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真和陳謂,皆是點頭稱是,心中都是把有著深仇大恨的對方,罵得半死,卻是對這雲裳,竟然不敢反駁。
旁邊的那些人,聽到雲裳的高談大論,皆是點頭附和,讚歎雲裳和玉泉門的深明大義。對這謝真和陳謂,極盡落井下石之事。
“念你們是初犯,但也不能壞了清河郡的規矩,懲罰便不必了。茅山四兄弟,和全真教的五個弟子,一炷香之內,離開清河郡。一年之內,不許踏入清河郡一步!”雲裳眉間微挑,淡淡說道。
“什麽?”
謝真和陳謂皆是一驚。
整個三樓,也都是一陣沉寂,只剩下了一群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們這次都是衝著困仙島的海底墨金來的,這麽一年,不許踏入清河郡,對玉泉門的規矩來說,那便是連天空,都不能踏入的!那樣的話,一年,不是看著寶物飛走麽!
就連一旁的凌辰,也是暗自怎舌。
這玉泉門的規矩,著實大了些。這個雲裳,一年多不見,竟然還是如此的雷厲風行,做事毫不拖泥帶水!
“雲裳小姐……”
兩人一臉急色地異口同聲。
雲裳俏目一寒,如電的目光冷冷一掃。
兩人如遭雷噬,終於狠狠咬牙,頹然地點了點頭,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至於出了清河郡外,恐怕兩方,沒有善了。不過已經和玉泉門的管轄范圍無關了。
三樓所有的人,都是一陣沉默。
估計心中皆在念道,以後在這清河郡,即使有再大的仇,也不要因為衝動,而失去了進入遊龍海域的機會!
三樓之中,落針可聞。
凌辰的心,卻是通通跳著。
來了,來了!
娘的,這娘們,是不是剛才和那個神秘的魔門中人的交手之中,沒有佔了什麽便宜,抓住機會,便發泄心頭之恨吧!凌辰心中罵娘道。
果不其然,雲裳解決完那邊的事,帶著兩個小弟緩緩走了過來。雲裳嫋嫋的身姿,冰冷精致的臉蛋,長長的青絲,披到肩處,可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人敢去欣賞她的風情和氣質,剛才雲裳的雷厲風行,讓每個人都是恨不得早點離開這裡。
“剛才和星劍門的人,發生私鬥的,是你們吧?”雲裳終於站定,看著凌辰他們,冷冷問道。
程浩軒早是一臉的急色,趕緊站了起來,儒雅一笑說道:“雲裳小姐,我是杏林谷的程浩軒!”
“噢?杏林谷?”雲裳那如同清泉一般冰冷的眉毛,也是不由一挑,輕啟微唇,口氣中帶著淡淡的疑惑。
“杏林谷的?怪不得敢和星劍門叫囂……”
“原來是杏林谷的少主……”
杏林谷在修真界中,雖然沒有星劍門那樣的高調行事,但因為其獨到的煉丹本領,走的是治病救人的路線,自然在修真界中,也是頗有名氣。不誇張地說,基本是修真界中的門派,都和杏林谷,有著一些交集。
“這次師尊派我們出來遊歷,給雲裳小姐添麻煩了!”程浩軒微微一笑,身子略微一欠,說道。雖然口氣不卑不亢,但確實已經有了點示弱的味道。
凌辰不由心頭一暖,他明白,程浩軒是在為他出頭。
一旁的雲夢琪,卻是低著頭,額前幾縷青絲的遮掩之下,隨意地搬弄著自己精致指甲,不發一語。卻是一旁的小環,看著高高在上的雲裳,不由嘴角閃過一絲的不屑。
雲裳臉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依然端坐的凌辰,淡淡說道:“雖然杏林谷和玉泉門交好,可是,規矩就是規矩……”
所有人心中,皆是一突,不禁為凌辰祈禱了起來。
凌辰卻是灑然一笑,面對雲裳意味深長的注視,心中反而放開了,人死鳥朝天,玉泉門,還能殺了自己不成?乾脆翹起了二郎腿,甚至囂張地鼻子深深一嗅,雲裳身上淡淡的體香,撲鼻而入,緊接著,凌辰還是一臉享受的表情。
雲裳再淡定,也不由俏臉生寒。
“嗤”的一聲。
那兩個灰衣道士的飛劍,再次落到了手上!
“你……”程浩軒有些急了,卻是不知該說什麽來勸阻凌辰。
“這小子……莫非是不想活了?”
“有好戲看了!”
“哈,竟然敢挑戰玉泉門的權威!”
終於沉寂的三樓,再次發出陣陣的議論聲。
“俺叫林二楞,不是勞什子杏林谷的,山野莽夫一個,剛剛把砍來的柴賣掉,嘿,換個喝酒錢。哎,光棍就是這樣,這位小姐,莫非,你看上俺了,要做俺媳婦?”凌辰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斜眼看著雲裳,輕佻地說道。
“噗嗤”,雲夢琪再也忍不住了,捂嘴失笑了出來。
“大膽!”
