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看著怒氣衝衝的家丁,強鎮定下來。洛玄背過手,裝作富少爺作威作福的樣子,胖子凶著臉,“叫什麽叫?惹惱了我家少爺有你好看的。” 家丁一看蒙了,府裡家丁大多不能出府門,公子少爺的也不知道幾個,見這副樣子生怕真是什麽了不起的人,要是得罪了了不得,趕緊堆笑,弓著腰,“請問是哪家少爺?”
“副村長家的公子你都不認得?!”胖子詫異地看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出門,不認識貴人。”他的腰彎得更低了,笑得更諂媚。
洛玄仰著頭,不當回事地擺擺手。
家丁說,“公子怎麽一身傷啊?”
洛玄轉轉眼珠,歎口氣“還不是父親知道我幫你家老爺撿了一個大便宜,氣得打的。”
家丁一聽,更害怕了。“那我這就告訴老爺貴人到了。”
胖子忙拉住他,“別啊,我們這時過來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去找他,更妥當些。”
“這……。”
洛玄說“你忙你的去吧,就當沒看見我們。”
“是。”家丁又一鞠躬,就恭敬地走了。他倆和他走相反的方向,見計謀得逞,一陣竊喜。誰知他剛走兩步就回過味了,哪有客人翻牆進的,回身怒氣衝衝地就想幾棍打跑他們。
洛玄平日打架打出經驗,感到身後一陣風,就利索轉身,反手製住家丁,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借他手中的棍打暈了他。
胖子憨厚地撓撓頭,“咱們這樣好麽?偷闖,騙他,最後還把他打了。”
洛玄聳聳肩,賤賤地說,“他自找的,不能怨我。”
就在這時,從黑暗的半身叢中躡手躡腳地鑽出兩人,一男一女。
胖子震驚地看著他倆,“這不就是小妮麽?”
洛玄細細打量了下那位女子,相貌平平,身材平平,儒雅文靜的淑女氣質,隱約透著股倔勁。他不由得把嘴巴撅起來,不值。
胖子納悶地喃喃道,“怎麽身邊還有個男的?”
“喂,那個叫小妮的。”洛玄叫住他們。
那倆人聞聲住腳。小妮一見是洛玄,眼中的慌亂褪去,卻也不好意思看他,隻得別過臉。她身邊的男子茫然地看洛玄。
洛玄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她面前,“你認識我麽?”
她愧疚地紅著臉,“聽說過。”
“你為什麽栽贓我?”洛玄看看他倆,笑了,真是什麽事都有,“他才是你的情郎吧?”
“恩。”她可憐兮兮地看向洛玄,“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可是那家人硬逼著我嫁。我沒法子,又怕他找他麻煩,才……。”
洛玄一聽,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你就不怕他找我麻煩!關我什麽事啊!”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孩子,他這一拳就上去了。
她臉紅得都能滴出血,“你在大人心裡形象本就不大好,我就想你多這一件也不算多……。你人又帥,喜歡你的人挺多的,就算傳出去我也不丟人。”
洛玄哭笑不得。
小妮和那個醒悟過來怎麽回事的男人一起衝他深深地鞠一躬,“對不起。”
洛玄倒不好生氣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辦。胖子走過來,同情地拍拍洛玄,“我錯怪你了。”
洛玄看他倆一人手上都掛著個包袱,“你們這是去哪?”
那男人開口,“我們也不知道,就先這麽一昧地往南走吧,能去哪就去哪。”他緊握小妮的手,寵溺地看她。
她也含笑握著他,一副生死與共的模樣。 洛玄見他倆彼此相愛,怒氣全消了,想了想,嘟囔一句,“錢夠不啊?沒帶夠,我再借你們點。”
小妮連忙擺手,“哪敢哪敢。看你們這一身傷,怕就是為這事吧,我……。”愧疚地還想說什麽。
洛玄一轉身,豪邁地揮手,“走吧,別在這呆了。再磨嘰走不了了。”
小妮感激地看著洛玄,又鞠一躬。倆人快步離開了。
胖子衝洛玄豎起大拇指,“兄弟,好樣的。”
洛玄微微一笑,扯到臉上的傷口,嘶一下的疼。
他看著他倆離去的身影,很是安慰,雖然和他們倆素未謀生,但是還是很羨慕他們可以找到鍾心的人,而且有勇氣拋棄一切,守住愛情,自己也算成就了一段良緣。
他深深地歎口氣,我的她在哪啊?
管她呢。洛玄瞥眼地上躺著的家丁,把胳膊搭在胖子肩上,瀟瀟灑灑地說,“出去,敷藥。”
?
明月高懸,夜幕之下安靜祥和,路兩側的樹上掛著的小黃燈籠散著光暈,照映出家家屋上的磨砂瓦片、門口的青色石子路。
包扎完的洛玄趴在自家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不知道老爹睡了沒有?抬頭望望天,這麽晚了,應該睡了,嗯。他安安心,躡手躡腳地進家門,剛踏入正廳,蠟燭就被人點亮了。一張嚴肅,冷得猶如雕像般的臉映在火焰裡。
洛玄嚇得一激靈,弱弱地說,“爹……。”
老爺子站起來,啪,照著洛玄那張纏得都是繃帶的背就是一鞭子,火辣辣得疼,洛玄嗷嗷地跳腳。因為年邁,老爺子臉上都是褶,此刻卻氣得平了許多,怒道,“還跟別人打架,把人打成什麽樣子了!今天他爹帶那娃來,我都嚇了一跳,你個混帳東西!”
“那富家少爺竟然找來了?”洛玄吃了一驚,這麽大的人了竟還打小報告。
老爺子氣得直哆嗦,“你真是有出息了,還會勾引小姑娘了。說,把人藏哪去了?她父母來我這要人,我和你媽這老臉都沒地放。”
“爹!你為什麽不問我事實是什麽樣?我做都沒做過,旁人說兩句,你就信了!”洛玄叫到。
老爺子一揮袖,背過手,不屑看他。
“這事與我無關。”
“別冥頑不靈。把人交出來,要不我今天就打死你!”
洛玄仰著頭,板著臉,忍住想哭的衝動。被應該保護自己,自己信賴的爹懷疑,這可比身上的痛還要痛。
不能示弱,因為我沒錯。洛玄大方地直視怒目瞪著自己的老爹。
其實,小時父親對他還是很好的,會看他功課,教他騎馬,手把手極有耐心地教他雕刻,刻出活靈活現地小鳥,洛玄開心地直轉圈圈,父親欣慰地看著他,笑盈盈的。但那也是小時,長大後父親只剩下了嚴厲和訓斥。
洛玄母親聽見聲音,快步趕出來,見倆父子劍拔弩張,眉頭緊緊地皺起來,不知如何是好,走到洛玄前面,疼惜地看著他身上的傷,“還痛不痛啊?”
洛玄逞強地搖搖頭。
老夫人歎口氣,不忍心也沒有法子,“快點說吧……,那姑娘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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