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冥界震蕩

　第五十章文盲教教授

　當下已是深秋，魏老頭住的這間監房陰冷潮濕。可此時，他的額頭上卻冒著鬥大的汗珠，順著布滿褶子的臉頰往下流。聲音也有些顫抖，“老夫……錯了?”

　樊謹言歎氣道:“您已經這麽大年紀了，爭國本本是一心為國，卻無端被人利用當槍使了，不該呀。”

　魏老頭為人倔強，可也是明事理之人，得知自己錯了以後，當即站起身來，隔著木欄衝樊謹言深深的鞠了一躬，“聽公子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書啊！老夫糊塗啊！請受老夫一拜。”

　“別別別，您這歲數都可以當我爺爺了，我可不想折壽。”樊謹言哪能正讓老爺子給他行大禮，急忙打開牢門進去拉住了魏老頭。

　想通之後，魏老爺子也開朗了起來，話也多了起來，最後還主動提出要換一間乾淨的監房，還說老人家禁不起折騰，別早上一起來還要麻煩樊謹言給他收屍。

　小石頭很快就從魏府帶來了兩床厚厚的被褥和一盒吃食，魏老頭當即邀請樊謹言一起。有好吃的，他當然不會拒絕，很無恥的把魏老夫人親自給魏老頭做的幾個拿手小菜吃的乾乾淨淨。

　飯後，樊謹言正要抹嘴走人，就被魏老頭給拉住了。“公子慢走，老夫還有一事請教。”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樊謹言也不好就這麽走。隻好又坐回去問道:“老大人但說無妨，小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好好。”魏老頭撫須笑道:“公子看的如此透徹，心裡定然有了腹案，不知能否透露一二?”

　樊謹言沒有急著回答，轉頭衝柯海喊道:“頭兒，去打一斤白酒，便宜的就成，再來一碟水煮花生和一隻烤鴨。”

　魏老頭呵呵一笑。似乎看透了樊謹言的心思，對正要離開的柯海說道:“柯海，去打兩斤上好的女兒紅，再整幾個可口的下酒菜，別心痛錢，老夫買單，今日我要與公子不醉不歸。”

　樊謹言見小心思被猜透，不由老臉一紅，傻乎乎的笑了笑。“大人果然人老成精，小子佩服，哈哈。”

　魏老頭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酒菜也有了。公子可否指點迷津?”

　“嘿嘿。”樊謹言早就想好了說辭，魏老頭既然問起，他也就沒藏著掖著。“要想皇上妥協現在就立太子，無疑只會讓朝堂不安。百姓不寧。所以，老大人應該想一個折中的法子。既要皇上滿意，又能堵住朝堂悠悠眾口。”

　見魏老頭期待的眼神，樊謹言很明智的繼續說道:“皇子年幼，最長的大皇子也不過九歲，正是可塑的年紀。老大人可向皇上進言，親授幾位皇子的功課，教他們先賢為仁君之道，即能遠離朝堂汙糟之氣，又能學習仁君之舉。將來無論何人榮登大寶，老大人都是功不可沒。”

　還沒聽完，魏老頭就失望了，心想，升鬥小民再有見識，還是升鬥小民。國之儲君豈可同時培養，到時嫡位之爭恐怕更是血雨腥風，他老魏頭也會背上千古罵名。

　於是搖頭失笑道:“公子所說之法，使不得呀！不可為，不可為。”

　樊謹言就知道魏老頭會怎麽想，繼續說道:“老大人聽完再說也不遲，皇位只有一個，同時教幾個皇子為君之道看似確有不妥。皇子尚且年幼，大人自然不會直接教他們怎麽當皇帝，古賢人之道有許多，大人完全可以先教他們為人。至於為君，那也要等皇子們成年才行。雖都為龍子，可也有勤惰之分，到時大人再選賢者授予為君之道。若皇子們都很賢能，大人也可上書皇上給皇子們安排差事，讓他們自己去了解民間疾苦，再看成績而定。我想，皇上要想看到幾位皇子的真實成績，並不難吧！即便是以後有哪位皇子想對太子不利，難道新皇還對一個閑散王爺沒招嗎?”

　魏老頭聽完後，一直皺著眉頭，心裡在不斷的梳理樊謹言那混亂的說辭，找出其中的可行性。

　其實樊謹言的意思很簡單，把幾個小皇子弄到一塊學習，等他們成年後，一人委派一個官職，讓他們自己憑借本事爭皇位。當然，裁判就是皇帝老兒。一旦皇位繼承人定了後，其他都直接封王，至於新皇帝用不用這些王爺，那就沒人管的著了。

　魏老頭就那麽坐著，樊謹言自然不會傻乎乎的陪他發呆，反正自己肚子裡那點東西都給他了，能不能接受，那就和他沒撒關系了。於是，把柯海買來的好酒好菜又一股腦全端到外面，和獄卒們一起，給消滅了個乾淨。

　天色漸晚，樊謹言正打算出去溜一圈就睡覺去，沒辦法，這破地即沒有電視又沒有手機。這次是本人穿越，唯獨就那雙眼睛能看見在監獄裡瞎竄的幾個鬼魂，只要不是搗亂，樊謹言也沒那心情去收他們，愛怎怎的。

　結果，剛一抬腳，有聽見魏老頭在叫人，出於好奇，樊謹言也跟著去了。

　原來，這老頭又要文房四寶，說要給皇帝上書。

　樊謹言失笑道:“您老人家不會又想勸皇上立太子吧！”

　“非也， 非也。”魏老頭滿面春風的笑道:“公子一席話，讓老夫茅塞頓開，此次上書，就是向皇上請為皇子教習。”

　樊謹言樂了，“您還真聽我的?”

　魏老頭點頭道:“公子的想法雖有頗多匪夷所思之處，可也非異想天開，只要控制得當，必是我大秦之福啊！”

　文房四寶來了之後，魏老頭當即又洋洋灑灑寫了個千字文，直到天黑定之後，才落筆檢查了一遍，略微吹了吹後說道:“即可送往宮裡，這回可別再扣了。”

　樊謹言一點覺悟也沒有，拿起來就看，雖然和自己說的有些出入，但大致上還是一樣的，於是笑了笑道:“放心吧！我這就著人送入宮裡，就說是老大人的認罪書，皇上一定會看的。”

　老魏頭一聽這話，頓時滿頭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