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皮爾斯在赴約之前就已經做好了跟對方翻臉的準備。大家雖然都是九頭蛇的一份子——好吧，他確定自己是九頭蛇的一份子，但對方就不一樣了。　　據皮爾斯所知，在二戰之後，隨著納粹德國失勢以及九頭蛇的頹敗，有相當一部分科學家接受了科學戰略軍團——神盾局的前身的招募，並以寄生的方式在其中悄然發展壯大;也有小部分科學家或者軍職人員帶著從九頭蛇卷走的東西，投靠其他國家或者勢力以尋求自己的出路，同時也躲避盟軍的事後清算。

　　傅老頭一夥不在其中。

　　在紅骷髏失蹤之後，作為悲觀派的一員，傅老頭不願意親眼看著九頭蛇消亡，也沒想過要假裝投降借機發展，更沒打算跟九頭蛇的敵人有什麽糾葛，於是，他們選擇離開歐洲，然後伺機東山再起。當時跟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多，最後加入他的隊伍的更是只有十來人。畢竟他原本地位也沒多高，號召力也沒多少，因此這個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大概在他看來，只要他將九頭蛇重新發展起來，總會有人加入的。

　　戰後的世界，秩序重寫，九頭蛇需要一個新的地盤。歐洲是不可能的了，當時傅老頭的第一個選擇是到北美洲去。那邊遠離歐洲，人們對戰爭的印象還比較模糊，對於急需發展的九頭蛇來說還算合適。為此，傅老頭甚至已經做了一些準備，將他能拿到的九頭蛇遺產裡相當一部分轉移到美國去。然而他沒想到，這個行動為他人做了嫁衣。當得知聯合國的總部設立在美國之後，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種時候去挑戰聯合國，明顯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無奈之下，傅老頭只能忍痛放棄那部分的資源，改道遠東。最初的目標是蘇維埃，畢竟那裡的習俗跟歐洲的差距不會太大，而傅老頭手下的都是西方人，需要照顧他們的習慣和能力，這樣才能更好地發展九頭蛇。然而他錯估了那邊的局勢，才堅持了三個月就被迫再次放棄，轉道南下，來到了傅老頭的故鄉——華夏的某個村子。

　　說是故鄉，其實也沒有多少人是認識的了。最讓傅老頭鬱悶的莫過於這裡的局勢對於他們來說，不比蘇維埃好多少。而他們已經沒有足夠的資源再找新的地盤了。無奈之下，新的九頭蛇就在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國家駐扎了下來。

　　事實證明，當初九頭蛇的崛起靠的不止是領導者，還需要有足夠的機遇。當初德國經歷了一戰之後作為戰敗國的苦痛，從少年到中年人都希望改變當時的現狀，於是納粹有了發展的空間。而無論是二戰後的蘇維埃還是華夏，都沒有類似的條件，因此傅老頭帶領的九頭蛇首先就失去先機。再加上華夏特有的政治體制，“九頭蛇華夏分部”的衰敗就理所當然了。

　　在皮爾斯看來，傅老頭或許是一個優秀的科學家，但肯定不是一個優秀的領導。當然，在落後的地方呆了幾十年，現在連優秀的科學家大概也算不上了。至於領導力方面——如果當初傅老頭改變策略，從香江起家，再往華夏大陸滲透，說不定現在已經能跟神盾局分庭抗禮了。哪怕傅老頭再優秀那麽一點，他和他的手下也不至於甚至沒有跟神盾局對抗的機會，見了一個村委會就驚弓之鳥了吧！

　　在皮爾斯看來，與其說傅老頭他們妄想重振九頭蛇，還不如說那是他們的自我流放。作為新九頭蛇的現任領袖，都已經快要成功建立屬於九頭蛇的秩序了，皮爾斯的確有資格這麽認為。

　　對於這種看來沒有任何價值的“自己人”，

皮爾斯已經沒有了繼續與之交談的想法。要不是為了知道傅老頭是怎麽找到隱藏在神盾局內部的九頭蛇的，皮爾斯甚至不會答應這次見面。　　然而對方在恢復平靜後的第一句話，就再次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是來尋求交易的。”傅老頭這麽說道。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

　　皮爾斯的第一反應是嫌棄——你有什麽是值得交易的！然後他想到了一點:華夏畢竟是好幾千年的文明古國，各種神話各種輝煌數不勝數，萬一——只是萬一——真的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被傅老頭得到了呢?類似紅骷髏從北歐神話裡發掘出來的宇宙魔方，又或者某位九頭蛇同僚傾心許久的方尖碑?

　　都不是。

　　“我有一個人，他可以幫到你們。”傅老頭這麽說道，“無論你是將他放在陰影之下——想那個冬日戰士那樣，還是擺在明面之中——事實上，他已經成功混入神盾局了。無論你們要做什麽，有什麽策略，他都能滿足你們的需求。”

　　對於這個答案，皮爾斯很是失望。不過轉念一想，對方竟然了解冬日戰士的存在，看來也不是完全像情報裡說的那麽簡單。而且，“陰影之下”，對方似乎知道了某些不該知道的事?

　　“一個能跟冬日戰士媲美的人?現在我有興趣了。還是那句話，你想要什麽?”

　　“足夠的資源。”

　　“足夠的資源……用來做什麽?”皮爾斯有些不理解對方的做法，“你們終於找到了排除萬難在那個國家將九頭蛇發展起來的辦法了嗎?靠你們五個老弱病殘?或者你們有更多的‘冬日戰士’?”

　　傅老頭似乎早就料到皮爾斯會是這種反應。他輕呼了一口氣，臉色有點頹然:“給曾經的九頭蛇同志們——也就是你口中的老弱病殘——一個安穩的萬年。當初我將他們從歐洲帶到遠東，累他們受了很多苦，卻給不了他們任何東西。他們都曾經為我們的組織做出過貢獻，只是我能力不夠而已。錯在我，不在他們，他們應該得到妥善的安置。”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然後，是的，將九頭蛇發展壯大。你以為我這邊只剩下老弱病殘，錯了，錯得很離譜。或許我們還無法給出實質性的貢獻，我們也的確在這幾十年裡走了一些歪路，但我們不是沒有任何成果。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你妥善安置好他們， 或者乾脆將他們重新吸納，我們幾十年來的成果就是你的。而我說的那個人，也會成為你的手下。到時你會發現，他或許比冬日戰士還要強悍。”

　　幾十年來的成果?比冬日戰士還要強悍?

　　皮爾斯搖了搖頭:“看來幾十年的流放讓你變了不少。虛了，老了，軟弱了。還有那毫無意義的憐憫和善良。你大概已經忘記了九頭蛇的宗旨了吧，與‘Cut-off-one-head，two-more-shall-take-it＇s-place’齊名的那句。”

　　“秩序才是正義。”傅老頭喃喃地說道。

　　“是啊，秩序才是正義。”皮爾斯也跟了一句，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

　　開槍。

　　傅老頭捂著自己的胸口，從座位滾落到地上，雙眼還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你……”

　　“你說的成果，我可以向你那幾個手下索取——當然整個過程大概不會如你想象的那麽美好。至於你說的那個已經混進了神盾局的人，或許你不太相信，但我要告訴你，如果我今天下令要將他找出來，最遲三天后他就會被帶到我面前。最重要的是，你已經威脅到整個九頭蛇的計劃。為了我們的共同事業，同志，請你接受你的命運。Hail-Hydra！”

　　(亞歷山大·皮爾斯:趕緊交出你們的點擊收藏推薦。不然……Hail-Hyd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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