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車輛迅速飛奔,冒著大雨潛入了碼頭。黑色的麵包車徐徐開向前方,在一次還頗為寬敞的地方停了下來,車頭正朝著前方船隻停泊的地方。然而,等待了片刻車門卻沒有打開,仿佛一個黑色的鐵盒子匍匐在夜雨當中沒有半點的動靜,冰冷而寂靜。
“他在等人?”
暗處,常搏命視線冷眯起來盯著前方,許久依然沒有動靜。不過卻能夠清晰地看到車內有幾道身影。
大雨繼續滂沱地拍打著,常搏命的耐心似乎已經耗費得差不多了,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悄然地接近了常搏命。
“什麽情況?”
常搏命立即壓低著聲音詢問。
“已經徹底地搜查了一遍。”
那人沉聲說道:“整個軍工路碼頭,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發現什麽異狀,而且那輛麵包車的周圍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怎麽可能?”
常搏命面容一沉,當即冷厲地瞥著遠處靜靜停著的麵包車,目光陰厲了起來:“莫非蔣明當真敢獨自一人孤身走龍潭?”
直至此刻,常搏命仍然非常地肯定,車裡面的那人必定是蔣明。因為在剛才跟蹤的過程中,常搏命也見到了車內的人影,確實與自己在照片上所看的蔣明一模一樣。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飛天遁地的本事!”
常搏命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消磨殆盡了,目光一冷打了個手勢。
嗖嗖嗖!
一道道全副武裝的身影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手中的槍支直指著正前方,任憑雨水拍打下來,目光冷峻地朝著麵包車的方向一步一步地逼近。常搏命也是躍身而出,待包圍圈距離麵包車的位置不足三米的時候,身影停了下來。
“蔣明!不管你打的什麽主意,但是這一刻你已經無路可退,出來吧!”
常搏命一聲冷喝,眼神充斥著冷意地直瞥前方。半響,車內並沒有半點的回應。
“窮途末路還不甘就擒?”
常搏命冷笑,腳步輕緩地邁前,同時四周圍的警察也一步一步地逼近。
啪!
突兀地,車門開了,蔣明的面孔出現在常搏命的視線中,面無表情。
“你肯出來了?”
常搏命嘴角溢出了一陣笑意,眼神帶著居高臨下地斜瞥著蔣明:“你也是聰明人,難道還想做無謂的反抗?”
蔣明抬眼瞥著常搏命,半響突兀地也笑了,目光帶著濃鬱戲弄地瞟著常搏命,嘴唇輕動了幾下聲音沒有出口,但是從嘴唇上常搏命卻可以看出了幾個字:“你特麽的就是一頭蠢豬!”
這一霎,常搏命陡然間感覺一陣刺芒從背後直升而起,內心尚且來不及升起憤怒,隻感覺到一陣極度危險的感覺在朝著自己侵襲而來,下意識地身影后掠:“退!都後退!”
然而,這一聲來得卻太過遲了。
轟!轟轟轟……
暴雨中,赫然響起了一陣堪比驚雷般的炸響,並且連環地響徹,衝天的火光劃破雲霄。甚至在這一刹漫天雨水都被炸開,強烈的氣流衝擊而出,如排山倒海般席卷出去。
此起彼伏的慘叫傳出,一道道身影或是被大火吞噬,活是直接被炸飛了出去,死傷慘重,宛若人間地獄。地面上的血水才剛剛降落便被大雨衝洗掉,殘骸令人心悸顫抖,周圍哀嚎受傷的聲音不停地響起。
蹬蹬蹬……
常搏命的身影急急地連退了十多米後方才堪堪地穩了下來,這一刻面容已經布滿了驚駭,還有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沒想到,整輛麵包車內竟然裝滿了威力驚人的炸彈。
要不是自己在最後的關頭躲閃夠快,恐怕此刻也免不了吃一陣皮肉之苦。饒是如此,此刻常搏命渾身也是狼狽不已,衣服被強大的氣流衝擊得破爛不堪,頭髮更加也燒焦了點,難聞氣味不停地傳來:“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常搏命目光呆滯地掃了一眼全場的慘狀,不由得徹底地傻住了,喃喃地自語:“不要命了?蔣明你這個混蛋!你自己想死為什麽要偏偏拖累本少爺?”
如此慘烈的傷亡,而且還是自己失誤的判斷下所造成的,常搏命自然清楚自己恐怕得背負不輕的責任。
“怎麽辦?怎麽辦?”
常搏命緊攥著拳頭,本以為今晚必定可能居功至偉,一舉破了這一起驚動全國的案件,萬想不到反而陷入了這樣的局面。常搏命身影呆滯不動,許久,一串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
文音音的來電,常搏命舔了一下乾涸的嘴唇深呼了一口氣,令自己的神色努力地保持著冷靜:“音音,我有個消息向你匯報。”
常搏命頓了一下,語氣鎮定地開口說道:“我們與蔣明的團夥展開了激烈的槍戰,雖然最終犧牲了不少警察,但是我們也將蔣明當場擊斃了。”
他當然不甘心承認自己失敗了的事實,電話那頭,文音音皺起了眉頭,同時神色瞬息冰冷了起來:“常搏命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的突變?”
