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在喚誰,這裡只有我們兩人呀。”月芽環視左右,視線所及之處都沒有人氣,她禁不住向著凌矜言靠近了些。
凌矜言好笑地看著月芽害怕的小模樣,若是月芽知道她正拉著的人就是一縷孤魂,不知會嚇會什麽樣子。
“咳,做人怎麽能這麽壞呢。”
凌矜言把自己腹誹了一番,才示意月芽向院子門口看去。那裡,銳澤和銳琦慢悠悠的身形正顯露出來。
“你們是誰?”月芽驚聲呼道,同時快速向前跨了一步,張開雙臂把凌矜言護在了身後。
銳澤和銳琦停下正向院內走的慢步子,與月芽對視著,一副你說我們是誰的神情。
“他們是自己人,”凌矜言說著走到與月芽並排處,可月芽仍警惕地看著對面兩人,身體也在明顯緊繃著,凌矜言心裡再次有了溫熱的感覺,縱使月芽對眼下的環境感到不安和害怕,卻仍在極力保護她。
“他們是君將軍派來的人,”凌矜言柔聲向月芽解釋著。
月芽這才放松了一些,又驚又喜地看著凌矜言,“小姐能確定?”
“嗯,要不我怎麽敢帶你住到這荒郊野外來。”
“太好了,”月芽高興起來,向著銳澤和銳琦欠了欠身子,“剛才得罪了,兩位裡面請。”
銳澤和銳琦本不是愛計較的人,也友好地向月芽點了頭,“無妨的。”
四人前後腳進了前院的小廳,才發現這院子雖然看著清冷卻很乾淨,應該定期有人來打掃過。
“小姐,你們休息著,我去燒些茶水再準備晚飯,”月芽想著大家必是又累又渴,她顧不得休息便要去廚房。
“去吧!”凌矜言本不願月芽一人勞累,但無奈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待月芽的腳步聲走遠後,凌矜言便看向銳澤和銳琦,“找到了嗎?”
銳琦得意地抬著下巴,“由我們兄弟倆親自出馬,哪還有找不到的說法。”
“噢!”凌矜言帶著淺笑,“能者多勞,那以後就得多麻煩你們了。”
“啊?”銳琦頓時就焉了不少,他敢肯定,銳澤一定正瞪著他。
果真,銳澤撇了銳琦一眼,向凌矜言說道,“我們找到了大概方位,羅刹閣應該在北面的回蔭山上。”
“回蔭山?”凌矜言確定她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便問道,“距此有多遠?”
銳澤無語了,這個大小姐,對周圍的地況一點也不知道,當真是坐繡樓的。可與她接觸下來,又感覺她就像是個江湖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實的她。銳澤左右也想不通,索性也不糾結了,隻回道:
“若運著輕功一路趕去,不到三個時辰便能到達。”
“好,等用過晚飯以後,我們就趕過去。”
“你確定了?”銳澤直望著凌矜言。
凌矜言隻輕描淡寫地說著,“我的決定先前就已經告訴過你們了。”
這一頓晚餐很簡單,月芽隻做了些清粥小菜,可四人都用得很香。
“月芽,等下我們要出去一趟,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們。若是明日我們還沒有回來,你也不必擔心,隻管照顧好自己,”凌矜言在用著餐時向月芽叮囑著。
月芽立刻就急了起來,“小姐,你們要去哪裡?”
凌矜言本不想讓月芽擔心,但此一去畢竟有危險,她寧願讓月芽先有個心理準備。
“傳我武功的人現在有難,我要去幫助他,但你不要太擔心,有銳澤和銳琦與我同行,應該不會有事。只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凌矜言側頭看著月芽的眼睛,“要是我們沒有回來,你切不可過多傷懷,
一定也要照顧好自己!”凌矜言說著便把一遝銀票塞進月芽手中,“去尋一戶淳樸實在的人家,好好過日子。”月芽雙眼通紅,早已淚流滿面,她使勁將銀票塞回給凌矜言,凌矜言差點就拗不過她的力氣。
“不要,我不要小姐的銀票。我隻懂得服侍小姐,若小姐不回來,我便再沒有活頭。”
月芽的樣子讓凌矜言心有不忍,她放輕了聲音,“你知道,我決意的事情便不會再改變,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多份牽掛,無法專心應敵。”
月芽愣住了,過了片刻才淚眼婆娑地把銀票攢在手中,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小姐,請你們一定要回來。”
“我會盡全力,”凌矜言說著又從懷中摸出一方錦帛,這是她趕著寫出來的古武秘籍入門功法,她將錦帛遞給月芽,囑咐道,“這上面是些入門功法,你閑暇時一定要好好練著。還有,你把這把匕首留著,作防身用。”
可月芽隻接過了錦帛,對著匕首直搖頭,“這匕首原是老夫人準備,又經由將軍留給你的,月芽不能要。”
“我身上另一把短劍是師父留給我的,去了羅刹閣以後指不定會有用,而你必須得有一件東西防身,所以,只能留下匕首。”
“哎呀, 女人真囉嗦,”銳琦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大小姐可真窮,攏共才兩件兵器,拿我的去吧,將軍府裡的兵器可多的是。”銳琦說著便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了月芽。
晚飯過後,凌矜言換了一身勁裝,顯得她身形愈加纖細,卻又不失凜凜英氣。她與銳澤銳琦連夜趕路,在卯時初趕到了回蔭山。
回蔭山地勢險峻,連綿數裡,銳澤和銳琦不禁犯難,盡管他們的視力已經適應了黑暗,在微弱月光下能看見一些東西的輪廓,但要在這樣大一座草木茂盛的山中去尋找建築,還真不是易事。
凌矜言卻要從容多了,她放眼四周打量了片刻,又在地表面和掘去地表的地下各取了土,在指尖仔細揉捏了。
“或許,我們該找地宮的入宮。”凌矜言輕聲說道。
“地宮?”銳澤和銳琦吃驚了,“那不是更難找?”
“如你們所說,羅刹閣是江湖中第一大門派,那閣中弟子一定眾多,這地宮的規模一定也很大。”
銳琦最沒有耐心,不禁急道,“可那是地宮啊,不管它再大再小,那是建在地底下的,還不是一樣難找。”
“地宮的規模大小,那修建上必定有很多的講究,我們照著這些原則去找,自然就容易了。”
“有講究又怎樣,我跟銳澤都不懂這些,怎麽去對照。”
凌矜言勾唇笑了笑,不再理會銳琦,徑直越過他向前走去。
“喛,”銳琦湊近銳澤,小聲道,“難道她會懂得這些?”
“將軍讓我們保護她,那便是對她有些在意了。將軍看上的人,又豈能這麽簡單。走吧,我們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