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克托…… 塔納托斯遠遠的站在教堂附近的房頂上。他倒不是害怕,只是靠的太近就必定會被她察覺——塔納托斯也想知道復仇三女神最近到底在做些什麽。
“是你……是你……”少年渾身顫抖,連連後退,“為什麽要殺死大家?明明……”
“因為你的存在。”阿勒克托的臉在逆光之下看起來異常扭曲,“你注定是要為我主而獻祭的,能為我主的降臨奉獻出生命,也是你們這些人類的榮耀。”
“……榮耀?”女神的話讓少年顫抖,這算什麽?毫無憐憫的奪走了這麽多人的性命,竟然還能自若的說這都是為了“榮耀”?!
“是的,榮耀。”阿勒克托像是完全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憤怒,深色的薄唇吐出一句句恐怖的話語:“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很快你就會和他們一起成為榮耀。哦,也許你會更不平凡,畢竟你也是被選中的那個。”
“不,不——!!”少年的喉嚨裡只剩下這些破碎而無意義的音節,他的心臟跳得快如打鼓,女神伸出的手猶如惡魔的陰影在一點一點的逼近他。
(逃,快逃啊——!!!)
不知這是自己的心聲還是新死的幽魂發出呼聲,這個聲音倒是把少年的意識從混沌的恐懼中抽出些許:他得逃,他得逃出去,他不願意死在這種魔鬼的手上!
“哼,真是愚蠢,以為這樣就想逃出去嗎?”阿勒克托見到獵物倉惶逃走,一點也不急著追,“命運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你的身上。”
“哈哈哈哈……”少年在黑暗的空間裡沒命的奔跑,中途有好幾次都因為過度劇烈的奔跑而跌倒。可是無論他怎麽跑,似乎他都跑不出教堂陰暗的空間。當然,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停下來思考的時間,現在他唯一所想的,就是趕緊逃離這個地獄一樣黑暗的場所。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了!)
少年已經看到遠處透出的一點亮光,僅僅只是一點虛幻的光就足以令他欣喜若狂!
心中求生的念頭鞭策著他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說過,你是逃不掉的。”女神涼薄的聲音在一瞬間澆滅了少年僅存的希望。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憐啊,竟然被這種老妖婆給盯住了。”塔納托斯大概是看得有些累了,這會兒已經坐在屋頂上。
雖然有些同情少年的遭遇,不過塔納托斯並不準備出手相助,先不說他沒有救人於水火的習慣,更重要的事他還不想引起阿勒克托的注意。
“??”一瞬間,一股異樣的小宇宙被塔納托斯捕捉到。
聖鬥士?塔納托斯光顧著看阿勒克托整人,卻疏忽了周遭的變化,先是有些懊惱,可轉念一想,反正自己根本不想出手,遠遠看著不就行了?
如此一想,塔納托斯便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反正自己今天就是個圍觀醬油黨……
“哎呀,好像來了一個挺厲害的蟲子嘛。”
***
“不,怎麽可能……”名為絕望的感情在一瞬間擊垮了少年全身的意志,脫力的跌坐在地上,“我,我不知逃出去了嗎?為什麽……”
這的確是不可思議的一幕:明明那麽奮力的奔跑,明明跑了那麽遠,可到頭來自己卻又回到了原點?!那個寒光駭人的十字架,那個殺戮了所有人的女魔神!
“好了,你也不必掙扎了。”阿勒克托一步一步的走近少年,
再度對其伸出了手,“奉獻你的靈魂,你將會與我主同在。” “哈啊?”不要,不要,不要!!!
“這可不能讓你得逞!”
一個頗有中氣的聲音打斷了不安女神的動作。下一刻,這個黑暗的空間開始扭曲,充滿死氣的暗黑被一道強烈的銀光撕碎——這裡又恢復到教堂應有的樣子。
“什麽人?!”阿勒克托沒想到會被人攪局,她收手,尖銳的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暗黑中,那個身著白銀色盔甲的男人異常的顯眼,黑發黑眼,臉上雖有滄桑的痕跡卻不掩他身上散發出的精氣神。同樣引人注目的,就剩下白銀色盔甲那個折射出神聖光輝的護心鏡了。
“雅典娜的聖鬥士,祭壇座的司炎!”
“聖鬥士?”阿勒克托沒想到竟然還會有聖鬥士出來攪局,“你就是冥鬥士們說的防礙者了嗎?真是不知好歹!”
“我也不想讓你們冥王軍繼續囂張下去!”司炎已經擺出戰鬥的姿態,“既然復仇三女神親自出陣,那麽我也絕對不會客氣!”
“有點意思。”阿勒克托發出了不屑的冷哼,順便瞥了眼另外一邊已經跌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的少年,“難得來了一個有點骨氣的聖鬥士,也不差這一點時間,那就讓我瞧瞧你的實力吧!”
