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不由嘖嘖稱奇,天地間,竟然有如此的地方,當真有些神奇!
與此同時,心中也是火熱了起來。
看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啊!
沒想到自己只是想過來長長見識,竟然能夠有幸看到如此寶物,當真是不虛此行。
“你說什麽?”
謝真受到陳謂人格上的侮辱,頓時臉色漲紅,忽然大喝一聲,再也忍受不住,眼看手中的符籙就要捏破!
所有人都是眼睛一亮,似乎都在等待著符籙召喚來天上的雷電,陳謂那邊,手中的法寶也是閃著五顏六色的光芒,一場爭鬥就要開始了!
“行了,安靜一些可以麽?吃個飯,都這麽吵!”
忽然,一道淡淡的聲音傳出。
不見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有何異動,謝真竟然就那樣忽然定在了當場,兩個正在用力,就要捏下去的手指上,那根根青筋,都能看得清楚!可是,他整個人,卻是動不了了!
無比的詭異!
不僅連謝真旁邊的同伴,就連他們的對手陳謂那邊,也是一臉的驚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覷,尋找著這個聲音的來源,可是,他們卻沒有找到。
“噗嗤!”一聲。
謝真忽然能動了,可惜他的身體忽然一陣抖動,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如箭矢一樣的鮮血,浸濕了他手中的符籙,整個人,眼神失色,頹然差點倒在地上,幸而後面的同伴,趕緊接住了他!
僅此一招,意境五層的謝真,竟然如此不堪麽?
凌辰也是心中一動,剛才那句淡淡的話語,突兀響起在耳邊,讓人根本分不清來自何方。而最為詭異的,卻是別人聽在耳裡,根本沒有任何效果,而在謝真那裡,卻如同魔咒一般!
什麽人,竟然如此厲害!
凌辰詢問的眼神,向程浩軒投去,程浩軒也是滿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雲夢琪俏麗的臉上,也是一陣凝重的神色閃過。
若是此人有心襲擊的話,怕是整個酒樓的人,都逃不掉的吧!
“哼,名門正派,也不過如此!呵呵呵呵”
忽然,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卻是顯得愈來愈遠,到了最後,似乎只剩下了回音。
“魔門中人!”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心中一陣心悸。
凌辰也是心中一驚,這魔門妖道的人,竟然如此詭異!
“既然來了,還想走麽!”
忽然一道清麗的嬌叱聲響起,眾人可見酒樓之外,一道白色身影,從外面瞬時飛來,仿若天外飛仙一般,手持一把紫色飛劍,挽起幾個劍花,紫色光芒,頓時如同煙花一般燦爛,竟然向一樓的大廳散座飛逝而去!疾若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看清她的面容,只能從聲音之中,聽出是個女子!
“哈哈哈哈,我想走,你還能留下我不成?名門正派的道友們,我們困仙島上見!”
那個聲音不再刻意壓低聲音,囂張大笑一聲,如同驚雷,震人耳膜。
幾乎在同一時間,樓下幾聲乒乒乓乓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女子的悶哼聲。
一切,又歸於了平靜!
困仙島上!
所有人都是猛吸一口氣,有些不敢置信。
聽起來,這個魔門中人,修為,竟然是在靈境之下!
“清河郡中,不能私鬥,剛才是誰在這裡,不顧規矩?”
就在所有人都想下樓一看之時,忽然樓梯間傳來了一陣冰冷冷的聲音,能夠聽出,這聲音,便出自剛才那個女子口中。
三樓所有人,不由向樓梯口看去。
“竟然是她!”
凌辰看到來人,不禁驚呼出口。
只見一個綠衣女子,嫋嫋走了上來。女子容貌完美無瑕,曼妙的身姿,輕盈的腳步,看起來不過雙十,眼中雖是冰冷,卻不知為何,讓人看著,似乎有一種傲然之色。手中一尺紅色仙劍,慢慢走上樓梯。在她周圍,有著兩個灰衣年輕道士,跟在她的身後,兩個道士身後,皆背著一把仙劍,看來她便是他們的首領。
不論是女子,還是道士,胸口皆有一個丹爐嫋嫋升煙的圖案。綠衣女子的胸前圖案,有著兩道輕煙,而另兩個道士,皆是一道輕煙。看來圖案之上,便有級別之分。光看那栩栩如生的圖案,便讓人心生敬仰。
凌辰不禁心中一動,因為此女不是別人,正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雲裳!
雲裳!
此女是凌辰見過的第一個修真者,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前者眼中的螻蟻,跟在靈虛子身後混吃混喝。那個時候的凌辰,還不知道修真界,修真者,究竟是何物。
那個時候的雲裳,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將自己的管家斬殺,只為了給另外一個修真者一個交代。
她帶給凌辰的,除了驚豔,除了震撼,還有第一次對實力的向往!
