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楚岩摟在懷裡,女子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看著男人,氣呼呼的問道:“你想幹什麽?兒子剛剛醒來你就……丫呵……”
說著,女人微微皺了皺眉,“你手裡拿著劍幹嘛?”
見此,一臉怒氣的男人頓時就蔫兒了,急忙解釋,“雨柔,你不是讓我修剪院子裡的花草嗎,我想早上正好練劍,所以就……就……”
“什麽?”女子頓時大怒,狠狠的踢了他一腳。
“放心,我的劍法你還不知道嗎,沒問題。”男人絲毫不以為意,滿臉驕傲的樣子。
“等一會兒在收拾你。”女人瞪了他一眼,急忙看向懷裡看去,“風兒,你沒事吧?剛剛醒過來,你有哪裡不舒服快告訴為娘。”
看著女子關切的神色,楚岩心頭一暖,這讓他想起了寂如煙。只是早已經死在了妖族的手上。
見其不說話,女子急忙將楚岩放到椅子上,雙手扶著他的肩膀,微微彎腰,眼神充滿了擔憂,“怎麽了風兒,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你倒是快說話啊。”
“這個……您應該就是我的母……母親吧?”楚岩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生硬,裝出一副一臉稚氣的樣子,看著眼前的女子。
別怪我,別怪我,小爺也是沒有辦法啊。
見此,女子頓時一驚,雙眸瞬間濕紅,一把將他摟在懷裡,哭了起來。
“風兒,嗚嗚嗚.……你這是怎麽了,你可別嚇娘,嗚嗚嗚……你怎麽連娘都不認識了,嗚嗚嗚……”
見到傷心欲絕的妻子和剛剛醒來的兒子,男人的眼圈也有些發紅,緩緩的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肩膀。
“雨柔,別哭了,可能是風兒剛剛醒過來的緣故,腦子有些混亂,剛才……”
說著,男人咽了口唾沫,“剛才這小子還管我叫兄台呢。”
女人完全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依然痛哭不已:“風兒,你可別嚇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為娘可怎麽活啊……”
就在這時,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好像有很多人走過來,沒一會兒,一位老者就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
“哈哈哈,小兔崽子……還不快來讓老夫看看,爺爺這可有大禮。”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此人是晨家當代家主晨振南,而他身後跟著七八個人,其中有幾個和楚岩年紀差不多的少年。
晨振南邁步走進屋子,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可是當看見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怔了怔,接著一步衝了上去。
“怎麽了,風兒這不是已經醒了嗎,該不會是又出了什麽事了吧?”
其實當晨振南得知自己的寶貝孫子醒來以後,心裡高興的不得了,於是急忙過來,想看看這小家夥兒現在怎麽樣了,可沒想到會是這一幕,不由的又緊張起來。
中年男人名叫晨嘯天,聽見自己的父親問起,急忙上前一步,“父親大人,三位兄長,風兒雖然是醒了,可是卻誰也不認識了,好像……好像是失憶了。”
“什麽?”晨振南頓時心神俱顫,急忙的衝了過去,“風兒,你哪裡不舒服,可還認得爺爺?”
“沒覺得哪裡不舒服,都挺好的,就是我……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唉,這也沒有辦法啊……
楚岩暗暗的歎了口氣,總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吧。就算說了也沒人信啊,幸虧這小家夥好像不知什麽原因昏迷了一段時間,自己正好借這個機會玩兒失憶,不然恐怕還真過不了這一關。
一旁的晨振南頓時傻了眼,沒想到自己的孫子總算醒了過來,可是卻失去了記憶。
“都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請大夫,就算把這天元城所有的名醫都請來,也一定要治好我的風兒。”晨振南怒吼連連。
不多時,就見四五位老者來到晨家大廳,因為楚岩的房間太小,實在裝不下這麽多的人,所以就搬到了這裡。
晨家的嫡出子孫全都在一旁看著,神態不一,有擔憂的,有愣愣走神兒的,還有幾人明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楚岩心中暗道,看來這晨家也並非鐵板一塊。
不過這也正常,在家族中,對家主之位的爭奪一向都是很慘烈的。
這些嫡出子孫為了能當上家主,都在極力打壓著身邊的親人,甚至是動手廝殺,不惜一切代價,只是為了這麽一個家主的位子,現在楚岩甚至都在懷疑,這副身體之所以會昏迷,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做的手腳,想除掉他。
看著這幾位所謂的名醫忙前忙後的,這個摸頭,那個號脈,折騰了一個多鍾頭才停下來,站在一旁商量著,晨振南終於開了口。
“不知風兒有什麽大礙?”
