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笑了笑,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麽流月閣要這個瘋瘋癲癲的上人當自己的師父,最主要的問題就是他根本不會教自己什麽,也就避免了從流月閣偷學武功的可能。
李林無心和他閑扯,一口將碟子裡的酒喝乾,轉身出了門,隻留下蜷縮在牆角的劍癡上人,老頭花白的胡子顫了一下,一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李林遠去的背影,瞬間閃過一道赤紅色的銳芒!
“什麽,要我們去進攻蟲士的一個小隊?”當李林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忍不住喊出聲來,雖然這早在意料之中,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是的,有一支蟲士的小隊已經距離我們流月閣的位置很近了,萬一他們發現我們的門派,恐怕會招來麻煩。所以門主命令我們二人去把他們趕走,或者殺掉。若是你不敢去,我也不強求。”蘇雲晴的語調中不帶一絲感情,冷淡的說道,李林擺擺手,“身為師兄,豈能讓師妹一個人孤身犯險?放心,一日為師兄,終生為師兄,今後無論有再大的困難,只要你說一聲,師兄我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蘇雲晴聽到他這番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向山門走去,李林急忙跟在後面,當兩人走到山門下那個破敗的小土地廟的時候,李林隨口問了一句,雲晴立刻面色大變,急忙衝他連連擺手,李林心中納悶,卻也不敢多問,隻好跟著她走出很遠之後,才停了下來。
“為何?”李林言簡意賅的問道,雲晴這才長出一口氣,找了塊石頭坐下,抬頭看看白雲的縫隙中漏下的一條條的陽光,臉上露出欣喜的神采,伸開細膩的小手,將一片陽光托在掌心,歪著頭衝李林笑了一下,這一笑,李林頓感春風拂面,原本抑鬱的心情立刻一掃而光,整個人也陡然精神起來。
“因為,那裡有一個秘密,不過師父不讓我說,我也就不想告訴你。”雲晴那如花笑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紫色寶劍,念動咒語,寶劍立刻懸在半空,雲晴一躍而上,衝李林哼了一聲,“師兄,你現在還不走,等什麽呢?”
“哦!”李林急忙運起禦風訣,兩人穿過雲海,向遙遠的蒲山國而去。
“就在前面。”雲晴向前方一指,在雲霧繚繞之下,有一片靜謐的村莊,村莊中早已被燒成殘垣斷壁,一片破敗,而在村落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帳篷,帳篷中陸陸續續走出許多穿著各異,長相醜陋的人,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這些人都是蟲士。
李林詳詳細細的打量著眼前這些怪模怪樣的蟲士,他心中暗笑,現在在營中最少也有百余號蟲士,若是單憑我們兩人之力,恐怕有來無回,可是看雲晴那一臉認真相,說不定這姑娘還真要衝進去試試。
“師兄。”雲晴轉過臉來,看著李林,她覺得這個稱謂很是別扭,不情願的叫了一聲,李林急忙笑容滿面,“師妹,有什麽事?”
“這麽多人,我們很難混進去啊!你想個辦法吧!”雲晴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臉色紅紅的,更添幾分美豔之色,李林怔怔的盯著她的臉龐,嘴角露出一絲蕩漾的笑容,“有,當然有辦法。”
李林左臂金光閃爍,大片的噬金蟲嗡嗡飛出,直奔蟲士的大營衝過去,估摸有一炷香的時間蟲士大營的帳篷砰的一聲倒了,緊接著村落中的一切東西都紛紛倒地,看得雲晴連連咂舌,“師兄,你在做什麽?”
“製造混亂。”李林舉起手臂,噬金蟲好似一片金燦燦的雲彩,飛回到李林的左臂上,他衝雲晴眨眨眼,神秘一笑,“我們下載要做的就是睡覺,等天色黑下來再說。”
雲晴看了看遠處亂成一團的蟲士們,心中暗暗納悶,現在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為什麽要等到天黑呢?這個李林,還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家夥。
天色剛剛黑下來,蟲士的大營中便著了火,火焰熊熊,燒得蟲士們紛紛躲避,雖然他們都有道行在身,可是大營中有不少自己的同伴道友,萬一誤傷了他們,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接下來我們做什麽?”雲晴看著蟲士的大營燃起熊熊大火,心中忍不住有些高興,對李林問道,李林把雙手枕在腦袋下,歪著頭看看燒得正旺的蟲士大營,“睡覺!你沒帶枕頭啊,那我辛苦點,你枕著我的胳膊吧!放心我絕不對對你動手動腳的。”
“謝了,但是不需要!”雲晴白了他一眼,頭枕著劍鞘,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黑色大氅蓋在身上,把臉轉過一邊去,不一會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不要拉倒!”李林把臉轉到一邊去,雙手一揮,打出一片隱蔽的陣法,將兩個人包裹其中,以免被人發現。
睡到半夜的時候,李林忽然聽到空中傳來一聲怪異的聲響,他一個激靈驚醒,慢慢從隱蔽陣法中走出,趴在一片茂密的樹叢下,向遠方觀望,只見三個黑衣人腳踩飛劍,直向蟲士的大營方向衝了過去,緊接著蟲士的大營中便傳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不一會便見三個黑衣人向自己的方向逃過來,當他們發現李林布下的隱蔽陣法的時候,竟然二話不說,抬手一掌擊碎!緊接著快若流星,眨眼間便消失在陰沉的夜空中!