那種視凡生為螻蟻的高傲,雖然凌辰不是很苟同,但是卻讓他很是羨慕。
雲裳今日一襲綠衣,臉色冰冷,少了一份以前的出塵淡然,卻多了一份傲然的颯爽。不再穿那樣寬松飄逸的白色一群,而是換上了略微緊身的綠色道袍,那曼妙的身姿,凹凸有致,嫋嫋走來,清冷中,帶著一絲誘人的感覺。可能因為剛剛與人交手,本來就白皙如雪的臉龐,略微有些慘白,可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她身上那種超然於外,高高在上的感覺。
的確,如果說第一次看到雲裳,是那種冷清倨傲的感覺。
可現在的凌辰,已經不是當初的愣頭青。卻依然是給他這種感覺!
“雲裳小姐!”
雲裳剛剛走上來,三樓所有的修真者,皆是站了起來,笑著打著招呼,而且很多人的眼中,竟是帶著一絲討好的味道。
尤其是剛剛就要打鬥的茅山四兄弟,和那全真教的陳謂,皆是一臉慘白。
雲裳揚起光潤的下巴,冰冷的眼神環視一周,似乎是察覺到凌辰打量的目光,又因為這三樓之中,唯一沒有起來打招呼的,就是凌辰這麽一桌子的人,讓她不由微微偏過頭來,看著凌辰那有些迷茫的眼神,再接著看凌辰那普通的服飾裝備,不禁黛眉微微蹙起,這個少年身體周圍的天地靈氣流動,也不過是意境六層的修為,然後再次掃過和凌辰同桌的一行人,在這藏龍臥虎的修真界中,也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子之後,這才嘴角勾勒出一絲微笑,慢慢轉過頭去。
“恭喜雲裳小姐成為了玉泉門的巡察使,以後我們來清河郡,多多叨擾雲裳小姐了!”
一個修真者拱手賠笑說道,旁邊的人,皆是忙著附和。
雲裳淺淺一笑,並沒有將這些人的恭維放在心上,而是一笑過後,犀利的眼神,放在那個茅山道士謝真身上。
謝真頓時如芒刺背,冷汗涔涔,低下頭去,再也不敢抬起來。
“清河郡內,嚴禁修真者私鬥。這是玉泉門定下的規矩,茅山的這位道友,可是要挑戰玉泉門的威信麽!”
雲裳輕啟微唇,淡淡的話語,卻是充滿著無比的威嚴!
凌辰終於反應了過來,滿臉詢問地看向了旁邊的程浩軒。
這個雲裳,竟然短短時間,就從當初意境五層,提升到了意境九層!當初在彭原郡,她也是剛剛成為玉泉門的內門弟子,而對於修真界中一些散修,還是以客氣待之。這個時候,竟然已經成了什麽勞什子的“巡察使”,成了這些人趨之若鶩的人物!怪不得當初老頭子說,此女資質上乘,假以時日,修為不會很低。
凌辰心中思緒萬千,雲裳沒有認出自己,這是應該的,卻讓他心中略微有些失望……
沒想到,自己以前,便是仰望,現在,還是有著差距。
“雲,雲裳小姐……”
謝真一臉的恐懼,卑微地彎下身子,哪還有剛才那囂張的氣焰。
雲裳身後的兩個道士,更是眼神一凜,背後的飛劍不見如何動作,已經嗖地一聲,飛到了手上。
“清河郡本就屬於玉泉門管轄之下,只要是修真者,在這裡,都是不允許私鬥的。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剛才星劍門的人, 示弱離開了吧?”程浩軒苦笑說道。
凌辰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星劍門張乾他們的離開,除了不想生事,意圖困仙島上的海底墨金之外,恐怕玉泉門的威懾,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意思是,一會她還要找我麻煩咯?”
凌辰忽然腦中一現,那剛才自己,也算是在清河郡中私鬥的人,這該如何是好!
程浩軒無奈地聳了聳肩,頓時凌辰有些哭笑不得。
這玉泉門,當真好大的權勢!
“雲裳小姐,陳謂他們在遊龍海域,與我們有深仇,剛才忍不住便……可是,我們也只是發生了一些口角,並沒有真正出手打鬥,還請雲裳小姐從輕發落!”那個陳謂,狠狠盯了那個謝真一眼,也終於是迫於玉泉門的威勢,低聲下氣地說道。
“如今魔門妖道橫行,天下生靈塗炭,我們作為名門正道,需要齊心協力,念及蒼生。你們卻在這裡因為一己之私,大打出手,簡直有辱我名門正派的作風!”雲裳卻是不管不顧,俏臉生威,嬌叱道。
清麗的聲音中,正氣凜然,絲毫不給兩人留有任何的顏面。
凌辰聽得卻是差點笑了出來,怪不得老頭子說這修真界中,道貌岸然之人甚多。自己是見過此女的狠辣,這個時候,卻又說及“念及蒼生”,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