“晨家主不要誤會。”只見一位身穿灰色長衫,須發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這個……晨家主,經過我們幾位的診斷,一致認為晨風小少爺的身體很……很健康。”
“什麽?”此話一出,上官雨柔頓時發飆,“我的風兒都昏迷三天了,現在剛醒過來,就連我這當娘的都不認識,你居然還說一切正常,你……你們……”
說著說著,上官雨柔又哽咽起來。
老者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晨振南,平靜的說道:“敢問晨家主,不知小少爺因何昏迷?”
聽見老者的詢問,晨嘯天急忙上前一步,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原來,這晨家是坐落在一座叫平頂山的東面,距山腳下只有四五裡路的樣子。
在這段距離中,有一片面積不小的紫竹林,在竹林深處,也就是平頂山的山腳下還有一個小水潭,平時晨風這小家夥兒,很是喜歡去那玩耍。
由於晨家在這裡已經經營了很多年,山上的猛禽異獸早就絕跡,所以並不會有什麽危險,家裡人也都很放心。
可就在三天前的下午,晨風剛出去不久,管家老馬就抱著他跑了回來。
原本老馬是打算上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采點兒靈藥,緩解一下身上多年的舊疾,可是剛到山腳下,就看見水潭裡飄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見此,老管家急忙衝了過去,因為他知道,能到這裡的基本上都是晨家的人。
沒費什麽事就把人拽了上來,可定睛一瞧,竟然是晨風小少爺,此時正氣吸微弱,臉色慘白,已經快不行了。
這老頭本身也是一位高手,所以急忙將真氣,源源不斷的灌輸到晨風的體內,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小家夥兒才吐出了不少水,隨即臉色越來越紅潤,呼吸也慢慢的平穩下來,而老馬也是松了口氣,便抱著他跑了回來。
得到消息的晨嘯天和上官雨柔,還有家主晨振南都急忙趕了過來,看見躺在床上的小家夥兒好像沒怎麽樣,又問了老馬事情的經過,以為晨風只是昏了過去,所以並沒太在意,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所以也就離開了。
這一晃就是三天,晨風卻依舊昏睡不醒,正在晨家上下焦急萬分,打算請大夫過來看看的時候他終於醒了,可卻誰都不認識了。
老者聽完眉頭深鎖,又與身旁的幾位大夫商量了一會兒,然後來到晨振南的近前,拱了拱手。
“晨家主,小少爺的身體的確是已無大礙,可是為什麽會失去記憶,我們也有些吃不準。可能是由於溺水時間過長造成的,相信只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一定會痊愈的。”
見此,晨振南無奈的搖了搖頭,命人送走了幾位大夫,然後揮了揮手,顯得很疲憊。
“你們也都回去吧。”
眾人聞言沒有說什麽, 靜靜的離開,而楚岩走出大廳,終於才長出一口氣,心說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跟著晨嘯和上官雨柔,七拐八拐地回到了先前的小院,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事情,最多的,當屬如何保護好自己。
很明顯,這次溺水昏迷絕對不是一次意外,晨家在這裡住了這麽多年,絕對不可能有外人闖進來,還不被發現的,而且,既然晨風經常去水潭玩耍,一直都沒出過問題,怎麽就突然險些溺水身亡,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剛剛大廳裡有個人得知失憶的診斷之後,明顯松了一口氣,所以楚岩判斷,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幕後主使,甚至就是他親自動的手,而這個人正是晨嘯森,晨嘯天的二哥。
為了這件事不被任何人知道,晨嘯森一定還會下手,因為他怕,怕晨風恢復記憶以後,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至於為什麽要除掉晨風,十有八九是衝著晨嘯天去的,其目的就是為了在確立家主繼承人的時候,先將晨嘯天踢出局,你連兒子都沒有了,這還怎麽繼承家主之位,你將來傳給誰啊。
房間裡的夫婦二人,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自己唯一的兒子,心裡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說病好了吧,他現在誰也不認識,可要說沒好吧,他除了誰也不認識以外,其他的都一切正常,這樣夫婦二人很糾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後,兩人囑咐了幾句,接著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