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帆按那女子所說向前走了十幾分鍾,果然見這密林深處陡然出現了一道峭壁。 抬眼望去,那峭壁高聳入雲,幾不見頂,而壁上又滑不溜手,除了較矮處有少量凸出的石塊,幾乎沒有其他可以抓握的東西。
王雲帆並沒有絲毫怯意,反升起一股好勝之心,向後退了幾步,雙手一挽手袖,便猛向著峭壁發足奔去。
他自小在王家村長大,村子周邊幾乎都是大山大樹,他自己不知偷偷鑽過多少林子,爬過多少大樹,如果眼前是一株參天大樹,不論多高,他自問都有十足的信心攀到樹頂。
然而眼前這峭壁宛如一道無形屏障,他手足並用的向上攀爬著,用盡全力也才堪堪爬了不到十米。
並非氣力有所不怠,實在是壁上太過光滑,王雲帆攀爬技巧再好,畢竟不是壁虎,抬頭望去,上方十多米的壁面都異常平整,根本再也找不到可以抓握借力的任何東西。
只有再高一些的壁面上,才又出現了些凸出的小石塊,可這中間十幾米的斷層,需要如何逾越?
王雲帆整個人貼在峭壁上向四周望去,見不遠處幾株大樹上纏繞著數條手腕粗的藤蔓,心念一動,已經有了主意。
但正當他落下地來準備向那幾株大樹走去時,只見前方樹叢中一陣響動,閃出來一個人影,看起來像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那少年長得虎頭虎腦,打扮得像個獵戶,背上背著一張弓,他剛躥出來並沒有瞧見王雲帆,而是一眼就看到了這高不見頂的峭壁。
“我去我去,這不玩人呢嘛!這是人上得去的嘛!”
他外表看起來虎背熊腰,張嘴講話卻十分動聽,宛如女子撒嬌一般,這巨大反差令王雲帆忍俊不禁。
王雲帆暗想,莫非他也是來修習陰差的麽?那倒正好,可以提前結識一下,互相幫襯幫襯。
當下他咳嗽兩聲,開口道:“這位老鄉,莫非也是想上去麽?”
“哎媽呀!”那少年正全神貫注的望著峭壁上方,哪想到前方黑咕隆咚的還站著個人,直嚇得一哆嗦差點一屁股坐地上,“我去你誰呀?大半夜的想嚇死人哪!”
王雲帆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月光下,笑道:“老鄉別怕,我跟你一樣想上去,咱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哦?那敢情好!”少年聞言嘿嘿一笑,往前湊了幾步,待得看清楚前面那人樣貌,猛然臉色劇變一聲怪叫,雙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厲、厲鬼爺爺饒命!俺、俺這就回去,不修陰差了還不行麽!”他驚恐的望著王雲帆,顫抖著說道。
“喂,你看清楚些,我哪裡像是什麽厲鬼?”王雲帆又好氣又好笑,驀然想到剛才自己手撕猛虎,現在臉上身上全是血跡,乍一看是有點陰森恐怖,當即蹲下扯了幾把草,隨意地在臉上抹了抹,“你再看看,我是人,跟你一樣活生生的人!”
“那那那你怎麽滿身血……你你你是不是殺了人?你、你不會對俺也怎麽樣吧?”少年囁嚅道,眼中仍舊充滿了驚懼和忌憚。
王雲帆哭笑不得的望著眼前這少年,心道,就這樣膽色的人,也可以修習陰差的麽?看來門檻不是很高?
“老鄉,這事一言難盡,我是被人追殺,並沒有殺過任何人。”王雲帆不想解釋太多,簡短說道。
“哦,真的啊?那你是個好人呀,那麽咱倆可以交個朋友!”少年聞言立馬換上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道,“你別介意呀,他們都說俺為人太實誠,容易吃虧,娘也經常告誡俺,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嗯,你娘說得對,應該的,應該的。”王雲帆有些鬱悶的望著他,心道,就你這程度,怕是真想防也不見得防得住。
少年伸出了右手,友好而熱情的說道:“自我介紹一下,俺叫梁冠男,就住在山腳下的梁家屯。”
“我叫王雲帆。”王雲帆伸手跟他一握,問道,“冠男,你也是想來修習陰差的麽?”
“對呀對呀,自從去年俺們屯出了個陰差,這消息就摟不住囉!”梁冠男興奮的說道,“你不知道,陰差好威風呀,本領又高,上天入地的,俺尋思,也弄個陰差當當,回去給阿爹阿娘還有弟妹都長長臉!也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壯舉了,嘿嘿!”
“咳咳……”王雲帆抬手一指那峭壁,打斷了梁冠南的心馳神往,“冠男,咱們要不還是先一起想個辦法上去吧?”
梁冠男聞言如同瞬間被一盆冷水迎面澆醒,嘴立刻癟了下來,“我去,這哪兒是給人上的呀!除非咱有翅膀飛上去!”
王雲帆見他背上背著一張大弓,心念一動道:“不知冠男你射術如何?”
梁冠男一臉羞赧的看著王雲帆回答道:“不瞞你說,很差!”
王雲帆奇道:“那你背著這麽大一張弓……”
“噓,唬人的!純粹唬人的!”
王雲帆無語的望著梁冠男,呆立半晌,長歎一聲道:“……那個……這樣的話把你弓借我用用吧,我來試試好了。”
“好呀。”梁冠男欣然點點頭,立馬取下弓箭遞了過去。
王雲帆暗道,使彈弓打鳥我倒是在行,弓箭確實沒用過,眼下也只有現學現賣了,暗暗搖了搖頭,說道:“冠男,來一起幫忙,咱們把樹上那些藤條弄下來,盡量長些。”
在見到梁冠男的弓箭前,他本來的想法是用藤條蕩到峭壁靠上的位置,再慢慢向上攀爬,現在既然有弓箭,大可試試將那藤條當繩子,用弓箭射出去,只看看能不能固定住,如果可以,那顯然更方便些。
卻不料梁冠男突然笑道:“你是要上樹去把那些藤條弄下來麽?那不用這麽麻煩啊。”
王雲帆奇道:“咦?聽起來你有別的辦法?”
梁冠男得意的笑了:“哈哈哈,撞槍口上了,我別的能耐沒有,就會這本事!”
他說著,突然雙手一抬,那樹上的藤條仿佛忽然之間活了過來,像毒蛇一樣朝著兩人紛紛遊了下來。
“原來你會法術?”王雲帆驚喜道,“怎麽不早說?”
“這是法術嗎?”梁冠男撓了撓頭,依舊一副呆萌的模樣,“我好像從小就會操控這些草草木木,也沒人教過我,但我也不敢告訴其他人,怕被人當怪物,呵呵。”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