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的天空越來越陰暗,雨水淅瀝瀝的濺落在沙地上……
他們酣戰的身影閃現在白色的雨霧中!
劍光快速一閃現……
血沿著宮雅虞的手心滑下,她的手掌心搭在宮淺晨的胸膛上。鋒利的利劍刺進了自己的手背上,鮮紅的血和宮淺晨的血交融在了一起。
“所謂的親人,就是留著一樣的血,生著一樣的肉。”宮雅虞嘴唇顫抖著說宮淺晨的這句話,親人是什麽,這十年來她從未真正感受到過親情,愛情和友情。
“心很痛苦對嗎?”宮淺晨淡淡的說著,眼神中泛著誰也見不到的憂傷。
“是的,很痛苦,這種痛苦是沒有任何藥劑可以治療的。”宮雅虞哽咽的說著。
“為什麽會痛……”宮淺晨笑著,可悲的笑著。
看不透,猜不出,完全不知道他是如何的人。
他微微垂著眸,緩緩開口道:“會痛那是因為你的仇恨還不夠,什麽你是復仇者?不要把這些可笑的字眼掛在嘴邊卻什麽也不行動,比起我,你更加可悲不是嗎?竟然救了害我們一家的仇人……竟然這麽輕易的就相信別人,呵呵……”
宮雅虞不語,她還能說什麽呢?
這十年裡她反覆不停的問著自己,為什麽會生存在這個世界。後來她告訴自己,她是為了復仇,所以一直以復仇為目的,為支撐的力量而活到了如今。
受盡孤獨的折磨,終於活到了現在,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下不了手。現在她終於知道了,她的生存是多余,更沒有繼續生存下去的道理……
雨,越下越大,大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慕容切原望著那抹黑白身影,暗暗搖了搖頭。事情竟然會發展成這樣,這就是出生在宮家的命運吧!
夜澈凉怔怔的看著這一幕,這一切真是始料不及……
“我們之間的羈絆就讓我來斬斷。”宮雅虞陡然生出一絲寒意,從宮淺晨身體裡抽出了劍,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宮淺晨一身黑袍裹身,靜靜佇立在雨中一動不動。
雨停了,狂風吹著大樹,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為山谷增添著幾絲幽凉。
“機會來了!”慕容切原淡淡的說著,隨即拿出一面畫著奇怪圖案的半邊面具戴上。
“公子!”小廝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即離開灌木從。
宮雅虞刺中了自己的心臟,身子慢慢的向後傾倒。本以為會掉落在潮濕的沙地上,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圈住了。
夜澈凉呆愣在原地,他慢了一步,沒想到竟然會有一個戴面具的奇怪家夥出來抱住宮雅虞。
“自相殘殺的鬧劇該落幕了!”慕容切原打橫抱起了宮雅虞,挺拔的身姿擋在了宮淺晨面前。
“你是鬼魅?”宮淺晨眯著眼看著立在自己面前那位帶著半邊鬼面的少年,他的氣質是風度卓然。半邊鬼面住了上半邊的面容,只露出弧度精致的下巴和緊抿著的薄唇。
“哼!”慕容切原弧線邪惡一扯。
‘砰!’的一聲響,周圍起了一層黑煙。
慕容切原抱著宮雅虞,瞬間消失在這山谷中……
待到黑煙散去的時候,他們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夜澈凉嘴角滑過一絲奸笑,看來那戴面具的少年,目的和他跟宮淺晨一樣。
“宮淺晨,看來競爭對手不單止是我呢!”夜澈凉眼中寒芒一閃,嘴角扯出一絲陰狠的笑意。
夜澈凉剛一說完,一陣寒風吹來,飄雪的劍架在夜澈凉的脖間上。
“住手!”宮淺晨喝住了飄雪,冷聲道:“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果然,當啷一聲,
那把劍刺在了不遠處的岩石上。飄雪驚愣的看著夜澈凉,動作太快了,他根本沒有看清楚。只知道,夜澈凉只有了兩根手指便把劍給彈走了。“宮淺晨,你還真理解我呢!”夜澈凉冷笑的看著宮淺晨。
飄雪呆愣的看著那把完完全全刺入岩石裡的長劍,岩石很堅固。這樣的情況下竟然能完完全全的把劍插入,這夜澈凉果然是深藏不漏。
宮淺晨的胸膛不停的湧出鮮血,宮雅虞那一劍刺的很深。那一瞬間,她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但宮雅虞對他留了一手,沒有刺中要害……
夜澈凉拍了拍手,修長的腿邁著優美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宮淺晨走來,嘴角上揚著像月牙兒般的弧度。
那邪惡的笑容,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他立在了宮淺晨面前,冷聲道:“這十年來的勝負不是已經很明顯了麽,你是永遠都鬥不過我的。”
夜澈凉慢慢的逼近宮淺晨,飄雪擋在了宮淺晨前邊,憤怒的瞪著夜澈凉。
任憑鮮血直流,宮淺晨沒有皺眉睫。聲音清雅而冷淡的問道:“如果真的得到了,你是不是就要把她殺了?”
夜澈凉唇邊的笑容微微一僵,聲音蒼涼而默然:“你難道害怕?”
宮淺晨淡淡一笑,那笑容就像是一道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照亮了整片黑暗的天空。冷冷的看著夜澈凉,道:“我不是你的什麽競爭對手,我做事從來不違背良心,這才是宮家的人。”
“你會有良心?”夜澈凉冷冷的反問著,唇角向上翹,笑的很歡。
如果宮淺晨真有良心,十一年前就不會對他做那麽殘忍的事情。更不會連自己的妹妹都要殺害,說的難聽點,目的還不是和他一樣。
為了宮雅虞身上的某一種東西,只要得到了,就能成為統治四國的統領者。但前提之下,就是殺了宮雅虞。
“哼!”宮淺晨冷哼一聲,不語也不否認,優美的唇一彎,唇線輕啟:“飄雪,我們撤!”
一陣冷風撲過夜澈凉冷峻的臉龐,紫色的衣擺隨風飄了幾下。整個山谷只剩下他一人,他修長的手輕輕將飄雪那把劍從岩石中抽出來。
那把長劍閃著火光,寒氣逼人。
“宮淺晨,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想到這裡,夜澈凉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瞬間仿佛有幾千根鋒利的刺扎著,疼得有些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