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朱雀門近郊。 “嘿嘿,隻用了不到兩個小時,咱們這鬼界第一車名不虛傳哪!”梁冠男站在車上,遠遠望見數裡外的高聳城牆,興奮的說道。
“滅火,停車。”路天行忽然揮手打斷道,“雲帆,冠男,咱們下車吧。”
王雲帆二人見他神色凝重,當即隨他跳下車來,路天行又道:“現在已接近朱雀門,咱們不宜太過招搖,還是走過去穩妥些。”
王雲帆點頭稱是,轉向梁冠男道:“那把這車化了吧。”
梁冠男聞言一臉惋惜又心痛的表情,像是十分舍不得這有生以來第一個傑作,卻知也不可能就這樣任其放在路邊,咬了咬牙一閉眼雙手一攪,於是這鬼界第一車在試運行不到兩個小時後便完成了畢生使命,化作碎屑沒入了眼前的泥土中。
王雲帆上前拍著他肩膀寬慰道:“以後咱們可以一起設計一個更好的,別難過啦。”
梁冠男道:“你說的啊,一言為定啊!”
三人剛往前走了不到一裡,走在前面的路天行和王雲帆突然都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尋常,立即同時停下了腳步。
雖然並沒有任何響動,但空氣中那種隱隱的肅殺氣息卻讓兩人心中都瞬間生出了感應。
路天行見王雲帆竟也有如此敏銳的感應度,不禁對他讚許的點了點頭,輕輕伸了一下大拇指。
梁冠男不明所以,在身後道:“怎停下來了,走啊?”
但話音未落,他已經被前面兩人一左一右拽著一把拖到了旁邊的樹叢裡,同時借著樹叢間的縫隙,他瞬間看到了前方百余米處發生的異動。
只見道旁的樹影裡突然飛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少年身影,看樣子約莫十八九歲,手上提著一把鬼頭大刀,他筆直地落在了道路中央,面對著他們的方向站定。
“現身吧,隱匿對我無效的。”他對著自己前方的空地說道。
梁冠男聞言一驚,卻見隨著這句話出口,那少年身前四五米處忽然現出了兩個身披黑袍的人。
那兩人用鎖鏈牽著一名年輕女子,那女子背對著三人,他們看不見她的面容,隻覺得她步伐僵硬而沉重,看起來仿似行屍走肉。
路天行低聲道:“那兩個黑袍人看起來像是勾魂的鬼差,那女子想必是新死,他們引她的魂去投胎。”
王雲帆道:“那這位小哥想幹什麽?這女子莫不是他親近的人?”
梁冠男道:“很明顯他是想對這鬼差動手啊,瞧他這架勢好像有些能耐呢。”
說話間,只聽靠左邊的鬼差緩緩說道:“姓薑的,你擋住我等去路,意欲何為?”
那薑姓少年道:“她的魂交由我來引,你們走吧,我便隻當什麽都沒發生。”
靠右邊的鬼差冷笑道:“你好大膽,阻礙鬼差執行公務,肆意破壞輪回秩序,此事如果傳到兩位無常尊者那裡,你可知該當何罪?”
薑姓少年笑道:“那也得傳得出去啊,是麽?”
“大膽!”靠左邊的鬼差喝道:“區區一介陰差,難道你竟妄圖強行奪魂,還想殺我等滅口麽?當真好笑!”
“陰差?”梁冠男叫道,“原來這姓薑的也是個陰差?那咱們要不要幫他?”
他心裡想的是,既然我們也要修陰差,好歹大家以後都是同僚,是不是也該當互相關照一下?
路天行卻冷哼一聲道:“此人公然對抗勾魂鬼差,便是與整個鬼界作對!你梁冠男何德何能,又有幾條小命?”
“那個……我不就這麽一說嘛……”梁冠男吐了吐舌頭,心想倒也確實是這樣,幸虧沒莽撞。
只聽那薑姓少年笑道:“二位盡忠職守多年,不知昔年業障可已消完?但消不消完,想來也沒多少意義了。”
兩鬼差聞言同聲怒道:“好狂妄,找死!”
但正當兩名鬼差預備出手時,身後那名原本委頓的女子卻突然抬起頭詭異的一笑,在他們猛然驚覺身後異象時,她的雙手已經如刀一般迅疾無倫的插入了他們後心的位置。
可憐那兩名鬼差尚未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便遭受了這意外的致命一擊,他們身體在那女子手中劇烈的抽搐著,漸漸變得透明,而那女子看起來卻似非常享受,好像是在不斷的快速吸取著他們全身的能量。
當那兩鬼差的身體終於消失無蹤時,那女子驀的挺起胸膛,與方才的委頓之態判若兩人,她隨意一揮手,那手上碗口粗的鐵鏈便盡皆寸斷,薑姓少年驚喜的走上前笑道:“娘,您好多了麽?”
那女子開口笑道:“雖未全然恢復,也算好了大半,那姓楊的臭毛腳大夫果然厲害得緊,回頭須得好好探探他的虛實,究竟什麽來歷!說起來,若不是傷勢過重難以在人界動手,我何必附在這女子魂體之上一直拖到這裡?有無,這事兒你辦得不錯,為娘心裡有數。”
她說話的聲音清脆動聽又嬌媚婉轉,聽起來就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女,但這叫薑有無的少年卻稱呼她為娘,路天行三人一邊震驚於她高明又殘忍的手段,一面又對這少年的稱謂感覺有些大惑不解。
薑有無笑道:“只要娘得以盡快康復,有無便再無所求了。說起來幸得娘出手及時,不然孩兒確實沒有信心一人對陣兩名鬼差。只是孩兒想畢竟已經到了這朱雀門外,倘若一旦進入內城,更是無計可施,所以無論如何也得冒險試上一試!”
那女子點頭道:“孩兒有心了,以前為娘總是擔心你有別的想法,方才遲遲未動手,坦白說也有試探之意。但今天這事之後,娘對你再無懷疑,晚些時候便傳你我族心法,只要勤加修習,莫說這區區兩個鬼差,即便是那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大判官等人一同前來,你又有何懼?!”
薑有無聞言當即跪倒,眼裡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之色,“有無多謝娘親厚愛!”
梁冠男聽這女子說到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等人時頗為不屑,其他人他是沒見過,但是牛頭馬面卻是剛剛交過手,他既佩服他倆的千鈞之力,又對牛頭展露的那一手神妙莫測的木系功法記憶猶新,更喜歡他們勇武豪烈的灑脫性情,此刻見那女子竟敢如此小瞧這兩位大哥,越想越來氣,禁不住重重的哼了一聲。
路天行和王雲帆聞聲色變,但為時已晚,只見那女子猛的轉身,和薑有無同聲喝道:“誰?!”
盡管身處這險境當中,路天行、王雲帆和梁冠男卻仍是同時覺得眼前一亮,因為他們看見那名女子眉目如畫風姿綽約,竟生著一副他們從未見過的絕色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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