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我們戰敗了嗎?”
黃厲被愛爾蘭士兵護送回了軍營,85連隊裡突然多出來的女兵和男兵讓早前到達的萊利有點無所適從,那些,呃,漂亮的印第安女兵更是讓那些退回來的傷兵們蠢蠢欲動,有好幾個墨西哥將領都過來問過,印第安人的連隊裡是否存在營妓,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可以付出絕對令這支連隊指揮官滿意的裡亞爾,換取一些姑娘來滿足他們這些人受傷的心靈。
因為這些姑娘穿著正規女孩子絕對不會穿出來丟人現眼的短裙,那潔白的膝蓋讓大兵們都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了。
可萊利不關心這些,他斥責那些滿腦袋女人的墨西哥軍官,反正大家都爛到無以為繼了,他根本不怕對方會發飆,而且,從事實上來看,那些全副武裝的女兵們,恐怕不比精銳的男兵們差。
他關心的是,今天這場戰鬥,墨西哥人已經敗了,加州人也敗了,從侍從官統計上來的戰損比來看,聯軍和美軍的傷亡比率竟然達到了離譜的4:1,這簡直就是他所聽說過的最可笑的戰損比。
“是他們戰敗了,我們沒有。”
“靠什麽,靠這些。。。。。。哦,對不起。。。。。。”
一名女兵為黃厲取出了腹部的彈丸,他就這麽坐在椅子上,一聲不吭地咬著牙靜靜地忍受著這種讓人崩潰的疼痛,萊利被那飆出來的血液給刺激到了,他從來沒有想過像黃厲這樣的指揮官會在取出子彈的時候不吭一聲,如果換做他,早就喊媽媽爸爸了吧?
“呼,沒什麽,這是人的正常反應。”
坐在一旁的科爾尼牙酸地聽著黃厲的自言自語,打從他進入黃厲的軍營後就一言不發地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哨所中,他已經失去了全部的騎兵,甚至失去了對愛爾蘭連隊的掌控權。至於亞姆迪亞的墨西哥連隊,開戰後就崩潰了,而且他們沒有選擇進城,而是朝著墨西哥南部退去。想來,他們此刻已經在前往墨西哥城的路上了。
沒有兵權後,科爾尼再也不去做什麽擊敗多尼芬,消滅斯托克頓,風光地回到加利福尼亞的春秋大夢了。這場戰鬥讓他意識到了自己和那些宿將們的差距,那可笑的自封的中將頭銜讓他後悔不已,這才是戰爭,真正的戰爭,連烏雷利亞那樣的將軍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更何況他了。
“總督閣下,請你去向烏雷利亞將軍打聽一下,他準備什麽時候向多尼芬投降?”
“我。。。。。。哎,好吧,不過。我需要護衛,你知道,那些愛爾蘭人恨不得用手把我撕成碎片。”
“我會派12名士兵充當你的親衛,但是請你記住,如果烏雷利亞將軍探聽你的口風,我希望你表現出一定的猶豫,不要一口答應,畢竟,我們和他們的情況不一樣。”
“好的,我會照辦的。”
崩潰後的科爾尼對黃厲表現出了言聽計從的態度。從他的本心出發,他也根本不可能向多尼芬投降,因為他是加利福尼亞人,如果投降。也就是認定了背叛美國的事實,他沒有那麽傻,這個口絕對不能開。
科爾尼在12名士兵的護送下朝著聖約翰大教堂走去,女兵已經為黃厲包扎完畢,他坐在椅子上,重新穿上自己的軍服。招呼女兵出去,前哨裡隻留下了他和萊利。
“我們難道還不投降?”
“投降,那只是自尋死路,多尼芬可能會放過科爾尼總督,他對科爾尼來說還有利用價值,可我們這些人,很可能被殺一儆百。”
“那我們該怎麽做?”
“咚咚咚!”
敲門聲不巧地打斷了萊利的問話,黃厲喊了一聲進來,一臉煙火色的約翰推開了前哨的木門走了進來。
“老師,你的傷不要緊吧?”
“我沒事,死不了,坐。”
萊利自覺地給約翰搬了一張凳子,對於這個黃厲的弟子,他必須給於足夠的尊敬,他的身家性命可全寄托在黃厲身上了,他不想成為叛徒,也不想被吊死在絞刑架上,所以,對黃厲和他身邊所有的親戚,能有多尊敬就表現出多尊敬。
“你帶來了什麽消息?”
黃厲沒時間和約翰嘮嗑,他需要情報,而他相信約翰也不是來和他拉家常的。
“兩個消息,都是壞消息。”
“哦,我也不指望能有什麽好消息了。”
“沒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有好消息,第一個,我們終於知道了多尼芬為什麽要進攻特拉維斯,因為聖安納總統在三天前,在泰勒將軍那裡吃了敗仗。”
“什麽?不是說這是一個陷阱嗎?”
