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狂歡節慘案的余溫還沒有退去—— 瑪士撒拉被尼伯龍根之戒擊中後,傷口並不能像平時一樣立刻愈合。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無法行走太遠,只是躲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等待著來自冥界軍的救援。
“低賤的人類!”瑪士撒拉一邊給自己的傷口周圍注射治療針劑,一邊咒罵著給他造成傷害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即便吸血鬼沉痛的詛咒著,可傷口愈合仍舊緩慢。
“嘿,原來你在這裡,可讓我好找。”痛苦之中,瑪士撒拉聽見一個銀鈴般的聲音。
“?!”瑪士撒拉立刻警覺起來。
是個少年,穿著一套不怎麽起眼的服飾。一頭髮型張揚的短**成好看的象牙白,留著幾縷深藍的發絲。天使般的面容此時笑眯眯的,讓人難以提起戒心。
“……你是?”瑪士撒拉仍舊不敢放心,因為在眼前的人身上,完全感覺不到人類應該有的氣息。
“我是艾亞哥斯大人派來支援你的~”少年面對瑪士撒拉的質問毫不怯場,坦然的伸出手,說道:“不過現在不是懷疑的時候吧?”
“……”瑪士撒拉麵色微霽,心想沒錯,不得已隻得伸出手。
指尖接觸的瞬間,瑪士撒拉就敏感的察覺到異樣,那種氣息,那種小宇宙,絕對不會是冥鬥士會有的。
“你到底是誰?!”瑪士撒拉猛地收回手,同時他的十指已經迅速分化出鋒利的銳甲,只要少年敢輕舉妄動,就將其一擊必殺!
“哎呀,還是被發現了嗎?”少年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你要是沒那麽機靈,說不定還能活一條命呢。”
“——可惡!”瑪士撒拉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個箭步衝著少年劈刺過去!
“我說你還是省省吧。”少年輕易的躲過了瑪士撒拉的一擊。不僅如此,他的速度似乎比吸血鬼的更加迅速,說話的功夫的已經繞到他的背後,一腳將其踹盜在地,讓後狠狠的踩在他的傷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吸血鬼發出了駭人的慘叫聲。
“別光顧著亂叫啊。”少年無奈的搖搖頭,“說吧,是不是你把藥提供給瑟曦·索羅的?”
“你,你怎麽會……”瑪士撒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踩住了頭。
“哦,看來是沒錯了。這麽說來,叫你死也不算冤。”
少年的手裡突然多出了一把銀色的三尖筆架叉,一道銀光落下,腳下的吸血鬼就已是身首分離。
“嗚呼——”少年甩掉了筆架叉上的血跡,“這麽說來索羅大少爺真的是被人毒殺身亡的。”說著,他撿起那個面容猙獰的頭顱,任由斬斷的斷口處鮮血淋漓。
“嗯,今天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少年滿意的活動著自己的四肢,“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狀態就最好了~”
“嗖”的一聲,少年一躍,身影就消失在威尼斯的夜空中。
*****
一大早的,住在旅館的幾個人都早早的起來了。
“……嗯?”奧路維亞仰頭一愣,像是聽見了什麽,“米特,教皇大人說行動中止。讓我們立刻回到聖域。”
“好,知道了。”米特尼克此時正坐在電腦前,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什麽。就是奧路維亞說完了話,他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看什麽呢?”奧路維亞覺得有些奇怪,“看得這麽帶勁?”
“瑪士撒拉死了。”米特尼克面色嚴峻的說道。
“……死了?”這是奧路維亞自己都無法預料到的事情,“怎麽死的?”