常搏命面容抽搐了一下,急忙一笑道:“音音你想哪去了,以我的實力,要對付蔣明還不是手到擒來?只是……蔣明這團夥窮途末路之下爆發出來頑強的死拚力量,才讓我們損失了不少人。現在只要我搜出毒~品所在,這件案子便能夠一舉攻破了。”
說到這裡,常搏命的神色鎮定了不少,似乎連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話。
文音音沉寂片刻,聲音緩聲地響起:“我打電話給你,是有件事想告訴你,已經有確切消息傳來,真正的蔣明已經出現在外一碼頭。”
這一霎,常搏命徹底地懵住了,心頭一陣劇震。
“我雖然不知道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常搏命,我隻想說……”
文音音已經意識到常搏命那邊絕對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意思,強忍著胸口的怒火聲音低沉而冰冷地響徹起來:“我承認劉鋒他不是神,但我更堅信你卻連豬都不如!”
文音音很生氣,否則也不會說出這麽傷人的話,哪怕心裡覺得常搏命真的是豬。然而自己明明已經下達了命令他卻一意孤行,甚至出事後還企圖瞞騙自己過關。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搭檔,文音音只是淡淡說一聲你連豬都不如已經算是非常善良了。不過不知道是有心或者無意,文音音說這句話的時候連帶著之前常搏命對劉鋒的評價。
這一刻,常搏命臉龐狠狠地抽~搐了幾下。掛了電話後目光暴露出幾分濃烈的猙獰,狠狠地將手機猛地一砸,哐地一聲滿地破碎,怒火在眼眶中激烈地燃燒,咬牙切齒道:“劉鋒,本少爺一定要讓你好看,給我等著!”
自從這個劉鋒出現後,自己辦事就從未順利過,甚至連文音音也不給自己什麽好臉色看了,這一切都是因為劉鋒。
常搏命越想越氣憤,眼眶迸射出血紅色的光芒,而且腦海的思路也越發清晰起來了,一切都是有劉鋒這個罪魁禍首的存在。當一個男人失去理智後,極少還會考慮到其他的,尤其是一個連豬都不如的男人,永遠只會將過錯算在自己最痛恨的那個人的身上。
目光冷厲地掃了一眼此刻滿地的死者傷員,常搏命緊緊地攥著拳頭,手臂青筋直爆淡淡地吩咐一聲,命人收拾眼前的殘局。隨即立即轉身,身影迅速地衝回了自己的車內,並且快速地啟動車子直奔外一碼頭,他不甘心就這麽期待了。
此時此刻,他倒希望蔣明能夠表現得英勇一點頑強一點,最後能夠將已經前往包圍他們的警方激戰得不分上下,那麽自己過去扭轉了局面,神一樣地降臨即可洗脫掉今晚的一切失誤。
北六七倉庫,森嚴的防衛之下沒有人注意到,早已經有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倉庫裡面,並且身影隱匿得非常嚴實,氣息更無一絲泄露。倉庫裡面燈光開闊,此刻赫然有三方勢力齊聚。
正前方,便是劉鋒今晚的目標蔣明。其旁邊兩側,從他們的對話得知一方是來自島國的浪人會,一方是來自大三角的同福軍,都是國際上有著赫赫凶名的社團幫派。
今晚的蔣明有一個意外的驚喜,那便是來自美洲的買家自行取消了這一筆交易,並且願意賠償一筆資金。這樣一來,自己手中的貨源足以提供給眼前的兩大買家了。
“既然美洲的不來,那麽蔣先生,剩下的貨我也全拿了。”
這時, 來自大三角同福軍的一名為巴頓的首領大手一揮,用著蹩腳的中文開口。聞言蔣明呵呵一笑:“沒想到巴頓將軍來華夏的次數多了,連我們的語言也說得越來越好。”
巴頓哈哈一笑:“我們和蔣先生交易多次,多余客套的話就不說了。時候已不早,我看我們還是開始驗貨吧。”
“等一下!”
此時,側旁浪人會前來黔中的首領小犬雜二郎的聲音低沉地響起。巴頓一側臉微笑開口:“二郎君,這批貨莫非你也想分一份?”
小犬雜二郎目光瞥了一眼巴頓,聲音帶著幾分刺耳尖銳的鴨公聲音:“巴頓將軍,大三角從來不缺乏毒~品,本是一個巨大豐富的毒~品出口地,我想巴頓將軍沒必要從蔣先生的手中拿太多的貨吧。”
聞言,巴頓哈哈一笑:“二郎君這句話就說得不對了,我們都清楚蔣先生手中的這批貨是新型的毒~品,如今市場上幾乎可以說極少類似的。這批貨不管落在誰的手中都可以獲取巨額的利益,要不是美洲的那個幫派剛好遭遇到了突變,恐怕也絕對不會被迫放棄這次的交易。”
小犬雜二郎的臉色瞬間難堪了起來,目光陰厲地看著巴頓緩聲說道:“巴頓將軍,華夏有一句話叫獨食難肥。”
“我也知道華夏還有一句話,叫知人者智自知之明。”
巴頓徐聲說道:“沒有那麽大的頭,就別戴那麽大的帽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