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
泛著寒光的利刃被穎穎重重的甩向房間一隅,砸落地板時,發出一陣嗡嗡的鳴音。
“爸爸,你們這是?”穎穎眼眉微顰,盯著鄭傲天問道。
“穎穎,你怎麽來了?”鄭傲天布滿陰霾的臉,有了一絲舒緩。
“我如若不來,少傑豈不是要被你害成廢人!”穎穎嘟著嘴,惱怒的嚷道。
“怎麽,難不成你們認識?”鄭傲天話語中滿是詫異。
“你沒事吧?”穎穎依偎在少傑身邊,捧著他的手反覆的查看,滿臉關切的問道。對鄭傲天的問話置若罔聞。
鄭傲天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對少傑如此親密關愛,對於兩人的關系也已是心知肚明,稍稍緩和的臉色瞬間又變的陰雲密布。
“我沒事,你怎麽會過來?”少傑望著穎穎,疑惑的問道。
“這裡也是我的家啊!回去看你不在,就過來探望爸爸的,竟然看到了你的車子在,我還滿腹疑問哪,你們這到底怎麽回事?”穎穎看了一眼父親,轉首望著少傑問道。
“這是我們男人的事,你女孩子家的,不要過問,你先出去。“鄭傲天語氣嚴厲。
“他是我男友,他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怎麽就不能過問?”穎穎已是有些氣惱。
穎穎竟然是鄭傲天的女兒,這讓少傑始料未及,實在是萬萬想不到,也愈加的愁腸百結,反而不知說什麽才好了。
“他是你男友?我不同意!”鄭傲天言之鑿鑿,一副不容更改的態度。
“我又不是涉世未深,不喑世事的小孩子,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做主的,爸爸你就不要橫加干涉了。”穎穎也絲毫沒有讓步的余地。
“真是大了,翅膀硬了,爸爸的話也不聽了嗎?”鄭傲天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老爸的話自然要聽的,那要看是蠻橫無理還是通情達理,對吧。”穎穎突然趴到鄭傲天背後,用兩隻小手,輕輕的給他揉捏雙肩,一邊撒嬌。
她素知父親做事霸道強硬,剛愎自用,決定的事情一意孤行,決無更改,所以忙放低姿態,低眉順眼的去討喜賣乖。
鄭傲天即使心底強硬,不改初衷,寶貝女兒在,也是一籌莫展,事情搞僵了,反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他暗地快速的運籌思量著。
“穎穎你先出去,我們之間的事還未了結,他總歸要給我一個說法的。”鄭傲天依然強硬的說道。
“爸爸,你怎麽如此頑冥不化?”穎穎有些急惱。
“怎麽跟爸爸說話哪?目無尊長。”鄭傲天目光一沉,低聲喝道。
“女兒不敢,還不是爸爸一點也不痛惜我,才被逼的口不擇言嘛。”穎穎忙申辯道。
“養個女兒縱是百般嬌寵萬般慣縱,歸根到底還是只會站到外人的陣營立場說話,白眼狼一個。”鄭傲天顯得痛心疾首,面帶不甘。
“哪有外人嘛,這才是關起門都是自家人,不是嗎老爸?”穎穎貼著鄭傲天的臉急忙安撫道。
“好了,不要再給我點眼藥水了,我可以保證他不受傷害,你可以先出去了。”鄭傲天說道。
“老爸自然一言九鼎,我信你。”穎穎說著,柳腰彎轉撿起被她扔掉的利刃,柔情的看著少傑,滿臉的關切愛惜,點頭示意之後,走出房間,輕輕把門掩上。
有了穎穎親密無間的相守相隨,少傑心底充滿了柔情蜜意,堅毅硬朗的臉上不由的掛起一縷幸福的笑意,嘴角也不禁微微揚起。
“鄭先生,即使沒了那炳利刃,我依然不奢望逃避該受到的懲戒。”少傑快速的回到現實中,如鋼鐵般的右手,
一把鉗起左腕,驟然加力。堅硬如鐵的右手,青筋宛如虯龍般突起,內蘊的力道在發力的瞬間格格骨響,清脆刺耳。
“慢!”鄭傲天沉聲喝道。
少傑淡然的望著鄭傲天,發力的右手仍緊緊的鉗著左腕。
“這雙手留著好好的保護穎穎,這件事雖然不用你再負責,隨時有別的任務交給你執行,但是有一點你必須要明白,你和穎穎之間的事情,我終究是不會答應的。”鄭傲天冷冷說道,站起轉身走向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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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娛樂中心門前依然霓虹閃耀,賓客盈門。
隨著旋轉門的滑動,周麗娜盈盈而出,略顯寬松飄逸的T恤衫,搭配著白色修身牛仔褲,嫵媚多姿而又不失風雅之氣,細細的高跟涼鞋更襯托出腿線的修長完美,顯得亭亭玉立豐韻聘婷,瑩瑩玉趾如粉潤珠寇,晶瑩透亮,嬌嫩欲滴。
