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斜射照耀下來,宮雅虞的腳下是一片青幽幽的日本草。
風,溫柔的撫摸著她細膩的肌膚。每一個毛孔,都在感受著每一絲輕柔的風。
他們置身於一片大草原中,柔軟的青草隨著風輕搖著,一片無邊無際的翠綠。
偶爾可以看見幾朵幾朵的紅色的小花佇立於青草中,為這一片翠綠增添了不少點綴。
“這裡是天堂嗎?”宮雅虞忍不住的說道,夜澈凉遮住她眼睛的那一瞬間,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裡的空氣充滿了溫柔,溫暖的夾藏著青草的氣息。
“沒想到萬丈深淵的下邊竟是一處這樣的世外桃源!”風影忍不住感歎道。
宮雅虞這才回過神來,定睛一看才發現不遠處有一棟吊腳樓。這座吊腳樓佇立於草原的正中間,一望無際的草原只有這一棟吊腳樓……
吊腳樓的左邊養著羊群和雞鴨,右邊則是牛和馬。
住在這裡的人簡直就是與世隔絕,過著一片安然無恙的生活。
夜澈凉修長的腳向吊腳樓的方向走去……
“夜澈凉,我們這是去哪裡?”宮雅虞跟上他的腳步。
“我的師父住在這裡,所以帶你來治病。”夜澈凉一步也沒有停下的繼續向前走。
心嚴重的抽了一下,宮雅虞隻覺得心口一陣悶熱,緊接著腹部好像有成千隻蟲子在撕咬的感覺……
“熱毒發作了嗎?”夜澈凉停下腳步,泛著點點擔憂看著她。
“你不要接近我!”宮雅虞手快速的抵在了兩人的中間,她方才感動了,所以情蠱開始在她心中蠢蠢欲動。
夜澈凉站立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著宮雅虞,隨即對風影吩咐道:“去那間吊腳樓裡請師父過來。”
“是!”風影雖然不情願幫宮雅虞,但是皇上竟然已經開口,他只能接受。
夜澈凉想向前一步,卻見宮雅虞痛苦的咬著唇,唇瓣溢出了鮮血。他還是停住了腳步,看來不是熱毒發作,而是她心間的情蠱發作了……
想到這兒,他嘴角滑過一絲奸詐的笑意。
宮雅虞的額頭滲出絲絲汗珠子,她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衣服,痛苦的喘息著,大聲的說:“我不想見到,你快點離開!”
“難道是情蠱發作了,你對我動了情啊?”夜澈凉眯眼看著宮雅虞,眼中夾藏著幾絲戲謔的笑意。
夜澈凉說出的每一個字瞬間化成了一根一根的鋒利的刺,一根根的刺著宮雅虞的心房……
宮雅虞瞬間猝然驚醒過來,她怎麽可能會對夜澈凉產生情感……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呼了出來。腹部的痛減少了,她定下心神,抹了抹唇角的鮮血。“你想拿掉我身體裡面的情蠱嗎?”
夜澈凉笑了笑,淡淡的說:“只是想叫師父幫你解掉熱毒,至於情蠱嘛……”他一臉不以為意的看著宮雅虞。“不關我事,我雖然喜歡你,但你可以不喜歡我。你也可以繼續你的復仇,我無所謂……”
宮雅虞奇怪地望著夜澈凉,一臉的疑惑,她真的很懷疑,這夜澈凉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哼,花言巧語!”宮雅虞淡淡說道,感情什麽的,她最不相信了。
夜澈凉拖著下巴,笑著說道:“被你看出來啦!”
