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壞了老子的好事!” 蔣明緊握著拳頭,手臂青筋直暴,深深地呼了口氣:“看來我們集團的一些秘密已經暴露在警方的眼中,只是這群廢物警察還沒有找到證據來對付我們蒙貴罷了。”
“這幾天集團周圍明顯有些異狀。”
張樵此時神色凝重地說道:“恐怕警察部門的人在暗中監控我們,而且從我們集團出發向外的好幾個路段都有警察設崗,名義上是抄牌,然而卻有意無意地搜查路過的車輛。蔣總,我們還有一批貨在集團倉庫沒有運出去”
蔣明神色也有幾分難堪,一失足成千古恨,做夢也想不到臨近交易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那將近一成無法供應的貨已經足夠蔣明賠償一大筆的資金,若是存在集團內部的貨無法順利運出去的話,那麽蒙貴集團必定要遭受無比沉重的打擊。
張樵突兀地心神一動,急忙開口道:“蔣總,二少爺剛剛不是運了一批花梨木椅子回來?”
“你的意思是……”
蔣明眉宇突兀地一挑,徐徐地站了起來:“狸貓換太子?”
“蔣總高見!”
張樵沉聲說道:“這輛車進來的時候肯定落在警方的耳目當中,出去的時候由於這不是我們集團的車,他們未必會攔截。更何況他們更不會想到,我們會選擇在光天化日之下將這批貨運出去。”
蔣明的眉頭緊鎖著,留在蒙貴集團內部的貨起碼佔據這批貨的三成,不可謂之少,絕對不允許有半點的意外發生。否則,這筆交易恐怕真的要毀了,而且明天晚上就是交易的時間。明晚之前,必須順利把貨運出去,但是,卻不能奢求警察會在明晚之前放棄對蒙貴集團的監控。
遲早得有一搏,如今,確實是一個機會,蔣明視線輕緩地眯了起來,手指輕輕地拍打著桌面,半響緩聲說道:“讓那位運貨的老板和貨車司機來見我。”
聞言,張樵瞳孔輕縮,立即點頭。
蔣明一擺手:“以最快的速度把貨卸下……”
“屬下明白。”
張樵徑直跨步衝了出去。
蒙貴集團三號倉庫一側角落,劉鋒身影潛伏著,車子停下來的瞬間他已經快速地下車並且隱蔽了起來,以他的身手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任何的異狀。
“三號倉庫?”
劉鋒掃了一眼自己身側的倉庫,略微皺眉:“蒙貴集團裡面藏著的違法毒~品,會是在哪個倉庫?”
此時苟氧得也在門口等候,倉庫的大門沒有打開,劉鋒並沒有輕舉妄動。片刻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音響了起來,張樵帶著一位秘書以及數名保安走上前,與苟陽德一陣寒暄後立即轉達了蔣明的意思。得知蒙貴集團的老總要親自見自己,苟氧得簡直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連連點頭,急忙和那在一旁只會傻笑的司機快步地跟隨著秘書離開。
當三人的身影消失的瞬間,張樵立即轉身一擺手,立即有一名保安走上車,很快便輕車熟路地啟動了車子,徐徐地倒退到一個轉彎地方,朝著另外一側開過去。
“這是……”
暗處,劉鋒一怔,眼眸突兀一亮:“有情況?”
當張樵等人跨步跟上的時候,劉鋒的身影也倏然間緊隨而去。大型卡車徐徐地開前了約莫兩百米左右,輕緩停了下來,側旁,同樣是一處倉庫。
“動作快點!”
張樵一擺手,早已經在此靜候的眾多保安立即是快速地將綁在貨車上的繩索解開,
同時動作迅速地將上面的花梨木椅子卸了下來。讓藏在暗處的劉鋒驚異的是,花梨木椅子卸下的過程,這些人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損傷了椅子,只是一味地追求速度,甚至有些直接能夠在車上扔下去的就直接扔下了一旁。 卸了約莫一大半後,張樵吩咐所有人停下來走過去打量了會貨車,立即示意打開了倉庫的大門。旋即跨步走了進去,一名名的保安肩膀上扛著一個個的白色大包朝著外面走了出來,很快便裝上了車。
劉鋒眸子疑惑地看著這一切,沉吟半會心神輕動:“莫非是……他們要將梨花木椅子調包成毒~品,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出去?”
嘴角輕微地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這一舉動,倒是成全了蔣明?
“這樣也好。”
劉鋒輕微自笑一聲:“用不著費工夫去搜尋這些毒品的存放位置了。”
目光緊盯著前方,身影悄然間不停地靠前。自己可必須想辦法重新潛回車廂裡面,既然蔣明想要狸貓換太子,使用一出掉包計,那麽自己索性便將計就計。跟隨這輛車,必定可以找出蒙貴集團的另外一個製~毒老巢,或者某個重要的存放毒~品的據點。
張樵在倉庫裡面指揮,一名名保安來回地奔走著,趁著一個無人的縫隙。劉鋒沒有任何的遲疑,身影倏然間如同鬼魅般衝上了貨車上,並且迅速之極地落在了其中一處的死角,身側被一個個重疊起來的白色大包遮掩住了身軀,身後則是還沒有般下去的梨花木椅子。
將手機拿了出來調成了靜音,同時也迅速給李依萍發了一條信息:“情況有變,如大貨車從蒙貴集團出來,務必放行,切記!”
“放長線釣大魚?”
