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薛劍的疑問,董璿顯得無奈而又悲戚莫名,輕輕歎道:“望月樓曾經是何等的風光無限,算得上聲名遠揚,雖然傾注了我父親太多的心血,但他卻以此為傲,這裡也是他與母親情感的見證之地,又怎舍得拱手讓人?”
“由此看來,健哥哥所指望月樓寄予著情感之說還真是對的,最終又怎會淪入他人之手?”董璿的一席話更讓柳如雪欲罷不能了,急於了解事情的原委。
“我母親比父親的年齡整整小了十歲,她有著典型江南女子的嬌柔甜美、溫婉嫻雅的特點品質,對父親溫柔體貼,一向照顧的無微不至,而父親對她更是呵護備至,愛惜有加,望月樓最初的裝修設置,大體格局將母親的喜好與想法融入了很多進去,酒樓的整體風格除了給人一種雍容大氣之外還蘊含著的婉約典雅的獨特格調,因此,營業之際,便是吸引了大批的食客,他們趨之若騖,極為的推崇和喜愛這裡的氛圍格調,愈來愈多的客人聞名而來,而成為望月樓忠實的擁泵者。
因為母親的名字中有一個月字,故而父親便將酒樓命名為望月樓,其含義就是身在酒樓之中,可以無時不刻的守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女人,相濡以沫,至此一生。”
董璿輕聲細語,娓娓道來,白皙清麗的臉上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笑意,那是對父輩過往緬懷的一種甜蜜之感。
“好浪漫,好羨慕伯父伯母他們,實在是給人一種神仙眷侶之感。”柳如雪不禁發出由衷的感慨。
坐在對面的穎穎同樣被深深的感動著,她縹緲的思緒中赫然出現了少傑那鐵漢柔情的硬朗身影,嘴角也蕩起了絲絲甜意。
“如此令人豔羨的生活又是如何被打破的哪?”薛劍雖說不忍破壞這個甜蜜的氛圍,還是把話題直指核心。
董璿從沉浸中陡然驚醒,隨著那一抹短暫的笑意絲絲褪去,又有著一縷陰霾籠罩在臉上,顯得痛苦而悲憤,聲音苦澀的說道:“這樣平淡溫馨的時光在年複一年中度過,倒也平靜,由於父親將整個情感都傾注於望月樓,所以在他的精心打理下,生意是如日中天,聲名在外,如此一來,卻是引來了那些心懷覬覦之人,最終導致禍端加身。”
“難道還敢有人強取豪奪不成?”薛劍話語中帶有著一絲冷意。
“的確是強取豪奪,可謂是明目張膽。”董璿言語中充滿憤懣之意。接著又恨聲說道:“就在去年的一天晚上,正值客流高峰,一幫人橫衝直撞的闖了進來,不由分說便是一番打砸,不但酒樓內部被破壞的面目全非,到處狼藉,就連一些客人也被波及到了。”
“什麽人如此膽大妄為,難道就沒法規約束了嗎?穎穎怒聲問道。
“他們眼裡又何曾有法規二字,不然也不會這麽的肆無忌憚,事情剛過,就有一個叫王戰的直接上門威逼,張口要我父親將望月樓賣給他,而他只出十萬......”董璿說到這裡已經是有些說不下去了。
“如此規模的酒樓,已積累下深厚的底蘊,有著龐大穩定的客戶群,即使估值不下數百萬,那個家夥只出十萬,的確是跟強取豪奪沒任何區別。”薛劍開口。
“我父親在望月樓傾注了太多的心血,這裡也是他與母親深厚情感的見證之地,縱然給再多的金錢他也不會答應的,因此便一口回絕了,如此一來,卻是招來三番五次更為瘋狂的打砸與脅迫。”董璿接著說道。
“這種暴力事件完全可以報警,讓警方來處置,再則,這個地點離市局又是這麽近的距離。”柳如雪激憤的說道。
”一開始父親為了息事寧人,一味的隱忍,直到最後實在被逼無奈,忍無可忍之下才撥打了報警求助電話,而結果.....“董璿再次的頓住,顯得氣憤難當。
“結果怎樣?”薛劍追問道。
“接到報警電話,警察倒是來了,帶隊的就是那個副局長張文中,王戰見到他彼此間竟是非常的熟絡,毫不避嫌的稱兄道弟,後來才知道,那個王戰屬於一個叫什麽鐵血會組織的小頭目,更為可恨的是,張文中一眼看到母親,竟然被她溫婉典雅的氣質深深吸引住了,更是不顧及自己的身份,提出令人不齒的要求,如若母親答應,他便出頭擺平此事。”董璿說著已是抑製不住的流淌下屈辱的淚水。
“此人如此齷齪,可惡至極。”薛劍眼底湧出一縷冰冷的寒意。
柳如雪與穎穎二人也被徹底的激怒了,緊握粉拳,恨聲的咒罵著,宣泄著心中的憤慨。
“面對這無恥的行徑,母親斷然拒絕,惱羞之下當面還以痛斥,結果招致張文中惱羞成怒,不但不出面履行應盡的職責,反而使出陰險的手段進行報復,隨後便從三樓的一個包房中搜查出三百克左右的海洛因,父母縱然心知肚明,知道他這是栽贓陷害,可贓物擺在眼前一切爭辯都是徒勞的,張文中也絲毫不給任何的機會,單單這個數量的海洛因,足可以讓父親把牢底坐穿了。”董璿怒挺的胸脯在劇烈的起伏抖動,她的情緒憤怒到了極點。
“最終的結果又是怎樣的?”
薛劍其實已經料想到了結局, 他要了解的更為詳盡清晰,他已決意插手此事,無論對方是什麽人,他也毫無畏懼。
“望月樓直接被查封,而僅僅過了一個月,那個王戰搖身一變,就成了這裡的新主人,父親身陷囹圄,酒樓又落入他人之手,母親備受打擊之下從此臥床不起,原本幸福溫馨的三口之家一下子墜入深淵,我現在只能在課余時間出來兼職掙一些微薄的收入,支撐這個支離破碎的家,期盼著母親盡快的好起來,我們能夠等到父親出來的那一天。”董璿說完這一席話,臉上顯得堅韌而又倔強。
“這些狼狽為奸的畜生,他們罪惡滔天,不得好死。”柳如雪、穎穎二人為董璿一家的遭遇感到無比的氣憤。
望著眼前這位在無奈中隻得選擇堅強的女孩,薛劍心中痛惜不已,他此刻看似平靜,心裡已在盤算著如何發起強有力的征討,讓那些人付出慘烈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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