下一秒就接受了現實。
沒錯,他已經準備好死了。
他的尊嚴壓倒了他的本能,顫抖著,甚至差一點無法握緊金箍棒的雙手被他用力的操縱起來,如同水泥一般,不,應該是如同血肉相連一般,將金箍棒當做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七秒。
正視現實,無論是尼祿,間桐櫻還是吉爾伽美什,三人的臉龐都在零式的腦海之中暫時消失了。並非是自暴自棄,僅僅是將自己的所有,傾注在了這一刻。
——六秒。
跑起來,跑起來,跑起來,跑起來,跑起來!七十二變的奇妙法術能用的全部都用在了零式的身上,他看到了死的同時,也沒有放棄生的打算,這種矛盾而又正常的心境並沒有阻撓到他的行動,反而是讓零式更加堅定了。
——五秒。
來了,來了!那神槍的身上釋放出來地龐大魔力,讓零式整個人繃緊了,明明下定了決心,但他還是本能地產生了畏懼。那巨大得讓人聯想到天空,同時又像金剛石一樣高度凝縮著的能量,那絕對不是人類能擋得住的東西。
這就是僅僅只有一擊,而一擊就足以弑神的神槍。只要是存在於世界之上的東西,無論是多麽巨大,或者多麽堅硬的物體,都無法阻擋的神槍。
那把槍簡直就是能夠將「存在」這兩個字從世間抹除掉的東西。甚至是概念,也能夠徹底燃燒殆盡。
零式的直死之魔眼當中,不僅看到了迦爾納身上的死,還有自己的死。他的身體再一次顫抖起來,這絕對不會是代表喜悅的顫抖,但是,他還是沒有後退半步。
——魔王當久了,我也想偶爾當當英雄的!
如同英雄一般舉起手中仿佛成為自己身體一部分的金箍棒,零式怒吼著向燃燒著火焰的迦爾納衝去。這一刻,他的確就如同一個英雄一樣耀眼。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吧。
四秒!
——因陀羅啊,好好看著吧。
三秒!
——絕滅,即在此一刺。
兩秒!
——徹底燃燒吧!
——日輪啊,順從死亡!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僅僅只有一秒的時間,零式將自己的所有,都傾注到了這一秒之中。
然後,龐大的魔力就將他席卷了。
那不是人類能夠阻擋的神槍,那龐大的魔力根本就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
劇烈的風壓堪比乖離劍Ea,而且一共三秒的時間早就已經超過了零式的極限了……
如果他沒有用那兩秒鍾進行試驗的話,估計時間會剛剛好,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面有後悔這個詞語,卻沒有後悔藥這個詞語。
被魔力肆虐過的樹林早就已經面目全非了,地上如同被隕石撞過一樣,僅僅是三秒鍾的時間,神槍在三秒內造成的傷害比兩人戰鬥的傷害還要高得多。
——零式的氣息消失了,迦爾納能感覺到,他沒有使用法術什麽的進行偽裝,他死了。
收起來手中的神槍,迦爾納重新披上了黃金的鎧甲,經歷過一場暢快淋漓的大戰的他,有得僅僅是一陣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去仔細品味這樣的感覺,他還答應了一個人的請求,他必須——
突然,迦爾納抬起頭,看向了遠處,那裡,一個白色人影正站在樹枝上面,蒙著紗布的雙眼正“注視”著迦爾納,然後,他微微一笑……
“唔!”
就在白色人影一笑的瞬間,迦爾納那非同尋常的直覺就感覺到了一陣惡寒,可惜,還是來不及了,七夜短刀剛好砍在了他的鎧甲上面。
——也剛好砍在他的死線上面。
“唔……咳……原來……如此啊……”
猝不及防之下被命中了的迦爾納不由得苦笑了起來,轉過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那裡,零式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露出了一陣後怕的微笑。
剛才他真的就要掛掉了,如果不是使用第五法將自己的時間扭轉到了兩秒之後,零式估計就要去和馬克思會晤了。
——也不知道兩秒對自己還說好還是不好。
“嘛——是我輸了呢。”
迦爾納跌倒在地上,露出了相當高潔的微笑。
“哈——抱歉呢,我果然還是當不了英雄,只能和魔王一樣無所不用其極,你本來應該和我進行一次熱血的最後一擊的,卻這樣被我暗算了……”
零式也跌坐在地上,他的魔術回路已經被抽空了,而且整個人如同要散架了一樣。
“無所謂,你是魔王也好,英雄也罷,我能給你的,除了我的敗北,就只有那微不足道的約定了。”
迦爾納依然帶著笑容,對於他被零式暗算而敗沒有任何不滿,相反,他相當的滿足。他才不管零式到底是魔王還是英雄,他只知道,這一次戰鬥,他相當的快樂。
“我是太陽神,也是太陽的化身,現在,我就將太陽托付給你了——還有,太陽的繼承者啊,我有一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
迦爾納對零式低語著,期間,他的笑容一直都沒有消失過——如此,這個施舍的英雄便帶著微笑消失了。
零式的內心有了一股無法言喻的罪惡感,但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在他面前,有一套鎧甲,耳環,以及,一把長槍。
“太陽的化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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