“應該是被誰斬下了首級。”米特尼克把電腦屏幕轉到奧路維亞面前,“消息是說,現場無法找到死者的頭部,所以一時無法判定死者的身份。”
“果真是他。”奧路維亞蹙起眉頭,“瑪士撒拉再怎麽說也是冥鬥士,雖說受了傷……竟然也被一刀斬首。凶手應該是個身手了得的人吧。”
“他就這樣死了,反而被凶手佔了便宜。”米特尼克的心情頗為不悅,說道:“原本是我們追殺他,現在他驟然死亡,很有可能會被冥界找到借口。”
“會是誰做的呢?”奧路維亞垂首思忖,來來回回的想著,完全找不到線索。
“扣扣”房門傳來響聲。
“門沒鎖,直接開進來吧。”米特尼克說道。
是白祉然,昨天晚上他也另外訂了一個房間,就在這間旅館住宿下來。
“怎麽樣,你們今天準備怎麽行動?”既然都是熟悉的夥伴,白祉然也懶得客套寒暄,直奔主題。
“教皇大人宣布行動中止,讓我們立刻回聖域複命。”奧路維亞回答道。
“什麽?中止了?”白祉然愣了一下,隨即問道:“為什麽?”
“教皇大人完全沒有說明。”奧路維亞遺憾的搖頭,一副“我很想告訴你原因,但是我完全不知道”的神情。
“那……”這下白祉然犯難了,他現在也要去聖域嗎?而且,現在他都還沒計劃好要怎麽行動……
“如果你是說天馬座聖衣的事情,那我可沒有辦法幫到你。”奧路維亞不負責任的聳聳肩,“教皇大人現在能用小宇宙傳話給我,說明他已經‘病愈’了。”
“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我勸你還是不要和珀伽索斯一樣傻得勇往直前才是。”
奧路維亞的話聽起來真心誠意,像是真心為對方著想一樣。
“不好意思呢,暫時,我還不想被貼上叛徒的標簽。”米特尼克也同樣表示愛莫能助。
“……”白祉然徹底失望了。
“其實嘛,聖衣這種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奧路維亞看到白祉然臉上難以掩飾的失望,意有所指的多說了兩句,“既然珀伽索斯是命定的天馬座,那麽誰也不能奪走他的聖衣。”
“?!”白祉然聞言,猶如醍醐灌頂。總算是想明白了什麽。
“收拾好了嗎?我們這就回去。”奧路維亞對著米特尼克說道。
“嗯,那就走吧。”米特尼克收好了自己的電腦,起身準備離開。
“白紙,你接下去準備去哪裡?”作為好友,米特尼克還是多關心了幾句。
“回家唄——”白祉然無所謂的聳聳肩,“請假已經請得太久了,再不回去估計要被炒魷魚了。”
“那好吧,祝你好運。”米特尼克揮了揮手,算是跟好友告別了。
三個人就此別過。
*****
距離意大利不遠的希臘,同樣也是旭日東升。
愛德華·索羅背後的團隊也開始了新一天的運作。
還是那一間布滿了光纖連接著各種設備的寬敞研究室,海爾德蘭依舊在電腦前努力的操作什麽內容。而蘇利耶就顯得相當的清閑,原本就不怎麽擅長用電腦的他現在靠在沙發上優哉遊哉的喝牛奶。
“你最近好像很賣命的在破解什麽東西啊,是誰家的系統嗎?”閑得無聊,蘇利耶也只是隨便問問。通常會讓海爾德蘭拿出二十萬分努力的事情,只有可能是不可告人的事。
“關於瑟曦·索羅的罪證。”海爾德蘭十指如飛的在鍵盤上操作,一邊說道:“海嘉姐有偷拍到瑟曦的手下和醫藥公司的會面,就把消息發給我。結果還是驚人的。”
“……醫藥公司?”蘇利耶一愣,轉而想到什麽,“難道,索羅大少爺真的是被毒殺致死的?”