萊利已經知道了聖安納和斯科特的苟合,以這兩位的脾性,絕對會把泰勒那個大老粗往死裡坑,可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局,難道說,斯科特當面玩的一套,背後玩的另一套?約翰的表情也很豐富,他有點難以啟齒地回答道:
“這的確是一個完美的陷阱,斯科特把泰勒的人抽走了五分之四,隻給他留了4700名士兵,而聖安納總統卻率領著2萬名墨西哥士兵和4500名印第安騎兵去進攻他駐防的布埃納維斯塔,戰鬥隻進行了兩天,據說墨西哥總統的士兵在第一天就損失了1000人,第二天又損失了1500人,然後,他們就堅持不下去了,選擇了撤退。”
“25000對付不足5000人的美軍?他的士兵都是豬玀嗎?”
萊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沮喪,美國人的軍隊如此強勢,作為一個美國人,他難道不應該為自己的國家自豪嗎?可惜,美軍現在確是他的死敵,泰勒將軍的勝利對斯科特將軍來說就是敲響了一記警鍾。
因為有傳言,民主黨的最大對手輝格黨準備推舉泰勒將軍成為明年總統大選的候選人,而民主黨則更傾向於斯科特,大家都把選票賭在了戰鬥英雄的身上,認為他們這些戰鬥英雄的知名度遠比那些被政黨選出來的各州參議員們來的要高。
為了能夠當上總統。斯科特將軍必須搶在泰勒將軍之前攻陷墨西哥城,那樣,他的光環才能蓋過泰勒。
“所以,無論是否有協議。聖安納的慘敗都讓斯科特將軍不得不攻下特拉維斯要塞。”
“沒錯,另一個不太好的消息是,烏雷利亞將軍將在明天清晨向多尼芬的軍隊投降,對方的信使早就混入了要塞中,在剛才堂而皇之地進入了聖約翰大教堂。我恰巧聽見,他們的條件是。。。。。。是。。。。。。”
約翰翻著白眼,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口,黃厲用後腦杓都知道他們的條件一定涉及了自己,便問道:
“交出我和科爾尼總督,是嗎?”
“是的,同時,要求把所有的愛爾蘭士兵移交給多尼芬處置。”
沉默,前哨裡的三人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終於。萊利忍不住這種沉默的氣氛,大吼大叫著:
“這不可能,我們才是被陷害的加利福尼亞人,那些路易斯安那州來的鄉下牛仔們沒有權利審判我們!李,突圍吧,趁著夜色,我們應該突圍!”
黃厲衝他擺了擺手,轉過頭去問約翰。
“如果我們突圍,你怎麽辦?孩子,跟我回加利福尼亞吧。”
“很抱歉。老師,我的愛人在墨西哥,她的家人也在墨西哥,我不能。。。。。。”
“那就讓他們跟我們一起走。”
“不可能的。老師,他們是墨西哥人,這裡是他們的家鄉,離開了這裡,他們什麽都不是。”
“難道還有比保住性命更重要的事情嗎?”
萊利不滿地插嘴道,他可不想和這些墨西哥人同生共死。約翰說的他不懂,他認為只要人或者,土地啊,國家啊什麽的,都可以再通過手段奪回來就是了。
“好吧,約翰,我不勉強你,你自己小心。”
“老師,萊利上校,祝你們突圍順利,願上帝保佑你們。”
萊利在前哨裡來回踱步,不時地拉開門看看外面的天色,自從約翰帶了這樣的壞消息後,他就坐立不安起來,黃厲和他一樣,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隻用了半個小時他們派出去的聯絡官就把詹姆斯上尉找了回來。
當詹姆斯上尉得知了這樣的條件後,憤怒地就像一個快要爆炸的番茄,他匆匆地趕來,匆匆地離去,他要去聯絡自己帶入要塞中殘存下來的600多名愛爾蘭同鄉,他們不能就這樣以叛國者的身份成為多尼芬的刀下亡魂。
“我們還在等什麽?”
“科爾尼。”
“可是他很可能已經從墨西哥將軍那裡得到了較為優厚的交換條件,也許,他連監獄都不用蹲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回到加利福尼亞。”
“不,如果沒有我們,他死定了。”
“你怎麽這麽自信!”
天色越來越黑,當前哨和營地裡開始點燃火把的時候,萊利急躁地就像屁股後面點了炮仗的猴子,特拉維斯的城牆現在不能給他絲毫的安全感,這裡就像一個沒有門的監獄一般,多待一分鍾,他都覺得自己下一刻會窒息而亡。
“再等等,萊利,我的士兵精神飽滿,他們隨時可以出擊。”
“我相信你,李,可我不相信那些墨西哥人,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們準備把我們當做籌碼賣給多尼芬,派人來攻擊我們怎麽辦?”
“烏雷利亞沒這個本事,城外的多尼芬也沒有這個本事。”
“你倒是想得開。”
兩人枯坐在前哨裡,直到懷表的時間指向11點的時候,科爾尼才一臉疲憊的走進了前哨,當他看到黃厲和萊利依舊在前哨中等著他時,他歎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悲涼和決絕。
“上校,我希望你做好了突圍的準備,我們只有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