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有幾天,洛清曜便搬到了自己的府邸中,洛府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京城。洛府中,洛清曜內著一件月白色長袍,外罩一件青黑色紗衣,玉冠束發,雖沒有過多華麗的修飾,但仍然顯得他超凡脫俗。 洛清曜坐在棋盤前,思索了許久,慢慢地在已經有零星幾子的棋盤上又落下一子,良久,他的眼中泛起了陣陣迷霧。
皇宮裡,太子與皇后正在議事。皇后說:“我原本想的是,如果洛清曜不能為我們所用,那膺王也休想得到,可是偏偏天意弄人,鷹王費盡周折好不容易抓到的人,竟然成了給我們的禮物。現在在后宮,我隻要一看到淑妃那一副吃了大虧的表情就忍不住想嘲笑她一番。”說完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太子對皇后說:“本來我東宮就壓他膺王一頭,現在又來了個洛清曜,恐怕鷹王現在也隻能望塵莫及了。不過這位洛少主還真的是高風亮節,本宮三番五次的給他送東西,竟然都被他給拒絕了,就連本宮親自送去的院子,他看都沒看就讓我拿回來了。”
皇后聽完後說:“這更體現了洛清曜此人的本事,當朝太子送的禮他都敢回絕,說明此人並不是我們想得那麽好控制,畢竟清曜閣,也是江湖大家。”
太子想了想說:“兒臣過兩天再去一趟洛府,看看還能做些什麽。”
皇后提醒說:“不管你要做什麽,都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破綻,你們現在的關系都還不穩定,切不可大意。”
太子行禮道:“兒臣明白!”
這時宮女進來說:“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外面有人說是有急事,請太子殿下立即回去。”
太子頓時心裡一緊回頭對皇后說:“看來是真的出事了,母后,兒臣先行告退了。”說罷行了一禮後便走了。
太子回到東宮,便見自己的心腹,也就是韓方元正焦急的在廳上走來走去,見到太子後,急忙走過來行禮說:“殿下,江州知府幾天前因為貪汙受賄被抓了。”
太子本來還是緊皺得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長舒一口氣說到:“火急火燎的把本宮叫回來,我當時什麽頭等大事,一個知府,再說他也不是我們的人啊。”
韓方元又說到:“一個江州知府當然不會給我們造成什麽影響,可是這個知府被抓之後被押進內廷司受審,還沒怎麽用刑,便什麽都召了。”
太子又問道:“他都召什麽了?怎麽受賄嗎?”
韓方元又說到:“起先,確實隻是說了一些自己這些年如何壓榨當地百姓,如何收受賄款的,可是後來,他見自己已經難以自保,便開始把徐都督扯了進來,他說這些年來他做的這些事有一多半是徐都督讓他做的,現在徐都督已經被人軟禁於家中,隨時等待提審。”
太子聽到這裡,眉頭不禁又猛然皺起。這位徐都督全名叫徐清遠,早已歸附於太子。太子攥緊拳頭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說:“他如今已是一品軍職,本宮也未曾虧待於他,他怎麽還是這樣不知收斂,貪戀財富!”
韓方元在旁邊小聲的問:“那…太子殿下,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太子生氣的說:“每次遇到事情,都問我該怎麽辦!你們都老實一點不就行了!現在還能怎麽辦?人都已經押起來了你說我能怎麽辦?去搶出來嗎?”
韓方元被太子嚇的在一旁不敢出聲,許久後,小聲的提醒道:“太子殿下,您何不去問問洛先生呢?”
太子被這麽一提醒好像想到了什麽,
說:“對!本宮現在就去!你快去把我冬天時出去狩獵帶回來的雪狐裘找來,我給洛先生送過去。” 韓方元見到太子的反應,覺得救徐清遠有望,便趕緊按照太子的吩咐去找那件狐裘了。
洛府中,洛清曜正在擺弄他喬遷後剛剛種上的梅花,現在正值春季,花枝上還什麽都沒有,不過看洛清曜的樣子,這梅花等到冬天,一定能開得很好。
這時,逸風急匆匆的走進來,對洛清曜說:“少主,太子來了。”
洛清曜慢慢地停下手上的動作,這時太子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長廊的另一端。逸風攙著洛清曜前去迎接,剛要行禮,就被太子製止了,太子著急的說:“先生,現在人命攸關,這些禮節暫且省了吧!”
洛清曜恭謙的笑著說:“太子殿下不必著急,到裡面慢慢說。”說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太子到裡屋去。
太子殿下剛到裡屋,便迫不及待想要說話,卻被洛清曜搶了先:“殿下是來找我商議徐都督的事, 對嗎。”
太子一臉驚訝的說:“徐清遠被押也不過是兩天前的事情,本宮也是今天才知道,怎麽我看先生的樣子,倒像是老早就知道了一般!”
洛清曜笑著說:“太子殿下不必驚訝,既然洛某人答應了幫太子殿下辦事,當然會為太子殿下多留意幾分,我也是剛剛才得知此消息的。”
太子也無暇多想,便問道:“既然先生早就知道,可有什麽妙計?”
洛清曜說到:“徐都督之所以被押,也不全都是因為那位江州知府的攀咬,陛下對徐都督十分的信任,單憑一份口供是不足以讓陛下看押他的,關鍵的原因還是在他自己,徐清遠在自己的地界上欺壓百姓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民憤民怨長期累積,這次江州知府控告不過是一根導火索,也是因為這根導火索,才使民怨爆發出來,民怨一旦爆發,皇上當然不會放過他了。”
太子又問道:“那依先生所見,我們該怎樣救?”
洛清曜抿了一口茶水,說到:“徐清遠現在已被看押在京,雖然還沒有被押入天牢,但實則已經失去了皇上的信任,這樣的人,殿下還要留嗎?”
太子驚訝的說到:“先生的意思是說,不救了?”
洛清曜笑了笑說:“我知道徐清遠早已歸附於殿下,但是殿下細想,沒了一個徐清遠,我們還可以把別的人推上去,與其相信一個半道上歸順的人,還不如相信一個從一開始,就歸附於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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