“不好!”李林忽然想起雲晴師妹還在隱蔽陣法中休息,他急忙跑了過去,將睡得正沉的雲晴抱起來,運起禦風訣,向不遠處一座大山飛過去,只要躲避這些蟲士的搜索,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至於那三個人此行的目的,李林就算用腳趾甲都能想出來了。
李林懷抱著沉睡不醒的雲晴向遠處奔跑,雲晴的身子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他終於找到一塊平坦的山間林地,將雲晴小心翼翼的放下,借著昏暗的星光一看,李林不由得面色一緊,師妹臉色煞白,嘴角染血,不是她睡得深沉,而是遭了那三個人的暗算!
李林忽然覺得心中咯噔一下,似乎雲晴的傷勢和他的心是緊緊連在一起的,他也說不出這種感覺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心裡忽然很難受,仿佛被人重重擊了一拳,鼻子一酸,眼眶立刻紅了。但是現在他沒時間去想這個,急忙擦了擦鼻子,抬起雲晴的手腕,兩人掌心相對,將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的輸送到她的身體中,漸漸地,雲晴那慘白的臉色慢慢有了紅暈,可就在這時,從她紅潤的唇角中竟然緩緩滲出一滴滴的鮮血來!
“這三個黑衣人,下手還真夠黑的!”李林仔細捏了捏雲晴的手腕,發現她全身的內髒都受了極重的傷,若繼續強行輸入靈力,恐怕有性命之憂。但是他翻遍全身,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靈丹,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我的血,不就是最好的療傷藥物麽?
李林二話不說,從雲晴的儲物袋中翻出一把小小的匕首,照著自己的手腕狠狠隔了一下,馬上捏開她的嘴,將滾熱的鮮血輸入她的口中,雲晴被嗆得咳嗽了兩聲,但是李林依舊沒有松手,將帶著溫度的鮮血一滴滴的潤進她的口中。
鮮血入體,頓時像紅色的薄霧一般緩緩化開,充盈在雲晴的體內,一點點的潤養著手上的五髒,漸漸的,雲晴的呼吸順暢了,全身的骨節發出一陣陣哢哢的脆響,緊縮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她一張口,吐出帶著凝塊的淤血,美麗的眼睛驀地睜開,一眼便看到正坐在不遠處包扎傷口的李林, www.uukanshu.net 喉嚨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哽咽兩聲,最後轉過臉去,一言未發。
“天亮了,該走了。”李林站到她的身邊,爽朗的笑道,雲晴急忙站起身,仍然蒼白的臉上露出一點不正常的紅暈,看著李林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手腕,喃喃說道,“師兄,你,你昨晚救了我?”
“沒有的事。”李林並不居功自傲,搖搖頭,臉上依然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雲晴的目光從他的臉上轉移到胳膊上,抿嘴一笑,“還說不是,那你的胳膊是怎麽受傷的?”
“走路不小心,摔倒了。”李林裝做若無其事的解釋道,雲晴不由分說,一把拉過他的手,麻利的解開包裹傷口的白布,一層層的打開,看著那道觸目驚心的血跡,心中忍不住跳了一下,哆嗦著手一點點的將最後一片白布揭開,她忽然眼神複雜的看了李林一眼,將白布撕成兩條,纏在他的手腕上。
“還說沒事,傷口都見了骨頭了。”雲晴將傷口重新包扎了一遍,李林直直的平舉著手,乖得像隻貓。末了,他才活動一下胳膊,看著已經被重新捆扎過的傷口,哈哈笑道,“師妹真是好手藝,我看不要修道了,將來去當個行腳郎中吧!”
雲晴幫他包扎完傷口,臉色一冷,不理會他的調笑,信步走出了這片山嶺,看著遠處那殘敗的村落,蟲士的大營已經不見了,留下的只有變得灰燼和幾具焦黑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