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力?我的視力怎麽變得這麽好了?觀察眺望間,許樂發現了自己的一些變化,於是微微眯眼,凝神看向對面,那牆上被鮮血浸染的鮮紅的標語竟是看的清清楚楚: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隔著這幾十米寬的操場,又有漫天飄飛大雪的阻擋,還能看的這麽清?真的是視力變好了很多啊! 許樂又拎了拎右手的消防斧,原本略顯沉重的斧頭此刻居然輕飄飄的,如同拎了根乾枯的木棍一般。許樂又活動了一下全身,頓時發出一陣如同炒豆般的嘎嘣亂響,到是嚇了旁邊的喻可惶
這一活動,許樂反而覺得渾身舒暢,而且也並未有那種血液充溢全身的脹滿之感,暗暗覺得奇怪。但是不管怎樣,自己這是變強了。在這末世中也能更好的活下去了!
許樂再次凝神向鎮上望去,陳豪家的三層小樓,在黑暗中隻有一個朦朧的輪廓,不見半點燈光,也不知道怎麽樣了。許樂心中一聲長歎:希望,老陳夫婦和陳豪能夠安然無恙吧,尤其是陳豪。想到這裡,許樂不禁心中一痛。這兩年來,雖然開始的時候陳豪給自己製造了不少麻煩,可是隨著相處的越來越融洽,許樂早把這倔強聰明的少年當成了自己的弟弟。此刻想到這一家人生死未卜,許樂更是心中淒然。
對了!還有父親!一念至此,許樂頓覺眼前一黑,剛才連番激戰,此時方才緩過神來,終是想到了這自己世上唯一的至親。哆嗦的手微顫著摸向了褲兜,還好,手機還在,蒼惶的拿出手機,時間正是午夜2點13分。許樂趕忙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再打幾遍,仍然是這該死的提示音。
許樂又翻到房東的電話,打過去,卻是無人接聽,許樂不死心,又打了幾次,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許樂一顆心又是焦急又是無奈,隔了這麽幾千裡遠,也不知道父親那邊情況怎樣,是不是也爆發了這樣的喪屍狂潮。不知道父親是不是安全,如果父親變成了那怪物,或者被喪屍......許樂已經不敢往下再想。
“該死的!畢業時真不該考到這麽遠的地方來,在父親最危險,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我又不在他的身邊!”許樂不由得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咬的嘴裡微鹹。
看到許樂幾個電話都沒打通,臉上神色越來越壞,喻可鄖傻睦死砝值母觳玻骸靶砝鮮Γ飴ザケ叻繆┖麽螅美滸。頤牆萑グ傘!
許樂回頭,看到喻可誦〉納硤逅踝拍源忱岷郟丫車蒙⒍丁:竺嫻某驢擔死扯褪喔鮁莢詿笱┫麓蜃藕燮諭耐拋約骸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他們的希望了啊!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在他們面前表現出怯懦懼怕,否則,這一群半大的孩子,還有已經崩潰的克萊爾,又怎能有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氣!”
許樂神色恢復堅定,把手一揮:“把吃的拿上,我們也進屋!”
膨化房約莫五六十平方,平時也隻是用來堆放雜物,雖然有門,但沒上鎖,屋內也根本沒有電燈。
待許樂用手機當手電筒帶著一群人進到這屋裡,發現秦嶽明一手摟著鄧嬋,一手拿著根折斷的桌腿。蜷縮在最裡面的一個角落。此時看到滿身血跡的許樂進來,哆嗦著把桌腿使勁擋在身前,又向後擠了擠,發出嘎吱的響聲,已經是背靠著牆角的雜物,退無可退了。
“你們,
你們別過來,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地方。” 鄙視的看了這家夥一眼,面對自己,倒是敢拿著半截桌腿裝頑強了,面對喪屍卻是跑的比兔子都快,貪生怕死之輩罷了。許樂又盯著鄧嬋看了一眼,這女人還是緊緊鑽在秦嶽明懷裡,眼神一觸到許樂,趕快扭頭。彷佛許樂倒是什麽魔鬼一般,讓許樂心中更是一涼。
許樂也不答話,徑自帶著學生收拾著地面上的雜物,不知是誰,動作大了一些,撞倒到了一張破舊的課桌,發出哐鏜的一聲,頓時樓下響起了喪屍低沉的嗬、嗬嘶吼,大家立刻都停下了動作,宛如定格的鏡頭。過了許久,樓頂聲音消失,喪屍失去了目標,又吼了一陣,才漸漸沒了聲音。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喪屍沒有走遠,就在這樓下,不知在那間屋裡啃食著屍體。登時,一顆顆心又緊繃起來。
“大家別慌,喪屍上不來的。我們小心行動,別在發出大的聲響,不引起喪屍的注意就好。”
聽到許樂這麽說,大家這才小心翼翼的躡手躡腳的挪開身邊的雜物,就地坐下。許樂關掉手機手電筒,頓時屋內一片漆黑,誰也沒有說話,一時間屋內靜寂無聲,隻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和沙沙的落雪聲。
過了一會兒,只見屋中央亮起一個微弱的光源,卻是許樂再次打開了手機,借著微弱的屏幕光線,許樂低聲說:“誰想給自己父母打電話的,拿去打個電話吧,聲音小點,也能有個念想!”