蘇利耶所說的“索羅大少爺”指的是已故的索羅家繼承人:安德魯·索羅。在八年前因為不明原因驟然逝世。當時索羅家族對外宣稱安德魯是病逝,但坊間傳言他是被分家的人毒殺。當然,傳言只是傳言,沒有證據可以支持這一點。而現在索羅家家主:弗朗西斯·索羅也就是安德魯的父親,對於兒子的死亡也是諱莫如深。他並沒有全力調查兒子的死因,只是匆匆忙忙的宣布自己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愛德華·索羅為家族的繼承人。至此,安德魯死亡一案就此塵埃落定。
“絕對。凶手必定是瑟曦·索羅無疑。”海爾德蘭下了斷定。
“難得你會這麽肯定的斷定一件事。”蘇利耶低笑了一聲,“哦,對了,海龍呢?昨天晚上看見他出去了。”
“他去幫我收集證據了。”海爾德蘭頓了頓,說道:“順便,也測試一下身體的機能。上次和鳳凰座戰鬥之後,身體一直不對勁。”
“唉……”想到這個同伴,蘇利耶難得的沒有調侃,只是輕歎了一聲。末了,他就接著喝牛奶了。
“嗨,各位,我順利回來了~”沉默間,研究室的門就被推開了。正是那個象牙白頭髮的少年,手上擰著一個詭異的東西。隨著少年進門,一股鐵鏽的腥臭味就撲鼻而來。
“唉,跑了一個晚上的路,可累死我了~”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到蘇利耶身邊的沙發上,順手把那個詭異的東西甩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噗——”蘇利耶看到這個東西,瞬間就把嘴裡的牛奶噴得到處都是,“喂,這是什麽玩意兒啊?!”
“嗯,看不明白嗎?”少年有點不滿蘇利耶亂噴牛奶的表現,“這可是我昨晚的戰果喲~”
“……戰果?”蘇利耶眼角抽搐的看著眼前的東西。是個剛剛從脖子上切下來的人頭,怒目圓睜,表情凝固在死前極大的恐懼與痛苦之中。
不過滑稽的是,這個頭顱的發絲上還沾著好幾滴牛奶……
“看你的樣子還挺順利的。”海爾德蘭停下了手中的活,連人帶著座位一起轉過來,“怎麽樣,身體還有不適的地方嗎?”
“還行吧。因為我找到這家夥的時候,他已經半死不活了。”少年說著,眼睛盯著蘇利耶手上的玻璃杯,“嘿,蘇利耶你居然在喝牛奶,我也要~”
“你就省省吧。”這回輪到海爾德蘭眼角抽搐了,“你還喜歡洗胃了是嗎?”
“才不呢!”少年鼓著臉, 無比嫌棄的說道。
“這樣的話,我就能拿到路明尼克公司的終極機密了。”海爾德蘭滿意的盯著沙發上的頭顱,冷笑一聲:“基因密碼鎖,沒想到冥鬥士竟然也能用得上這麽高端的程序。”
“威尼斯現在可慘了。”少年見喝不成牛奶隻得放棄,“沒想到為了追殺這家夥,聖域居然派出了黃金聖鬥士。兩個人在街頭巷戰,狂歡節可沸騰了~”
“啊,這個消息我在今早的新聞裡看到了。”海爾德蘭點點頭,“如果是蓋·保羅之槍,的話,那就是天蠍座的米特尼克了。”
“聖域裡也就他能夠稱得上是人才了。”
“既然是人才,那就多留他一陣子好了。”少年滿不在乎的說道,“難得出現了有趣的人,說不定能讓事情發生很不得了的進展呢~”
“恐怕暫時我們是無法關心聖域的動態了。”蘇利耶看著手機,“海嘉姐發消息給我們了。她說剛才弗朗西斯老爺又昏迷了,讓我們做好準備。”
“——什麽?這麽快?!”海爾德蘭聞言還是嚇了一跳。
“這回他是要死了嗎?”少年有些不解的問道。
“不好說。”海爾德蘭搖頭,道:“對方肯定會借著這個機會有所行動。”
海爾德蘭起身,拿起茶幾上的頭顱,“我得趕快工作了,可不能掉鏈子呢。”
——希臘船王的索羅家族,終於要迎來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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