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們聽完她們丈夫粗放而樸實的唱完,馬上就扭起小細腰,踩起小碎步,唱起(激)情揚溢的花腔和著: 哩哩哩!哩哩哩!哩!……
糍粑那個粘,糍粑那個黏。粘著個哥哥黏著個家兒轉。
禍台灶上侍侯心裡偷著那個甜。
晚上洗腳那個水哩!送到你腳前。
幾個年長的婆婆,奶奶,外婆也接著用花鼓戲腔喊著叼腔子和著:
崽伢子呀!
你就莫信噠她地粘,你就莫信噠她地黏。
女人她都愛往娘屋裡沾。往娘屋裡頭黏。
邊上的小孩子們,也童稚天真的用平凋和著:
過大年,過大年。
穿新衣穿新鞋。
拜年!拜年!爺爺就給壓歲錢。
四個扎糍粑的粗壯漢子就一邊向順時針方向斜傳著扎棍絞糍粑,一邊又唱起那粗放高亢洞庭調子——打糍粑調:
扎糍粑哎!絞糍粑哎!
糍粑粑呢呦粘著扎棍。扎棍棍呢呦也沾著粑。
堂客你給俺捏個福壽團圓的大銀粑。呦!呦!……
婦女們馬上又扭起小細腰,踩起小碎步,唱起(激)情揚溢的花腔和著:
哩哩哩!哩哩哩!哩!……
福壽那個圓,子孫那個歡。
婆婆俺侍候哥哥你心兒安。
田間地頭慢點把那牛兒呵嗬趕。
正月初二拎粑抱娃回家去拜年。
幾個年長的婆婆,奶奶,外婆又接著用花鼓戲腔喊著刁腔子和著:
崽伢子呀!
你就要數凊個數啦!咯大的糥米銀糍粑。
莫拿多噠呀!-斤就6個啦!
邊上的小孩子們就童稚天真的用平凋和著:
過大年,過大年。
外公拜年拜年!
外婆忙上一桌飯,外孫狗狗吃了走走。
他沉醉在這濃鬱粗放高亢,扭捏花腔,和諧同堂,童稚天真,樸實真情濃鬱的“打糍粑調”裡……
打完糍粑,蒸完最後一蒸陰米子灘上,已經是擦黑的晚邊,兩個案台上放上了煤油燈。
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人女人,男孩女孩就分圍在兩個案台上開始吃老支書家的殺豬飯和打糍粑飯。
男人一桌坐上台。
老人、女人、孩子們一卓座門口下案。
男人們一桌喝著大碗酒,大塊吃著汽泡肉叫甜,也粗放的話起了明年的願景。
老人,女人,孩子們一桌紛紛傳來:這汽泡肉哪來瘦肉,吃這燴鍋肉不肥。聽話別鬧,鬧我喊你喝了酒的爸爸過來抽你屁股。
長江赤壁古戰場,一葉小機帆船順江而下,船頭青年的他迎著這隆冬臘月陰沉沉的寒風傲然佇立,縱觀著這朦朧江面雄險赤壁。耳聞著二千年前金弋蕭蕭、鐵騎錚鳴,仿拂依稀隱見船艇林立,旌旗飄飄,萬駑齊射,血紅似火。他不由豪情頌起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嶽陽樓上,他憑欄而立看著這水雰嫋嫋、浩妙朦朧的北洞庭,而情懷抒發不由輕聲隨口吟起:
波光雲影蕩胸前,
又見詞雄踞上筵。 載酒登樓翻舊斌,長歌哀存有新篇。
朗呤飛渡人何在,後樂先悠道已傳。
今古嶽陽懷勝跡,名賢才子與神仙。
觀水陶情,觀山野性。他赤壁,嶽陽樓觀水陶情之後,又孑然孤飄,歺風宿露,一人苦行,沿華容二千年前曹操敗北古道轉進了湘西大山區。一路開始荊刺密布,山路峻險崎嶇的大山裡,在這年關歲未也有了濃濃的年味。
一天,他來到一小山鎮,正逢大集十村八鄉的山貨雲集,買的買的,賣的賣,換的兌換的,唱的耍的,吆喝討還的好不熱鬧一片生機繁榮景象。他一路沿麻石街面,用心的觀望感受著集市樸實原始的熱鬧氛圍,一邊細心的觀察著地灘上各類物資。
忽然,他在一地灘上看見了繩索和山刀,他走過去蹲在地上拿起一把山刀,用大母指試著刷亮冷冷的鋒摸了摸鋒,又拿起另一把山刀在摸過刀鋒的刀背上輕輕敲了一下,被敲的山刀就發岀一聲凊碎的;“鋼!……”的響聲久久回蕩。然後又在棕繩、麻繩、粗繩、細繩中挑岀一把麻繩,向墩矮結實的老板問著;“大叔!這就是您山裡三梭機手搖岀來的爬山采藥繩吧?”
墩矮結實的老板聽後粗放樂喝的說;“小夥子!一看你就不像咱山裡人。怎這麽好眼力還知道三梭手工編麻?你拿的就是這繩。”
他手裡拿著刀和繩又道;“大叔!您這刀和繩多少錢?”
墩矮結實的老板粗放樂喝的說;“小夥子!這繩你識貨,刀你也識貨,也試過刀鋒驗過鋼火材質了。你是錢買還是糧票換?”
他手裡拿著刀和繩又說;“大叔!您說吧!買也行。糧票換也行。”
墩矮結實的老板粗放樂喝的說;“小夥子!你這城裡來的買主有糧票,咱就35斤糧票換咱樣?家裡人多口糧接不上,這大過年的了,也好到糧店買些面條麵粉回家過年。”
他聽後痛快的回答說;“行,咱就換。”並從上衣口袋裡掏岀錢和糧票,拿岀35斤糧票向墩矮結實的老板送過去。
墩矮結實的老板粗放有些驚愕困惑的伸手接過糧票道;“小夥子!你就不討還了?”
他痛快而真誠的說;“不討還了, 您留著多買兩斤面條回家過年吃。我就一過客還討啥?”
墩矮結實的老板憨實而感激的拿著糧票道;“小夥子!你這從哪兒來?上哪兒去啊?”
他坦誠而謙謹的回答說;“從華容古道來,上哪兒沒定,飄飄再說吧!也許會上省城。”
墩矮結實的老板聽後,憨厚而粗放的說;“呦!那可走了老千多裡山路了。”
又熱情的用手指著省城方向說;“省城在這個方向,要上縣裡座班車到地區再轉班車才去得省城。咱這輩子就進了幾次縣城,往返得三個日子還兩頭見黑。你去縣城可千萬別拐進了西邊的天子山,那大山裡可有豺狼和老虎,聽老輩上說還有個進得去岀不來的迷宮洞。”
他再次坦誠而謙謹的對墩矮結實的老板說;“大叔謝謝您!”然後把山刀插入竹筒套系在腰上離去。並還是在集市上邊走邊看,邊觀望,邊感受,忽然他看見一棟開四頁門的紅磚大瓦房,門洞上用黑油漆寫著供銷社幾個大字,他似有所感的走進了供銷社大門。來到文體框6分錢一張的大紅紙買了半刀,兩大瓶墨汁,一支大駝筆。
女售貨員寫好菲單收下他支付的錢後,一起夾在頭頂上的夾板上用力-梭,錢夾子就“梭”的一聲沿著一根鐵絲就“梭”到了中間當門而立高高的收款台上。
【欲知下回分解,請繼續關注下章精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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