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波蘭潛艇在我後方僅僅3000碼的地方突然出擊,然後連續發射了四枚魚雷,當時我正在休息,沒有及時的探查到,導致斜後方的的魚雷一直到數百米的地方才被船員看到,這時,已經是來不及了。 “咣咣”我的腫部直接被命中了兩枚,還好有兩枚近失在我邊上穿過,否則我的傷勢可就不止這個了。
當然,潛艇發動了襲擊之後很快被我們探查到了,不遠處的驅逐艦飛快的趕過來,兩公裡的距離一眨眼就到,隨後進行了他們立刻進行了密集的深彈投擲,直到水下突然出現一大團的氣泡才停止攻擊。各種生活用品不久後飄了上來,我們確信潛艇被擊沉了。
隨後,損管隊對我進行了緊急的堵漏修複,由於腫部水線下被擊穿造成了大范圍進水,隻好棄了一兩個艙,封死了水密門後水才沒有繼續擴散。這次進水預計在兩千噸左右,因為在同一側開了口子,進水過多,剛開始我有些側傾,不過後來向另一側注水了,慢慢也就恢復平衡。
對航速有點影響,但也不是很大,畢竟沒有到鍋爐艙室,我還是穩定在十幾節的航速。
血止住了,我也不想在床上躺著,艦長走後我就起身先去浴室衝了個澡,將血汙全部洗去。傷口倒是沒辦法,是本體的投影,腫部的洞沒有補上,我也沒辦法消去,隻好就這麽著先,還好不是人體,傷口下水也不要緊。
洗完澡,我換了一套衣服,將艦長的房間收拾了一遍,帶有血跡的床單什麽的都扔掉,牆上地板上的血也擦去。而且我在清潔的時候才發現,我的血雖然也是紅色的,但是居然沒有一點血腥味,好奇的沾了一點聞聞,聞出了淡淡的重油味道,真是囧···還好不是汽油,否則不是要炸了?
嘛~接下來上艦橋吧,不過上艦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我閉眼冥想,然後腰部的大口子迅速合攏,完好如初。
這當然不是我的裝甲區修複完畢的節奏,只是我在投影外又多加了一層虛幻的表象罷了,類似俄羅斯套娃一樣。
呼——我長出了口氣,現在的身體已經疲憊過度,竟然這點消耗都是讓我不舒服,果然別提腫部的裝甲修複了,還是等回漢堡吧。
我摸摸傷口的地方,確信不會露出什麽後這才上了艦橋。
艦橋上現在沒有了一點輕松的氣氛,所有人都是嚴肅到極點,艦長更是一副冰山的樣子,電報員一刻不停的進進出出,海軍部的指令源源不斷。
“你怎麽過來了”艦長看到我後身上的寒意稍稍消散了點,但是心情仍然不是很好“不是叫你休息嗎”
“睡不著”我輕聲道“傷口疼”
艦長點點頭“那你坐著吧,等會再和你說”
說話間,又一份電報遞了過來。
“怎麽樣,你沒事吧”林德曼這才有機會上前,他站在我邊上問道
“差點腰斷了”我想起剛才的陣痛心裡就後怕“現在還有兩個大口子”
“真是對不起你啊”林德曼抱歉的說道“讓你受了這麽嚴重的損傷”
“不關你的事,也不關艦長的事”我笑笑“自從成了戰艦那一天起我就有這個覺悟了”
“什麽覺悟?”
我看著林德曼,故作輕松的說“當然是戰沉的覺悟了,身為戰艦不是擊沉別人,就是被別人擊沉,你說呢”
“額”林德曼沉默了一會,默默的摸了摸我的腦袋
這是安慰?不,我不需要安慰的,
我搖搖頭,現在特別明白那時候看的一部動漫裡主角說的一句話了,他說是什麽?他說:只有敢於被殺的人才有資格殺人,我現在不就是這種情況嗎?其實我早就做好了被擊中的準備,在槍林彈雨中穿行,怎麽可能獨善其身?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會在勝利後被偷襲,也沒有想到魚雷的滋味會這麽“美味” 以後的萊茵河演習可怎麽辦啊······
“不過我要是沉的話,你們可是都來陪我了”我挪喻的對林德曼說
“哈哈,所以我的任務是盡量讓你別沉啊”
經過一次魚雷親吻之後,我再也不敢睡了,驅逐艦們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時刻不停的護衛在我的身邊。我在重重的維護下,經過幾天的航行終於到了基爾港,然後在那裡短暫的休整後繼續前往漢堡。在十月底之前終於趕到了漢堡港。
等到我的船舷靠到碼頭的時候,所有人的心才放了下來。林德曼下令全船進行大檢修,讓所有部門在戰鬥中損傷的部位都匯總起來。艦長則上碼頭和船廠進行了聯系了我進船塢的事情——我的傷在水下,不上船台很難修複了。
說來說去,現在船上最閑的貌似就我一個人了,雖然說我一直是比較閑的······
我一個人來到了餐廳,這個時候還不是飯點,只有炊事房的人員在忙碌,還有一些幫廚的小水兵,畢竟兩千多人的夥食也是很大的壓力啊。
“俾斯麥小姐”主管炊事的軍官沃納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
“沃納,你又在吃···”我無奈的看著端著一碟麵包片的人,每次過來都看到他在吃東西,在我印象中德軍軍官都是很帥氣的,但是看到沃納我真是一種幻滅的感覺,真的很胖啊······
“沃納,你這是監守自盜,我要告訴艦長呦”我理直氣壯的從他手中抽過盤子,拿了一片麵包放進嘴裡“恩,味道還不錯”
“俾斯麥你···”沃納哭笑不得的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明智的沒和我糾纏。
“俾斯麥來幹什麽”他揮揮手,立刻就有一個小水兵給我端上一杯咖啡
“謝謝”我說道
“我來看看我的奧斯卡啊,好久不見有些想它了”我左右看看,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真的很“想”它了呢
“哦,它在那呢”沃納往一個角落一指,呵呵一笑“俾斯麥這麽掛念它,船上的小夥子都會嫉妒死的呢”
是嗎···我心中“猙獰”一笑,呵呵!
