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地幽冥狼’狼王的本命攻擊技‘幽冥狼嚎’,是一種‘暗’屬性的音波攻擊技,常人很難防備和對抗。
一旦中招,鎮魂奪魄、心智紊亂,形容呆傻,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一旦失去了行動力,在十余張獠牙利口和十余雙可開碑裂石的利爪之下,還有命活?
“完蛋了!”
車內小夥伴們再次發出這不由自主的驚呼!
那一聲一入耳,一股莫名詭異的黑暗能量直衝識海,令蕭弋的眸子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洞和迷茫。
衝得最快的兩隻狼王,已一前一後兩隻利爪一揮,嗤!
狠狠抓在後背,腹部,墨青色的衣絮帶著鮮血飛起,灑成兩篷血雨!
又有兩道似電的灰色身影已撲到面前,血盆大口朝著頸部急襲。如果蕭弋不能登時清醒過來,身死殞命已是板上釘釘!
但,蕭弋是誰?
他意志不堅?
他靈魂不強?
在那股黑暗能量衝入識海的瞬間,識海裡已湧出道道斬滅一切幽冥黑暗的熾熱白光,將這股能量消融得乾乾淨淨!
這白光,是不屈的意志,強悍的靈魂之光!
眼神恢復清朗,後背和腹部遇襲的刺痛感和驚悚感直衝腦海,蕭弋本能扭頭側身,左拳從腰間鑽出,一拳砸在已幾乎咬到頸部的那大嘴的下巴上。
那狼王“嗷嗚”慘叫一聲仰面倒飛,他已運起‘其疾如風’側滑出一丈之外,避開了其余狼王的急撲合圍。
蕭弋掃一眼腹部,三道鮮血淋淋的傷痕從左胸口一直拉到了右下腹,觸目驚心,背後想來也是同樣如此的三道。若不是憑著完美的淬皮淬肉,又有‘不動如山’調動元氣主動防禦,就這兩下,便已被開膛破肚!
“嘶——真特麽疼!”
他呲牙咧嘴,胸中怒火,燃燒到了極致。
十余隻狼王一擊撲空,落地轉身。雖未想到這小子竟能瞬間破開‘幽冥狼嚎’,肉身也如此強悍,犀利的爪擊未令他腸穿肚爛有些詫異,但也立即身體趴伏四肢蓄力朝著他沉聲嘶吼,目露凶光,惡心的涎水從嘴角噗嗤嗤滴落。
啪!
“小狗們,你們激怒我了,”蕭弋左手已招出‘定海虎皇刀’在手,小白也陡然衝入古木,進行了融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虐殺小動物了!”
話音未落,蕭弋已兩足翻飛,身形如燎原之火,如凜冽大風,朝前急撲!
“嗷嗷嗷!”
群狼也同時四足騰空!
砰砰砰!
右手鐵木古槌,槌槌勢大力沉,砸在肚腹、、腦袋之上,一次舞動就必然令一道灰色的身影崩碎。
噗噗噗!
左手虎皇長刀,刀刀快如閃電,捅在咽喉、股間、下顎之上,一次伸縮就必然有一條鮮活的生命消亡。
這是一場令人令獸都心寒不已的屠殺!
“嘶——偉大的獸神垂憐!這小子,真是令我一顆虎心都畏懼的,人形凶獸!”
“一手大槌,一手長刀,如此棒槌的兵刃用法,卻能收命如割草?”
“尼瑪……這小子要是生在咱西域,‘萬刀宮’和‘千錘殿’會為了搶他而徹底撕破嘴臉的!”
虎六、侯晟和劉明三人,都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匪夷所思的兵刃用法和蕭弋的犀利狠辣,怎舌不已。
“哈哈!這就是你們幾個少見多怪了!我弋弟可是憑著這一人幻化成兩大凶神的奇招,搞得那掠奪者慕塵都毫無辦法!”一向鎮定穩重的溫乃文,也禁不住洋洋自得起來。
“哞哞!真的好強!俺真為有蕭弋這樣的兄弟而感到自豪!”牛二,也被蕭弋的所向披靡搞得眉飛色舞,徹底忘記了眾人當下正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形勢之下。
只有斷月盯著光幕黑著臉,銀牙緊咬,一聲不吭。
蕭弋與十余頭狼王的這一次對攻,幾個呼吸之間,就砰砰砰噗噗噗地令一頭頭狼王慘叫著朝後疾飛或陡然四分五裂暴斃而亡,看上去凶神惡煞勢不可擋,其實,他自身也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寒地幽冥狼’的狼王,同樣是每一個狼族種群內的王者,是踩著無數屍體上位的嗜血凶獸,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完全是因為憤怒填心隻想著以命換命,徹底放棄了防禦,任由狼王的所有攻擊招式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換來了這樣的勢如破竹。
因此當一人和群狼這一次對衝而過,雙方交叉換位立定後,轉身憤怒地對視對方,臉色就都變了。
狼王這邊,十余頭,僅有四頭存活。死了八頭還是九頭,速度太快,沒人細數。
而蕭弋,全身上下已被縱橫交錯的爪痕印滿,衣服幾成襤褸碎片。那些傷口,此時才道道裂開來,每一道都超過一寸深、尺許長,紅紅白白的肉翻開來,又瞬間被湧出的鮮血填滿了口子,溢出,匯成了血流,流淌,滴落,將整個人,徹底變成了一個血人!
