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奧路維亞從教皇殿告退走下十二宮的時候,看見已經有好幾個白銀聖鬥士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了。 “奧路維亞大人。”第一個開口的,是武仙座的托比,他的巨大的個頭在一眾白銀聖鬥士中顯得尤為顯眼,就連黃金聖鬥士的奧路維亞也矮了許多。
“亞迪裡安他們被天馬座殺死了,是真的嗎?”他的聲音也和他的個頭一樣富有底氣。
“我知道你們的心情……”奧路維亞的眼中流露出了深切的遺憾,“派出接應的人已經把三位戰士的遺體帶回了,現在還停在地下室內,你們可以與我一起前去驗看。”
“不勞大人費心,我已經去看過了……”說話的卻是英仙座的戈林,此時他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的難看,“他們……確實是被天馬流星拳給擊敗的……”
戈林的話使得氣氛一度凝滯下來,但很快這種氣氛就被打破——
“你竟然還好意思說?!”托比一把揪住戈林的領口,甚至把戈林給拎起來,“你教的徒弟不僅背叛聖域,還殺了你的同伴!”
“……”戈林沉默不語。
其他的白銀聖鬥士看著托比過激的行為,也沒打算出手製止,就等著看戈林的反應。
“可惡的家夥!”戈林的沉默讓托比以為這是對他的無視,更是怒不可遏,“不如你現在就為你的徒弟贖罪好了!”巨大的拳眼看就要往戈林的臉上招呼過去。
“你就省省吧。”一個不怎麽和諧的聲音止住了即將爆發的拳。
“你是……”托比的拳停止在半空,似乎是有些恐懼的看著這個說話的人,“蜥蜴座的布萊德利。”
蜥蜴座的布萊德利在一種白銀聖鬥士當中顯得相當秀麗,但與他秀麗的外表不符的則是他驚人的實力——不然也不會躋身於白銀聖鬥士的行列了。
“有空在這裡起內訌,不如就殺到天馬座那兒直接拿下他的首級不是更解氣嗎?”布萊德利不疾不徐的說道,“再說,戈林可是白銀聖鬥士的一員,你這樣當眾毆打他,是要準備違抗‘不許私鬥’的命令嗎?”
“額……”托比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想要反駁他的話卻突然注意到奧路維亞的目光:那雙眼睛雖然一直是笑著的,可射出的光卻已經有了些許不悅的情緒。
“哼——”托比掛不住面子,隻得恨恨的把戈林給放開。
“其實我也在考慮想剿滅假女神和叛徒的人選。”奧路維亞這才打開話題,“看來,天馬座是真的背叛了,不然也不會一下子就殺了派出的三位白銀聖鬥士。”
“不過,在下覺得奇怪,一個青銅聖鬥士竟然能一招擊殺我們三位白銀……”布萊德利還是不相信這個消息。
“因為叛徒可能不止天馬座一個了。”奧路維亞直言不諱,“據我所知,天龍座、白鳥座、天狼座三個青銅聖鬥士已經投靠假女神。並且,回來的人告訴我,他們是死在通往嘉米爾地區的雪山山道上。”
“……嘉米爾?”戈林聞言想到了什麽,臉上浮現出驚愕的神情。
“是的,那個隱居在帕米爾高原上的神秘一族。最重要的是,白羊座的黃金聖鬥士也駐守在那裡。”奧路維亞意有所指的說道。
“不過,我相信黃金聖鬥士們是不會做出背叛女神的事情的。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消滅假女神和叛徒。”
“請問奧路維亞大人,您已經有了作戰計劃了嗎?”布萊德利問道。
“可靠消息,
伊菲斯·菲爾德會來雅典參加索羅家的葬禮。三天后,他們就會從倫敦乘私人專機來雅典,降落在雅典機場。到時候,你們便可趁機下手。”奧路維亞說道。 “嘻嘻嘻,這不是正好嗎?”一個突兀的怪笑聲在一乾人耳中顯得尤為刺耳,“他們要是在飛機上的話,那我的夥伴們不就最好的利器嗎?”
“烏鴉座的格雷戈裡。”奧路維亞看到那個身披黑羽外衫,穿著暗色鎧甲的白銀聖鬥士,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不錯,鳥類可是飛機的天敵,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真的能讓他們死在飛機上呢。”
“就請交給我吧,一定能完成任務。”得到奧路維亞的稱讚,格雷戈裡咧嘴一笑,本就長得有些扭曲的臉就更加詭異了。
“啊,等等,也請讓我一起行動!”沒想到就這樣輕易的被別人領去了任務,托比立刻站到奧路維亞的面前,“奧路維亞大人,請讓我去手刃了天馬座這個該死的叛徒!”
“??!!”聽到這樣的話,戈林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是啊,也請我去!”
“我也要去!”