“……”
就在此時,遠處有兩抹身影出現在草原的不遠處,眼睛定定的落在宮雅虞身上。
風吹著男子那墨黑色的發絲,他摟住了身邊的女子,不自禁的說道:“孩子們都長大了。”
“是啊!”女子怔怔的望著宮雅虞,眼眶紅紅的欲要落淚。
“唉!”男子摟著女子,
瞬間消失在這大草原之上……宮雅虞總覺得有一道視線盯著她的脊背,她回眸向那道視線望去,只有一陣清冷的風吹過。
那一瞬間,宮雅虞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在輕撫著她的臉,耳邊傳來母后溫柔的聲音‘雅虞,不要讓仇恨蒙蔽了你的雙眼。’
下一秒,她怔怔地愣在那裡,十年前的一幕幕瞬間湧上了心頭。
她是作為復仇者而離開這裡十年,現在回來了就是為了奪回宮家的江山。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
仇恨二字又有誰能解釋出來呢?為了幫宮淺晨爭奪江山,也許會害到老百姓,也許會血流成河。那些人是不是又會和她一樣,一樣對那些奪走自己溫馨家庭的人充滿了仇恨……
“怎麽了?”夜澈凉修長的五指在宮雅虞面前擺了擺,第一次見到宮雅虞這麽呆愣的發呆。
“沒……沒有!”宮雅虞哽咽了幾下,繞過夜澈凉自己一個人先向前走。她確定她沒有聽錯,她確確實實聽到母后的聲音……
夜澈凉目光冷凝的在宮雅虞臉上環視一圈,難道她發現什麽了?
“夜澈凉,你一直都知道我接近你是為了復仇對嗎?”宮雅虞冷聲的問道。
夜澈凉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唇線輕啟:“知道。”
“你們夜家為什麽要奪我們宮家的天下?”宮雅虞忍不住問道。
夜澈凉動了動唇,剛想說什麽,不遠處一把醇厚的聲音傳了過來……
“臭小子,和女朋友卿卿我我慢吞吞的,還不快給老子滾過來。”一位矮小的長者站在吊腳樓的門前呼喚著夜澈凉。
“女朋友?”宮雅虞臉一陰黑,抬眼便見到那小老頭。對他的第一映像是大大的下跌……隨即問夜澈凉:“那個瘋子是誰?”
夜澈凉隻覺得頭頂三條黑線,解釋道:“我師父!”
風影拔劍對著怪老頭,不滿的瞪著他。“你這怪老頭,不得對皇上無理!”
宮雅虞臉有些黑,果不愧是夜澈凉侍衛,說話都這麽一板一眼就算了,竟然還那麽會記仇。她在茶樓辱罵夜澈凉的舊帳,風影還時不時的翻出來講……
“老頭,得病的人就是這位小姐了!”夜澈凉把宮雅虞推到怪老頭面前。
宮雅虞隻想狠狠的抽打夜澈凉一頓,低頭認真端詳這位矮矮的怪老頭。除了長相滑稽可笑以外,宮雅虞實在想不出好點的詞來形容這位怪老頭……
怪老頭摸了摸胡須,眼珠子上下轉動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宮雅虞。然後梳了梳胡須,這才說:“果然和你爹娘長的很像,同樣是美人胚子。”
宮雅虞警惕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怪老頭。抓住了他的腋下,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你認識我爹娘?”
怪老頭被宮雅虞抱在半空中,沒有生氣,仍舊帶著那看起來很慈祥的笑意:“你外公和妹妹我也認識。”
“你是誰?”
宮雅虞直盯盯的看著那怪老頭,腦中又想起方才聽到她母后聲音的那一刻。
“那麽想要知道嗎?”怪老頭一臉奸詐笑意的看著宮雅虞。
“是!”宮雅虞認真的說著,她對父母的記憶隻停留在九歲。而且從未聽父母提及過眼前這個人……
意識到自己抱著一位比自己年長的前輩,還真是過意不去,她輕輕放下了怪老頭,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和親切問道:“老爺爺,你就告訴我吧!”
夜澈凉和風影的臉冒黑線,眼前這人真是那位凶巴巴的宮雅虞嗎!?真是難以想象……
怪老頭梳了梳胡須,哈哈的笑著,就是不說話。另一邊其實一直在認真端詳著宮雅虞,畢竟是那個家族的孩子,多少讓人有些在意。
“老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麽事情?”宮雅虞蹲下來,輕拽住了他的衣襟。
怪老頭別過頭,抬眸看著天空,一字一字的說道:“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