一支手臂顫抖著從黑暗中伸過來,拿走了手機,接下來,除了喻可死扯驢擔淥鏈嫻陌爍鮁及じ齠Υ蛄艘煌ㄗ約業牡緇埃墒牽肅潔降拿σ簦褪槍鞀奶崾盡C揮幸桓齟蟯ǖ摹P⌒〉姆考淅錚炱鵒說蛻某櫧
轉了一圈,手機又回到了許樂手中,這時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來:“我也想給父母打個電話,許老師,我打個電話可以嘛?”
聽聲音,是鄧嬋,許樂沒有答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不出意外,鄧嬋也沒打通,這時,鄧嬋旁邊的秦嶽明開口了:“許老師,我也打個電話吧,我爸的手機是全球通卡,信號好,隻要打通,他,他明天就能派人來救我們......”聲音卻是越說越小,隻怕他自己也知道,在今夜這樣的環境裡,這種可能性,比買彩票中大獎還要低的多了。
“你打吧。”許樂沒有介意,答應了!
雖然不敢自詡光明正大的君子,但是這點氣量許樂還是有的,而且,他在這個時候,拿出手機來,也很是希望能有誰打通電話,這樣,起碼說明,通訊系統還沒有癱瘓,還能和外界聯系,那樣的話,自己還有可能聯系到父親。
果然,秦嶽明也沒能打通電話,手機又遞了回來,許樂把手機遞給了喻可S骺澀兜牟牛謊彩敲揮腥魏位賾Α
這時隻聽到陳康沙啞的聲音:“我家沒有電話。”
許樂愕然:自己的這位班長,從來話少,人也穩重懂事,學習又踏實,從來沒有讓自己操過半點心,連每年的住宿生補助,都是自己從許樂這裡領走的,也沒有給家長打過一個電話,這時才知道,原來,他家,是沒有電話的,真是個要強至極的孩子啊!
一圈電話下來,沒有一個撥通的,許樂又試著撥打了110,119,120,還是全部佔線狀態,一個都打不通。又撥了幾遍父親電話,房東電話。還是沒有任何收獲。許樂隻好給父親發了一條短信:“今夜災難爆發,我現在安全,父親,你怎麽樣了,看到請回電!”點下發送按鍵,可是過了許久,看著這一直處於發送狀態的消息,許樂默然無語,隻能關了手機頻幕,節省電量,保留著這一線希望。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低沉的嗚咽,和著屋外嗚嗚的風聲,還有大風掀動屋頂發出的嘎吱嘎吱聲,一片難言的壓抑彌漫開來。許樂心下也是一片沮喪,茫然。此刻置身於此,如同困居孤島,和外界也一點都聯系不上,難道,真的是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這樣?學校裡原本也有一百多人,隻是此刻活著的,僅余十四人,真的是十不存一!未來,肯定會更加艱難!難道,人類,真的就要這樣完蛋了嘛?
縷縷寒風從膨化房的屋頂縫隙中滲進來,如泣如訴,溫度漸低,小小黑屋,如同冰窖。隻聽到悉嗦細響,約莫是幾個學生互相依偎在了一起,伴靠著取暖。
黑暗中一個顫抖抽搐的小小身子靠上了許樂,抱緊了許樂的左邊胳膊,是喻可幼牛龐沂鍾質且桓觶獯問強死扯恢螅模澈笥摯抗匆桓觶淺驢怠
許樂拉過單薄的被子包裹住喻可釵豢諂昧Φ氐鞫鸚刂芯⒘Γ僖淮危有腦啾加砍齙娜攘鞅椴劑巳恚泊蕕攪巳魴⌒〉納磧爸稀P砝窒趕父芯踝拋約荷硤迕懇淮緙∪猓懇淮縉し艫淖迫雀芯酢G崆岷瞧鶻謐藕粑呔∪Γ腫耪庵腫刺
在這小小的膨化房裡,三個人依靠著許樂,從那堅實的身體裡傳來的絲絲熱流,溫暖著他們,驅散著這嚴寒的凍氣。
屋外,漫天寒風大雪,要將這天地渲染的一片雪白,這世界,從今夜起,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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