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王已經啟程,此去北境路途遙遠,太子的人必定緊追不放,派人看好他,有什麽事情立即來報我。”洛清曜一邊走一邊吩咐逸風。 逸風攙扶著洛清曜頷首說:“是,少主。”
洛清曜嗯了一聲之後說:“我要去一趟龍山寺。”
逸風點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大師身體如何。”說完笑了笑,轉身提前出門備馬去了。
洛清曜在原地愣了愣,拂了拂衣袖正準備出門,洛司皓在他身後說:“你又要去幹嘛。”
洛清曜說:“哦,也沒什麽事,就是去一趟龍山寺,看看大師。”
洛司皓哼了一聲說:“你隻要出去就不可能沒事,你現在腦子裡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呢。”說完頓了頓,嚴肅的說:“清曜,你可知道,過慧易夭。”
洛清曜笑了笑,什麽都沒說,轉身朝在門口早已備好的馬車走去。隻留下洛司皓一人在原地愣愣的出神。
黃昏,洛清曜來到了龍山寺,隻是他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台階下,抬頭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良久,以為小沙彌從台階上下來,問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有何事?”
洛清曜回禮,說:“小師父,麻煩你去告訴悟道大師一聲,就說…”說到這,洛清曜頓了一下,又說:“就說有一位姓孟的先生找他。”
小沙彌說:“施主先隨我來大殿吧,我這就去找師父。”說完帶著洛清曜跟逸風往寺內走。
進到大殿,小沙彌又向洛清曜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去請師父了。
待小沙彌走後,逸風問道:“少主方才為何說自己姓孟而不是洛?”
洛清曜回顧四周,說:“因為我想再與他見面時,是以一個老友的身份而不是一個陰詭謀士。”說完苦笑了一下,其實在他的心裡,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洛清曜正想著,小沙彌回來了,看到洛清曜說:“施主,師父請您到禪房去。”洛清曜聽完後衝小沙彌點了點頭,然後看了逸風一眼,示意他留在這裡。轉身隨著小沙彌離開了。
洛清曜來到禪房外,便聽見悟道大師的聲音:“別來無恙啊。”
洛清曜走進去,看到悟道正在泡茶,笑著說:“一別五年,大師可安好。”
悟道也笑了,說:“這次你回來,老衲還真不知該如何稱呼你你了。”
洛清曜坐下來,苦笑一聲,什麽都沒說,悟道繼續說道:“也就隻有你,才能讓京城泛起這麽大的波瀾了。看來你是已經準備好了。”
洛清曜說:“我的時間,不容得我準備。”
悟道問道同樣苦笑了一下,說:“這麽多年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一個人。”
洛清曜身子不由得猛地一顫,問道:“誰?”
悟道站起來,對洛清曜說:“隨我來吧。”
洛清曜愣愣的跟著悟道走進一個房間,只見房間裡擺著一張桌案,上面擺放著祭祀用的生鮮果品,在桌案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塊牌位,隻是被白布遮著,什麽都看不到。悟道走到桌前,背對著洛清曜問道:“想知道他是誰嗎?”
洛清曜全身已經開始忍不住的顫抖,問道:“誰。”
悟道緩緩伸出手,慢慢拿開了牌位上的遮擋物,當白布被揭開的那一刹那,洛清曜像被定住了一樣,站在原地,過了好久,他一步一步,緩慢的朝桌案走去,當他走到桌邊的時候,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的一軟,洛清曜扶著桌沿,
嘴微張著,死死的盯著牌位上的字,上面刻著“亡夫孟文昊之牌位”洛清曜痛苦的閉上眼睛,試圖把眼淚憋回去。 悟道在一旁說:“自從孟家出事之後,沈小姐便每年都來這裡祭禮,她說她不相信你們家是朝廷罪人,跪下來懇求我在寺裡給你立一個牌位。”
洛清曜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一般的往下掉,他伸手撫摸著那塊所謂的自己的牌位,一遍又一遍。良久,他平靜了一下,說:“其實,就讓她以為我死了,也挺好。畢竟她想要的生活,我再也不能給她了。”說完,伏在桌上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慢慢的轉過身,一步一步的挪向門口,自言自語的說:“孟文昊早就死了,現在,隻有洛清曜。”說完,他緩緩地抬頭,最後一絲光亮隨著他的聲音慢慢的消失在漫天的黑暗裡。
由於天色已晚,洛清曜被安排到龍山寺的廂房裡過夜。
燭光下,洛清曜正在寫著什麽,身後的逸風正在忙活著給洛清曜收拾床鋪。過了一會,洛清曜放下筆,把剛剛寫好的紙條裝進信封裡,說:“逸風,我們再賞太子一座鳳凰亭可好?”說完轉過身子笑看著逸風。逸風撓了撓頭走過來接過信封說:“我去送信了。”說完丟下洛清曜,自己出門了,洛清曜在後面假裝生氣的說:“我在問你話呢,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少主放在眼裡,喂!你信不信我把你留在這裡當和尚!”
第二日清晨,悟道把洛清曜送到寺外, 說:“放心吧,我會安排好的。”
洛清曜回禮說道:“有勞了。”說完朝早就準備好的馬車走去。
馬車絕塵而去,悟道站在寺外,自言自語道:“他終究是變了!”說完笑笑,帶著身旁的小沙彌回寺了。
馬車上,洛清曜對逸風說:“今天,太子應該已經解禁了吧,看來我們得準備準備了。”
正如洛清曜所料,馬車到了洛府門口,洛清曜剛剛下車,就見家丁來報,說:“少主,太子來了,現在正在前廳候著呢。”
洛清曜淡淡的說:“我馬上過去。”說罷在逸風的攙扶下來到正廳,太子此刻正不耐煩的踱來踱去,洛清曜走進去恭敬地行禮說:“太子殿下。”
太子看見洛清曜,疾步走過來,說:“洛少主,你能不能給本宮解釋一下,為什麽江州受賄案膺王不聲不響的就冒了一頭,而本宮卻栽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跟頭!”
洛清曜平靜的笑看著太子,說道:“殿下千萬不要急躁,這麽多年了,難道殿下不知道咱們陛下的脾性嗎?”
太子著急的說道:“本宮只知道這次本宮輸給了膺王!”
洛清曜說道:“殿下急什麽,膺王再怎麽贏也不過是贏了一個都督,殿下在朝堂上爭鬥多年,難道對付不了區區一個地方都督?再想想殿下您自己,您已經被解禁,還是東宮的儲君,陛下的恩寵猶在,殿下又有什麽好怕的呢,更何況現在膺王已經離京,現在還不是殿下您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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