那兩個早就蓄勢待發的道士皆是臉色一變,手中飛劍,呼嘯一聲,往凌辰頭上飛來!
“嘿!嘿!你要乾嗎!你要打俺一個凡人麽!”
凌辰身子猛然一跳,看似狼狽地躲了開來。這個時候,雲夢琪和程浩軒皆站到了凌辰的前面,一臉的凜然,看來有心和凌辰站在一起。凌辰不由心中一暖,卻是沒有躲在他們的身後,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那兩道飛劍的攻擊,被凌辰躲過,竟然在空中一個盤旋,再次帶起罡風,向著凌辰的頭上斬來!
“吱吱吱吱!”
小白獸這個時候動了,一邊小嘴巴一張,一邊右爪,已經揮舞而上,速度之快,便是連那道士用盡全力催發的飛劍,都難以跟得上!
“喀嚓喀嚓”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兩把飛逝而來的飛劍,竟然一把直接被小白的嘴巴吞掉,另一把,也是被它右爪給阻攔了下來,下一刻,也進入了它的嘴中。那不知什麽做成的牙齒,竟然幾個咀嚼之下,兩把飛劍已經不見了蹤影。可愛的小白獸,貌似很是享受,吱吱叫著,手舞足蹈,似乎在叫囂,再多來點!
凌辰卻是心中一笑,這兩把飛劍,雖然還不是靈器,但是對於小白這種怪物來說,聊勝於無。
“噗嗤”兩聲!
那兩個灰衣道士,與自己有著精神相連的飛劍,被小白吃掉,頓時連著自己也受傷了,臉色一白,捂胸吐血了出來。
“你敢!”
雲裳一看這小白獸竟然如此詭異,終於忍不住了,婀娜的身姿一抖,就要出手。
“喂喂,你要幹什麽!剛才口中還陣陣大義之詞,念及蒼生,這個時候,就要欺負俺一個凡人麽!莫非你們什麽玉泉門,都是欺世盜名之輩麽?”凌辰心知到時候了,跳腳怎呼了起來。
“你說什麽?你一個意境六層的修真者,還自稱凡人?”雲裳俏臉一寒,銀牙輕咬,嬌叱道。卻是因為凌辰說的話,實在有辱玉泉門的威望,她不得不停下來澄清。
凌辰卻是不以為然,嘿嘿笑道:“可不是麽!剛才俺打那女娃,用的就是俺的降龍十八掌,乃是丐幫正兒八經的外家功夫。俺林二楞,乃是丐幫的傳人。你倒是問問這些老鄉們,俺和她打架,可用了一點仙法?”
凌辰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若有所思。
凌辰剛才打那女孩,確實沒有用了仙法。只是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莫非這外加的勞什子降龍十八掌,竟然如此厲害?所有修真者,皆是心中暗自想到。
只有雲夢琪,溫和清靈的臉龐,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腦中卻是閃過第一次見到凌辰的樣子來,頓時心中一股柔情閃過。
“噗嗤”卻是小環,最是忍不住笑意,掩嘴笑了起來。
“可是你是修真者……”雲裳一時愣怔,還是冷冷說道。
“哈,你說是就是了?聽說你們修真者,體內都有丹田,你可要剖開俺的身體來瞧瞧,俺到底是不是修真者?”凌辰哈哈笑道,極盡嘲諷能事。
不知為何,如此調戲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讓他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快感!
雲裳正要反駁,忽然俏臉一陣煞白。
這個時候, 凌辰在她的眼中,身體周圍,已經再也沒有一絲的天地靈氣的流動。不論她再如何探視,眼前的“林二楞”,已經完完全全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一絲修真者的氣息了!當真如同他所說的,是一個外加功夫的高手罷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雲裳張著自己粉紅的嘴唇,一時合不上了,有些反應不過來。
凌辰看著雲裳滿是差異的眼神,滿意地嘿嘿一笑。
這就是他的本領了。以前他總是惴惴不安,生怕別人看出自己體內有兩顆元丹的事情。須知在正統的修真門派中,這種人,是要被視為妖孽的!也只有那些修煉的妖道,才有可能修出多枚元丹。比如傳說中的荒獸鬼車,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自從自己上次受傷之後,杏林道人已經是靈境五層的高手,竟然也看不到自己體內的情況。這個,可不是靈虛子那混元道袍,能辦到的!
後來凌辰思索很久,才反應過來。自己修煉的《天罰經》,似乎本身就有著一種禁製,無論再高修為的修真者,都不可能探視到自己的體內。除非自己願意讓他看!
所以之後,凌辰在外,隻將風之元丹解禁,讓人感覺,他只是一個意境六層的修真者而已。
而這個時候,他將兩枚元丹,都禁製住了,恐怕玄空道人來了,也看不出什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