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鬼,小靈兒,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子了。這該死的陰陽教,該死的馬家,他們這樣對你,是在作死!!!”
我看見師傅胸膛處,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小人兒,他全身膚色烏黑,可愛的小臉之上呈現病態,一條條黑線布滿他臉龐,雙目緊緊相閉,看著如同熟睡了的嬰兒一般,便怒氣衝衝的說道。
李璐菲聽了我說的話,放下捂住眼睛的雙手。過後,明亮的眼波,不斷流轉,望著靈鬼憐惜說道“靈鬼,雖然你我素不相識,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但你卻舍生忘死的救了本姑娘一命。雖然本姑娘知道,你會如此行事絕大部份原因是為了救鍾師叔。但本姑娘依然對你感激不盡。沈長風,你想辦法趕快救救靈鬼啊!他這般模樣好可憐啊。”
李璐菲話說完,用手拉了拉我的衣袖,美目裡面浮現出一抹期待之色,緊緊的盯著我。我眼眸裡面有一絲心疼之色出現,靜悄悄的的望著靈鬼,過後,便在心裡盤算,我到底該怎麽解救靈鬼?
靈鬼是陰氣非常重的鬼,會吸食陰氣,鬼氣,怨氣,屍氣等氣體,進入自身身體,然後分解之後,加快自身成長,它現在只是在幼生期。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試著用煞氣與絕陰之氣,輸送進入他身體內,前提是靈鬼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我體內的這些氣息?
如此一來,他的境況也許會好上很多。畢竟我輸入他體內的氣息,就像平常人需要吃飯一般,可補充他體內的營養和氣血。
我此念一起,便是一發不可收拾,便讓李璐菲放下她拉住我衣袖的手,把掌心放在師傅胸膛上,緩緩的把身體內的兩股氣息,輸入到了靈鬼幼小的身體內。
當兩股氣息如同打開閘門的水流般,一股腦兒的進入靈鬼身體,靈鬼臉上蜘蛛網般的黑線,開始慢慢收縮。
三刻鍾之後,我體內的氣息被全部抽空,但靈鬼卻是依然不見醒來。但臉龐上的黑線已經少了很多。
我頭一陣陣眩暈,身子開始真正飄飄然,腦殼眩暈感一陣陣的襲來。緊接著,雙眼先是火熱熱的滾燙,似是被天火灼燒了一般,而後那冷若冰霜的冷氣又開始出現,一時間我雙目浮現出兩道血紅的火光與灰白的陰氣。
李璐菲看到此畫面,便是大驚,俏臉之上出現濃重的擔憂之色,然後便用她白嫩嫩的手攙扶著我,似是落葉般搖搖欲墜的身體。
嘩啦,嘩啦。
我的雙眸不斷在收縮,好似有四個瞳孔一般,裡面開始流轉著微小電光,忽然我喉嚨一甜,之後鼻孔突然流出了兩股鮮血,嘴巴裡面溢出絲絲血絲。幾乎是同時之間,雙眸似是被挑了神經一般,緩緩流出鮮血。
“沈長風,你怎麽了?沈長風,你不能有事情啊?沈長風。”我的意識開始慢慢模糊不清,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在我暈倒之時便聽見了李璐菲擔驚受怕的聲音。
我感覺我的靈魂漂浮,似是一個孤魂野鬼,遊蕩來到了一片灰暗空間,這空間裡面陰冷的可怕,一種荒蕪而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猶如天地間微小的塵埃在飄飄蕩蕩。而後身體快速失重,猶如跌落到了萬丈深淵裡面一樣。
我嚇得想要大聲叫喚,卻是什麽聲音都叫不出來,放眼望去我看見了無數座大牢,它們古樸而破舊,大牢上面有著歲月的氣息,使用斑駁的黑石堆砌而成。並且大牢周圍貼滿了一張又一張已經泛黃的符紙,裡面關押著一些窮凶極惡的惡鬼,它們的鬼音攝人心魄,讓我心底陣陣發寒。
“這是什麽鬼地方?”
“我到底到了什麽地方。難道是十八層地獄?”
我一時間不禁嚇傻了,顫聲自語道。
“沈長風,黑無常在此。還不趕快速速拜見。”一道黑氣騰騰的人影,不知從何處飄身而出,靜靜站立到我身前。
他黑發瀑布一般披散,冷眸似電,鼻子高高挺立,膚色呈現黝黑之色,還生長著一張大長臉,一道道鬼氣不斷從他體內飄出纏繞到他的周身。
我目光平靜的望著他,微微怔了怔,並沒有立刻跪拜他。過後,他冷漠的臉皮笑肉不笑的望著我,雙目之中猛然暴射出兩道鬼氣凝聚出的精光。
頓時,我大腦一片空白,疼的大聲的慘叫,自己卻是什麽都聽不見。
“嗯”我感覺經歷了一次特別的死亡旅程,微微睜開重重的眼皮,輕輕呻吟了一聲。
“風兒,你終於醒了。嚇死為娘了。”我醒來之後,首先聽到阿媽喜極而泣的聲音,然後又聽見了苗疆如釋重負的聲音。
“沈兄,你怎可如此大意。胡亂動用你未修成的法術。從而導致留下後遺症。還好沈兄你身體結實,也恢復的快,不然你要擔心死我們啊。你妹的,你不知道你七竅流血還昏迷了幾天,確實嚇壞了伯母和李璐菲。就連苗大人我都為你捏了一把汗。”
“啊,沈長風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瞧見李璐菲蓮步款款而來,她走到我床旁,手裡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美目裡面的愁緒,隨著看到我醒來時頃刻間便是煙消雲散了。
“阿媽,苗兄,師姐,對不起,我為了救師傅和靈鬼,一時間操之過急,大意行事。並且沒有考慮好後果,才會造成如此局面。我讓大家過度擔心受驚嚇了。”我的頭微微在枕頭上側斜過來,望著三人虛弱說道。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阿媽笑逐顏開,彎彎的眉毛幾乎要彎成一個小月牙兒,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
然後她們三人悠悠的出去了,我緩緩扒開我的衣襟,詭秘的雙眸裡面射出兩道氣息,開始靜靜的觀察,剛才從黑無常眸子裡面射出的兩道意念之力。
它到底是什麽東西?會不會是什麽地獄內的大神通!?