肩上的黑翼展開,女神的手上握住了一柄蝮蛇的長鞭,鞭子頭端化成了一條恐怖的蛇,衝著聖鬥士吐出了長長的蛇信。
*
“原來你躲在這裡啊。”塔納托斯看得正帶勁,冷不防就聽見背後傳來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修普諾斯?”塔納托斯猛地回頭,就看見同胞兄弟站在自己的背後,不過他的視線也同樣是落在不遠處的教堂裡,“你怎麽也跑出來了?不會也是來看戲的吧?”
“不,我是來找你的。”修普諾斯說著,就把視線轉到塔納托斯身上,“我怕你一個人跑到人間又要幹什麽傻事,所以就特地出來找你。”
“傻事?!”沒想到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被嘲笑了一番,塔納托斯心裡當然窩火,“你把我當傻瓜呢?!”
“……”修普諾斯一臉“你不是傻瓜還是什麽”的表情,不過他也沒接塔納托斯的茬兒,自是顧自說道:“之前有聽夢神說過復仇三女神命令冥鬥士在人間行動的事情,不過她們直接出動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夢神有說冥鬥士在人間做什麽嗎?”塔納托斯沒好氣的問道。
“沒有。”修普諾斯直接否定,“她們好像鐵了心的不想讓我們知道她們在做什麽,任憑夢神他們怎麽查都查不出東西來。”
“哼,女人的閑事叫我們男人不要管嗎?”塔納托斯向來瞧不起冥後她們的作為,現在聽到修普諾斯這麽說,心中更是鄙夷。
“可哈迪斯大人不也是男人嗎?”修普諾斯的語氣平靜許多,“原本冥界的事情就不應分成敵我,結果現在……”
“那你覺得小妞會跟你用同樣的思路看待這件事嗎?”塔納托斯的語氣越發的嘲諷。
“只能期待她能想明白這件事了。”修普諾斯知道兄弟所說的不過是微乎其微的假設,不過他的心裡還是抱著某種期望。
“哼,這會兒你倒是比我還天真了。”塔納托斯聞言,只是瞪了修普諾斯一眼,然後把視線轉到教堂那邊去了。
*
【冰槍白蓮華——!!!】
空氣中的水分子在眨眼見凝結成無數銳利的冰槍。這些冰槍像是從天而降的暴雨砸向阿勒克托,在擊中敵人的瞬間更是發出了驚人的轟鳴聲。
“哼,反正只是白銀聖鬥士,你的實力也就這一點了嗎?”阿勒克托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冷漠刻薄。這些迸射出的冰槍不知有沒有擊中目標,黑色的冥衣上完全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司炎見狀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早就知道冥界復仇三女神的實力的實力不亞於雙子神的力量,但現在只是一招試水,他就已經明白實力的差距——神明不愧是神明,如此強大的力量遠遠的超越了身為人類的自己。
“怎麽了,人類?如果只有這一點實力的話,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阿勒克托舉起了手中的蝮蛇鞭,下一刻鞭子劃開空氣同時割破了司炎面部的皮膚。
“嘀嗒”血液從傷口滲出迅速的滴落,這一點細微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裡卻異常的刺耳。馬上司炎就聽見地面上傳來某種想軟體動物在地上蠕動的聲音,這些聲音越發密集,並且是朝著自己來的!
“?!”是蛇!司炎馬上就定睛看清了黑暗中潛行的動物,這些蛇嗅到鮮血的氣味瘋了一樣朝著他爬過來。
【不安與恐懼(fortandfear)——】
“這些蛇是復仇女神的使者,代表你心中的不安與恐懼。”阿勒克托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白銀聖鬥士恐懼的模樣,“它們會撕開人類的血肉、撕咬你的良心,讓你在痛苦的煎熬中慢慢死去,在你的靈魂落入冥界的時候,你依然還會受到我們的懲罰!”
司炎咬牙, 一腳跳開,那些蛇撲了個空,很快它們就探索在空氣中的血腥味,蜂擁而上。
“沒用的,這些蛇會不停追逐你的氣味,直到你再也無法逃跑為止。”在阿勒克托的眼裡,司炎的行為無疑是可笑的。
“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被打倒?”司炎靈巧的躲過了蛇的攻擊,燃起自身的小宇宙,蒼藍色的火焰在手心燃起:
【積屍氣鬼蒼炎——!】
藍色的火焰立時在每一條蛇身上燃燒起來,蛇發出了恐怖的嘶鳴,燃燒帶來的痛苦使得身體出現了劇烈的扭曲。
“……什麽?”阿勒克托看到滿眼的蒼藍,眼中閃過了一道驚異的光,“我的使者們,竟然……”
“有什麽招式你可以都使出來,無論怎樣的伎倆,我都不會被你打敗!”司炎輕盈落地,戰鬥的意識越發的強烈,“我一定會打倒你!”
“打倒我?”阿勒克托發出了一聲刻毒的冷笑,“不過打敗了幾個使者,就讓你產生了如此的自信……人類果然是蠢得無藥可治的族群啊。”
“……”司炎緊咬牙關,更加警惕眼前這個恐怖的敵人。
“既然你這麽想死,在你死之前,讓你看一看這些有趣的東西也無妨——”阿勒克托攤開右手,在神力的催動下,半空中浮現出一個亦真亦假的景象。
“——這是?!”
司炎見狀,面上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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