一看,可不是嘛,那個呼呼大睡的身影不是奧斯卡是誰,我一個健步上前,直接抓住它後頸的肉,一下子拎了起來。
“小兔崽子,看你往哪裡跑!”
沃納“······”
對於上次從我手中逃脫的懲罰,我不客氣的狠狠揍了它一頓
“喵——喵!”奧斯卡還沒從睡夢中清醒,一個巴掌就上了它的腦門
“叫你跑!叫你跑!”
奧斯卡非常不爽的掙扎起來,但是怎麽可能逃脫的了我的掌控,廚房裡很快充滿了肥貓的慘叫,讓周圍的人無一不感到冷汗直流。
幾分鍾後我放開了奧斯卡,這小子朝我喵嗚的威脅一下又一溜煙的跑沒了。
“奧斯卡可是我們船的上吉祥物啊”沃納好笑的說“就這麽被你打了”
“就它那挫逼樣?”我不屑“還代表我?啊,不對,是俾斯麥號戰列艦?”
“呸”我憤憤道
“哈哈哈”
正說著突然一陣音樂從船上各個角落響起來了,這是?
“德意志,德意志,高於一切,
高於世間所有萬物;
無論何時,為了保護和捍衛,
兄弟們永遠站在一起。
······”這雄渾悲壯的歌聲——好像是德國的國歌?
我疑惑不解,但看到沃納和其余的士兵突然神情嚴肅起來,輕聲迎合起來。
“怎麽了,沃納”我問道
“現在在把死去的人抬下船”他說
我一愣,視線隨即轉向艦橋,前甲板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十幾具覆蓋了萬字旗的棺,士兵們正在緩慢小心的將他們曾經的戰友放進去。死去的人全部覆蓋著白布,有新兵也有軍士和軍官。相比於新兵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哭泣,老兵們倒是很鎮定,只是默默的在邊上列隊著。
悲傷的氣息圍繞在我的上空。
“這些人都是在魚雷中死去的嗎”我苦澀的問,我知道肯定會有人在在魚雷的攻擊中死去,只是不知道會有這麽多。
不敢去看裹屍布下面的遺體,那些白布凹凸不平,有些仍舊滲出了鮮紅的血跡,不用掃描就可以想到下面是怎麽樣的慘烈場景,數百公斤炸藥爆炸後連我的裝甲都會擊穿,別說血肉之軀了······
“恩”沃納默默的點點頭“當時他們正好在那個破損的住艙裡面,全部死了”
“是···嗎”
“德意志,德意志,高於一切,
······
他們古老而高貴的名聲;
激勵我們從事高尚的事業,
即便要用去我們的一生”
雄渾的國歌仍在持續著
“抱歉我先走了”我突然對沃納說道,然後飛快的跑向前甲板
我突然很後悔當時為什麽要去休息, 如果我當時堅持下去,是不是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也有自己的愛人,他們的孩子也在等著爸爸回家,可是現在······人死了什麽都是空話了
“他們,是德意志的勇士”艦長用全艦廣播對船員們這樣說“他們,也有夢想,他們的夢想就是讓德意志更加的強大!現在,在波蘭人的偷襲中,他們倒下了,但是我們接過了他們的遺志,德意志的明天必將輝煌與榮光!”
“元首萬歲!德意志萬歲!”全體艦員大吼
“為他們送行!”
“砰砰砰···”儀仗兵槍口朝上,一連串清脆的槍聲在空中盤旋升起,我巨大的汽笛也開始鳴響。
士兵們四人一組抬起棺木,小心翼翼的向碼頭走著,盡力不讓裡面的兄弟產生一丁點的晃動。而我也將減搖鰭打開,默默的保持著艦體平衡穩定。
還好,還來得及,等我跑到前甲板的時候,他們剛好將棺木次序的向下搬,在舷梯口,我整了整帽子,肅然立正。
這種氣氛下沒人再注意我了,但當第一具棺木經過我面前時,我突然舉起了右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一具又一具經過面前,我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沒有再變過。
這是我的歉意,一艘戰艦對艦員的歉意,錯誤不能再彌補,讓我再送你們最後一程吧,畢竟我們一起戰鬥過。
我感受到了背後的目光,那是艦長在默默看著我,他懂我的意思···
ps:再次修改···希望滿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