蒙貴集團的外面,李依萍收到了劉鋒的短信,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念頭,立即清楚了劉鋒的意思,同時眸子也隱隱間掠過了一絲憂慮。若真如此,那麽劉鋒,豈不是要真正的身陷龍潭虎穴?
蒙貴集團的販毒老巢,絕對比蒙貴集團大廈要危險一百倍,李依萍深呼了口氣,冷豔的面容直視著前方。片刻收回視線,看了眼手中的手機緊緊地抓著,她想回一則讓劉鋒小心點的信息,又生怕這廝馬大哈忘記調靜音而泄露了行蹤。
放長線,釣大魚,李依萍內心很糾結,一方面她清楚劉鋒選擇的做法很準確,然而,另一方面一想到劉鋒要置身險境,李依萍便有幾分揪心和憂慮。沉吟了片刻,李依萍拿起了一側旁的對講機,沉聲吩咐。
“各單位注意,一旦發現車牌號為XXXXXX的大型貨車一律放行,聽清楚了,必須放行!”
重複了幾遍後,目光徐徐地瞥著前方不遠高高聳立著的蒙貴集團大廈,喃喃地細聲:“你一定要小心!”
片刻,李依萍重新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廣總隊!”
正事上,李依萍可從來不喊廣博濤為姑父。
“丫頭,有什麽消息了?”
廣博濤此時坐在辦公室裡面,含笑地開口。
“劉鋒已經順利潛入蒙貴集團,並且傳回消息,蒙貴集團將有一批貨物稍會要運出去,或許正是我們要等的獵物。”
聞言,廣博濤的神色也瞬間凝重起來緩聲說道:“以你的意思,半路攔截這批貨?”
“不,放長線釣大魚!”
了解了具體的情況後,廣博濤沉思片刻,果斷沉聲說道:“這件案子交給你全權負責,切記,事關重大一定要謹慎,還有也要保住劉鋒的安全。”
得到了廣博濤的這個命令,李依萍顯然輕松不少,立即點頭:“清楚!”
“我不同意廣總隊的做法!”
廣博濤電話剛掛,辦公室的大門瞬間被推開,一名身軀健碩的高大男子闖進來。國字臉,雙眉若飛劍般冷挑,瞳孔銳利中泛出幾分傲氣,身穿著一身刑警製服,同時摘下警帽,健步走了上前。目光直視著廣博濤,一字字開口:“如果我剛才沒聽錯的話,是關於蒙貴集團製~毒一案有了新的進展?”
聞言,廣博濤稍一皺眉,抬眼看著眼前此人,半響淡聲開口道:“梁元才同志,偷聽上級命令這種做法,恐怕實屬違紀作為吧?”
兩人之間似乎隱隱便有著一層不太微妙的關系,梁元才眼下為刑警大隊的副隊長,頂替了之前楊岩田的位置,只不過並非從下面提拔上來,而是直接由刑警部門最高系統從京城空降過來。他的到來,對廣博濤的位置有著極大的威脅。
盡管梁元才是個副總隊,但是仗著其身後不俗的家世,從來到警局的一刻開始就沒有將廣博濤當成頂級上司來看待。
梁元才冷笑了一聲,沉聲說道:“所有人都知道,蒙貴集團的案件牽涉極其廣泛,如果能夠早日順利告破,引起的震動絕對不亞於一顆原子彈在黔中市爆發。廣總隊你現在明知道可以截下蒙貴集團的車輛,找到其真正販~毒的證據,卻選擇放行。若有什麽閃失,讓毒品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的話,這份責任誰來背?”
廣博濤的臉色低沉著,緩聲說道:“我已經下了命令,這起案件由李依萍全權負責。”
“笑話!堂堂刑警大隊,竟然讓一個娘們來負責這麽重要的案件?”
梁元才一副心知肚明地冷視著往雄陽:“依我看,你是想讓你這個便宜親戚獨攬頭功吧?”
“一派胡言!”
廣博濤怒喝一聲沉聲說道:“我廣某人從不會在公事上有任何徇私, 這件案子一開始就是李依萍跟進,交給她負責有什麽不妥?”
“總而言之,我覺得必須要出警攔截那輛或許裝有毒~品的蒙貴集團車輛。通過此舉必定能夠當場獲得蒙貴集團販毒證據,由此順藤摸瓜,找到最終蒙貴集團所有的製~毒老巢。”
“絕對不許!”
廣博濤絲毫沒有一點避讓,振聲開口喝道:“如今我們刑警大隊的內部人員已經盯上了那輛車,只要不驚動蒙貴集團,絕對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找到蒙貴集團的製~毒老巢。反之,倘若輕舉妄動打草驚蛇,不僅我們潛入前方的線人有生命危險,甚至會導致完全斷了這根線索。”
廣博濤清楚,蒙貴集團既然敢選擇在這個時候將毒~品運出,一定會做好被警察攔截的準備。
梁元才錚目揚眉:“必須攔!”
“不許攔!”
兩人相視,絲毫沒有掩飾心中的不滿。
“哼!”
梁元才冷哼一聲後,立即轉身往外面走。
“梁元才同志!”
當其打開門的瞬間,廣博濤的聲音再度響起,並且沉聲說道:“你也知道本案事關重大,我希望不會出現有人因為急於貪功而有任何擅自的舉動,否則我會追究全權責任!”
梁元才的身影輕震了下,半響砰地狠狠摔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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