看著那慘狀,車內幾人的興奮喜悅,登時就變成了如喪考妣!
“哈哈……哈哈……”
蕭弋卻將手中大槌和長刀緊握,盯著剩下的四頭狼王,張開滿是血沫子的嘴,笑了起來。
笑得詭異,笑得陰森,笑得斷魂。
四頭狼王盯著猶如鬼魅惡魔的他,呲牙咧嘴沉聲怒喝四肢趴伏貌似蓄力,但那四肢已明顯有抑製不住的顫動,顯示出內心的恐懼和絕望。
它們靈智很高,已很清楚,這悍不畏死的人形凶獸再衝殺一次,自己就將徹底和這世代居住繁衍喜樂苦悲盡在其中的寒冰叢林告別,成為那被甩在車下再無一絲任何感覺的屍體!
之前幸存的雪猴王,本來一直在車頂外圍遊弋想尋機加入戰團,此時已毫不猶豫轉身躍下奔逃而去……徹底認慫了,保命要緊!
“小狗狗,來,再來,”蕭弋的右腳朝前輕踏了一步,“咱們好歹弄個你死還是我死的結果出來。”
就這一步,已痛得他幾欲昏厥。
可也就是這一步,就駭得四頭狼王四足並用,後退了一大截!
再退一點兒,便要掉下車去了。
“別怕啊,其實我最是熱愛大自然,又珍愛小動物。送你們去天界,會很快,很堅決的,保證你們沒有一絲痛苦。”
蕭弋左腳又朝前挪了一步。
痛入骨髓的痛苦,已經要他這刻意牽強的調侃,才能勉強掩飾住了。
四頭狼王,渾身一抖。
退?後面已退無可退了!
我們是狼,不是猴……退,再退,就算活著,狼的孤傲之名也將蒙羞,狼的悍霸之血也會汙濁,再無顏面回到種群,只能孤零零地找塊亂草野地,自裁而死!
狼王們相互對視一眼,四雙眼睛裡眼黑消失,一片血紅,一齊,炸毛。
別無辦法,只有拚了!
“好!夠種!”
蕭弋不懼反喜,渾身的傷痛都似乎霧化為蒸騰的決死戰意,“來!”
四狼,同時騰空。
一人,悍然前撲。
鮮血飛灑,在那一人的身後,拉成了一道紅色的光影,似迎風而舞的大紅戰袍!
而四道灰色的獸影,也迸發出最為猛烈的煞氣,迎著鮮紅無畏無懼地疾射!
這一次決死的對撞之後,車頂之上,將再無生命存活的氣息和跡象!
啪。
空中,響起一聲幾不可聞的爆裂聲響。
一道碗口粗的紫色雷電,臨空而下,擊在了前撲的蕭弋背上。
紫色的電蛇瞬間遊遍他的軀體,電光四濺,在他軀體一尺外形成了電場。
四頭狼王躍下的身形一觸那電場,啪啪啪啪被陸續彈開。
狼王狼狽的身形落地翻滾,穩住後立即規規矩矩地匍匐在地,抬頭向天,露出了恭恭敬敬、誠惶誠恐的表情。
飛禽老祖,終於出手了!
看起來,它是不想讓這雙手沾滿禽獸鮮血的人類,死得那麽輕松,那麽容易。
嘭,哐!
鐵木古槌,定海虎皇刀,掉地。
“唔——”
蕭弋渾身止不住的顫栗,魂魄,幾乎都要被這道雷電擊得立即消散、湮滅,卻緊緊咬住了牙關,不讓自己慘叫出聲。
渾身疼痛抽搐酥軟無力,但他憑著不屈的意志拚命壓榨體內蘊藏的每一分體力,潛能,不讓自己倒下!
空中的飛禽老祖羽翼輕輕一扇,就到了蕭弋正斜上方三丈之外,與他成了對峙之勢。
它雖不能奈何沉重無比、速度奇快、極抗擊打的‘八足鐵馬高車’,但只需一個念頭,便能立即取走蕭弋的命。
這活了不知幾百年的老祖,靈智和靈魂都已強大到了能產生腦波,與人類交流溝通。
“跪下!”
老祖雖未開口,但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一聲充滿無盡怒意的嘶吼,震耳欲聾。
蕭弋明明被電得顫抖不已,魂不守舍,卻咧開嘴來發出了古怪的聲音,“呵……呵嘿……哈呵……”
全是聽不真切的顫音。
整個世界,似乎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除了這莫名的喉音, 再也聽不見大鐵車前行的哐哐聲,也聽不見地面萬獸奔騰的啪啪聲,和天上萬禽扇動翅膀的嘩嘩聲。
他,這是在笑麽?
車內幾人,想哭。拚命的想哭。
抑製不住的眼淚奔湧而出,匯聚,滴落,浸濕了邋遢的衣襟和擔憂的心。
“該死的進入者,跪下!”
‘三眼寒電禽’老祖額頭正中的那隻豎著的怪眼,電光一熾,再次加重了語氣,‘開口’道。
蕭弋努力抬頭,望向了它。嘴巴一陣扭曲扯動,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的咕嚕咕嚕聲。
“呵呵……我跪……嘿哈……跪尼瑪啊……呵嘿……跪……”
我,跪尼瑪啊跪?
嗚嗚嗚,小夥伴們泣不成聲……蕭弋啊蕭弋,你真特麽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