走近白色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優雅的輕甩秀發,鑽進駕駛室,點動了引擎。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裡面,幾雙鷹一般陰森犀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周麗娜的一舉一動,見她開動車子轉向快車道,隨機啟動車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跟隨其後。
周麗娜剛接到電話,一個要好的姐妹從國外回來,已經在機場了,讓她去接機,自然是欣然承允。
南苑國際機場在新開發區方向,三十分鍾的車程,周麗娜輕踩油門,車子飛快的向前駛去。
車廂中回蕩著優美的旋律,一首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纏綿悱惻,蕩氣回腸。
周麗娜特喜歡這首歌曲曼妙無比的旋律和深刻雋永的歌詞,歌詞中蘊含出的人生體味,真摯無比的內心情懷與獨白,對愛的感傷與堅定信念,這首歌不單純是一首情歌,而是一首歸於永恆的心曲。每當熟悉的旋律響起,會讓人陷入無盡的沉思,追憶和陶醉之中……
隨著對這首歌曲的回味遐想,一個風雅神武的身影又閃現定格在思緒中,機緣巧合般的邂逅,讓周麗娜更是心馳神往,朝思暮想。
上次薛劍耳語授意後,留下牽絆著那個世家子弟王帥冰,才讓自己得以從後門脫身,將兩個女孩子送到別家醫院,安置穩妥後又和她們的家屬親人迅速取得聯系,才安心的撤離。
日日思君不見君,君可知我一片心,見君心中倍感親,和君投緣若比鄰,思念之心常來侵,賦詩一首為君吟。
周麗娜完全沉浸在少女愁苦的思戀之中,絲毫未發覺岌岌可危的險情在一步步的逼向自己。
一陣刺耳的鳴笛,兩道耀眼炫目的大燈嘩嘩閃著從後面緊超上來,隨著白色越野車的減速,黑色的商務車繞了一道小弧形,堵截在前面,戛然而止。
對面迎頭駛來一輛白色的保時捷,發現黑色商務車超車時並繞了一個小角度的弧線,減速間擦肩而過。
顯見黑色商務車的駕駛者經驗非常老道,沒少做這種半道追擊打劫之事,在車輛高速行駛中,貿然截停一輛車子,稍稍出現失誤偏差,必然會造成車毀人亡,所以故意在後面鳴笛打著亮閃,被追蹤的目標會下意識的減下車速,這樣更能確保萬無一失。
周麗娜還未從思緒中緩過神,已經被從黑色的商務車上面衝出來的兩名男子拉開了自己的車門,一個身材強壯,孔武有力的大漢一把攔腰將周麗娜托離了駕駛室,一隻手掩住了她將欲張開的嘴巴。
贏弱無力的周麗娜被大漢攬抱著迅速的鑽入商務車,飛快的轉向前方一個岔口,疾馳而去。另一名男子上了白色越野車,緊隨其後。
周麗娜此時早已驚恐萬分,神魂出竅,心中無名的恐懼猛然揪住了她狂跳的心,一陣哆哆嗦嗦的顫抖。瞪著驚恐的雙眸無助的望著昏黑的車內,搖晃著脖頸拚命掙扎,企圖擺脫捂著嘴巴的那雙強壯有力的大手。
“周小姐, 你最好珍惜玉體,不要再做任何徒勞無謂的舉動,盡可放心,我們保證你生命無憂。”坐在她對面一個略顯精瘦的男子警示道。
隨著車子快速轉彎的偏移顛簸,周麗娜猛然轉首擺脫了那隻大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怒斥道:“拿開你的臭手,我情願死,也不願聞到你滿手的煙臭味。”
商務車司機和那名精瘦的男子皺了皺眉,又強自繃著了臉,強壯漢子頓時無語,不自禁的抬手嗅了嗅,眉頭一皺,忍不住重重吐了一口氣。
車子七環八繞,駛進一座莊園。
商務車停下,壯漢推開後門跳了下去,伸手欲拉周麗娜。
“你離我遠點,我自己會下。”周麗娜冷冷的說道,一臉厭惡之色。
庭院佔地頗廣,亭台樓閣,綠水潺潺,水榭長橋,有著名貴珍稀的觀賞魚戲水遊弋。
周麗娜被精瘦男子和壯漢帶進一個寬大套房,他們二人便隨即退了出去。
此時的周麗娜見並沒有被劫持自己的那幫人捆綁威嚇,驚懼忐忑的心稍稍平複了一點,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發絲,環視了一下房間四周。
名貴奢華的歐式真皮沙發,高檔波斯手工地毯,造型別致的家庭吧台,倚牆而設的酒廚琳琅滿目,擺滿了各式的名酒,另一面牆壁錯落有致的幾款鑲裱精美畫框裡面,是一對對悍男豔女的各種赤膊上陣的情色畫面,令人血脈賁張,熱血澎湃,玫紅的燈光籠罩下,整個房間彌漫著靡靡之氣。
周麗娜秀眉緊皺,看得出此間主人平日生活中的奢侈荒誕而又玩世不恭,絕非善類,稍稍平複的心瞬間變得驚亂惶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