那團意念黑糊糊的,陰陰森森的氣息似是一個小型黑洞,靜靜的在我胸口處冒出黑氣,還散發著冷颼颼的陰氣。
我翻來覆去,用眼眸掃視了個遍,使勁的鼓搗,賊兮兮的眼睛不斷轉來轉去,硬是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看來這團黑色意念之力,應該是不那麽容易打開的,也許還因為我現在的修為不夠資格,根本不具備打開它的能力。
雖然我想通了這些之後,卻還是不斷用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團黑色意念之力,雙眸微微發亮,口水一股股流了下來,在心裡幸福的想著,這東西會不會是什麽絕世寶貝啊?還弄得神秘兮兮的,討厭。好討厭。
然後我開始運功調息內傷,當我把鍾馗道法運行了五個大周天之後,我感覺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旋即緩緩走下床來。
五日之後,我恢復的生龍活虎,虎虎生風的推打了一套鍾馗天師曾經演化過的,一套八卦拳法,並是使得鍾馗道法又精進了好大一截。
苗疆和李璐菲罵我就是個只知道修煉的修煉瘋子,隨著我的八卦拳打完,兩人各自攙扶著我的左右手,陪我走到了鋪面鵝卵石的院心處,院心處對面就是葬墳場,老遠遠的就能看見無數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墳墓。
對於二人的大驚小怪,我裝聾作啞的搖了搖頭,亦只能置之一笑。至於阿媽則是忙著照顧師傅去了。
苗疆告訴我,我昏迷了五日,恢復身體又用了五日。苗家寨的眾人應該也快到了平陽鎮了。
但是奇怪的是,據苗疆所說師傅現在氣息平穩,呼吸悠長,可是就是不見他老人家醒來。
我剛聽完苗疆的話時,阿媽驚喜的聲音從屋內悠揚的傳來“風兒,老道長醒了,老道長醒來了。你們趕快進來。”
我聽聞了阿媽的聲音,拽開了苗疆和李璐菲的手,喜上眉梢眼神急切之色最是明顯不過了,三步並一步,步伐急促的走向師傅所在的那間屋子。
“她死了,她死了,書慧死了,貧道對不起她。”
當我走進師傅所處屋內之時,師傅自責的聲音,沉悶悶的徑自傳出。然後,師傅這個鐵骨錚錚的老漢子,眼角緩緩流下了兩行清淚。
他眼神裡面一片空洞之色,有著一種生無可戀的悲痛在師傅眼裡緩緩浮現而出。
“師傅,你醒來了。你的小長風來看你了。”我望著臥身在床榻之上的師傅,他模樣蒼老,兩鬢斑白,臉上的傷痕縱橫交錯,一臉的黯然之色,便對他柔聲道。
師傅這時輕咳了一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招了招手讓我過去,自語道“風兒,貧道的小風兒。”
師傅此時像是找到了依靠,嚎啕大哭起來,此時我才知道師傅到底有多愛我師母——李書慧,一時間神色也是落寞了下來,亦是只能輕輕的拍打著師傅的後背。李璐菲的美目淚光閃爍,也心疼的望著師傅。
師傅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神呆滯空洞,好似已經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氣了。然後興許是他太過勞累了,微微眯起了眸子,便是沉沉的睡去了。
傍晚時分,我家門外便傳來了土地震動的聲音, 一道道重重的馬蹄聲,隨後而至,而後我便聽到了幾個陌生大漢粗獷的聲音。
苗疆猶如長有千裡耳,儒雅的面龐浮現出驚喜之色,眉毛微微一挑喜上眉梢的說“沈兄,我父親到了。我們趕快出去迎接。”
轟隆,轟隆。
然而這邊的馬蹄聲才停息,又有無數馬蹄聲如同滾滾車輪而來,我聽見後皺眉道“苗兄,李師姐,看這個陣勢,來者不善啊!”
“沈長風,你在嗎?長風哥哥,雪兒想你了,雪兒好想你。”
彼時,又是一道冷豔至極的聲音,幽幽蕩蕩的出現,使得空氣中蕩漾起了一片片漣漪,猶如鬼音一般傳入我耳膜,這竟然是商若雪的聲音,她在呼喚我。
這道聲音聽著依然溫柔如初,只是這溫柔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怒氣和些許的血色。
頓時,我頭皮發麻,心臟猛的收縮了一下,呆呆的怔了怔便目瞪口呆了。
這三方勢力,莫名其妙的齊聚一堂,有兩方勢力還是我的生死仇家,我到底該如何應對?
我用手重重的摁了摁太陽穴,苦笑了一聲,便是支會了李璐菲一聲,讓她好好照顧師傅與阿媽。然後硬著頭皮與苗疆步伐沉穩的走了出去,很明顯李璐菲也猜想到了發生了什麽,重重點了點頭,神色異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