白銀聖鬥士們紛紛請命,生怕錯過了為戰友報仇的機會。
“好吧,如果他們能從格雷戈裡那兒留住小命,那就請你們接著動手。”奧路維亞欣慰於眾人的熱忱,“不過,不過是幾個不足為道的叛徒而已,只要再派兩位協助就行了。托比,人選就由你來定。”
“是,必定不負眾望!”托比興奮的接受了命令。
“好了,我也要去完成教皇大人發下的任務,若是無事便散了吧。”奧路維亞見事情定下,便從容的讓眾人散去。
任務交待完了,沒有離開的就剩下戈林和剛才替他解圍的布萊德利。
“你好像很害怕。”布萊德利見戈林臉色不好,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說道:“是在害怕你的徒弟被我們殺死,還是在害怕我們被你的徒弟殺死?”
“……你想說什麽?”戈林強作鎮定的反問回去。
“我一點也不信奧路維亞大人的說辭。我想亞迪裡安他們的死因應該另有蹊蹺。”布萊德利好像一點也不忌諱,就這樣直接對戈林說道:“不過,現在我倒是很擔心托比這個傻帽。”
“……”戈林不敢接布萊德利的茬,只是用警覺的目光盯著他。
“因為對手是天馬座嘛。”感受到了來自對方的警覺,布萊德利莞爾道:“歷來和天馬座做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一樣。”
“——?!”戈林瞪大了雙眼,恐懼的盯著對方。
“哦,對了,最近好像沒有看見艾琳娜小姐呢,替我問候她一下。”布萊德利說完這句,也不看戈林的反應,就兀自轉身離開了。
*****
時間過得很慢,又好像過得很快。等畫畫的少年畫完一幅畫,收起工具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等少年收好畫具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幫了自己的人還坐在那裡。
“那個……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少年有些羞澀的開口,“不過,天已經晚了,我就先走了。”
(你要走就走吧,還跟我廢話什麽?)塔納托斯在心裡鬱悶的咕噥了一句,但面上還是悶悶的“哦”了一聲。
少年得到了回復,便鞠躬一下,然後離開。
“……”看到少年離開,塔納托斯這才站起來。立刻他隱去了身形,跟上了這個少年。
少年不覺得有異,只是和往常一樣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他的居所住得很偏遠,穿過了繁華的市中心街區,走了很遠的路,一直走到了接近城郊都沒有見他停下腳步。再往前走,就是雅典城市邊緣的貧民窟了。
燈光從窗戶裡透出,這裡房子密集而低矮,電線橫七豎八布得毫無章法。最顯眼的,可能就是那個高高立起的十字架——也就是一座半新不舊的教堂而已。
“?!”塔納托斯靠近貧民窟的一瞬間,就感覺到特殊的異樣:死亡的氣息。死亡的氣息濃烈得不可忽視,他稍微飛到一戶房子的窗戶前,就看見房子裡的人已經全部死絕!
塔納托斯有點意外,他又往另外一戶房子看去,果然,裡面的人早已斷氣。
雖然自己就是剝奪生命的死神,死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眼前這些死亡絕對不是自己的作為。死亡的現場完全沒有鮮血的痕跡,而這些屍體卻是空空的,像是不知道被誰挖去了中間的血肉,只剩下一層空空的皮軟趴趴的落在地上。
(這種殺人的手法……)塔納托斯穿牆而過,撿起其中一張人皮,仔細端詳:(是復仇三女神?)
奇怪?她們不是在小妞手下搜索哈迪斯大人的下落嗎?為什麽會跑到這裡來殺戮?塔納托斯覺得有些不合理,但很快,他就想起剛才那個有著些許哈迪斯大人氣息的少年——難道是他?如果是, 直接把他帶回冥界不就好了,為什麽還要這麽大費周章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夜風帶來一個少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個聲音打斷了塔納托斯的所有猜測。
“糟了!”塔納托斯這才想起自己的目標是跟蹤這個少年,丟到了手裡捏著的人皮,立刻往聲源的方向飛去。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的慘叫聲回蕩在整個教堂裡。
現在這個半新不舊的教堂已經完全淪為一座死城——無論是在裡面工作的神職人員,還是前來做禮拜的普通教徒,在此時他們都通通失了生氣,他們的屍體就像一片片軟趴趴的破布一樣散落在各個角落。
“原來你在這裡——來自地獄的少年。”
少年的慘叫聲驚動了隱藏在這個空間裡的事物,一道藍色的陰火在懸掛的十字架前驟然閃現。
火光退去,出現的則是一個身著厚重的黑色鎧甲,一頭蛇發的女性,肩上那對黑色的翅膀發出了死亡的顫音。
“你……你是誰?!”少年因為恐懼不斷的後退,喉嚨裡不停的發出悲鳴的聲音,“是,是你……殺了這裡的人?”
“好吧,在你臨死前,我就告訴你——”女人的聲音就像砂紙摩擦發出般的扭曲,“我是復仇三女神——不安女神的阿勒克托。”
不安的陰影已經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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