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宋甜橙被一股大力強行提出了水面。

因為是面對面摟著她的腰，所以兩個人之間距離非常之近，只是宋甜橙此刻已經完全沒精神想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只是在本能的驅使下，緊緊抱住他肩膀，便開始撕心裂肺地嗆咳起來。

男人沉默著，半晌無語，只在她稍微平靜了一點之後，雙手用力一提，就要將她送到岸上。

宋甜橙卻二話不說，像隻纏人的八爪魚一樣，一伸手死死摟住他脖子，雙腳在水下也順勢纏住了他的腰。

“別放開我！”她低聲道，伴隨著又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顧流暄沒有答話，只是低垂著眸，長睫毛上的水珠靜靜地淌下來，滑過緊抿的薄唇。

宋甜橙咳完，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這才有力氣低吼道:“顧流暄，你瘋了！”

就算是在水裡，她也能嗅到面前男人身上濃重的酒氣，那是從呼吸之間散發出來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醉到了什麽程度。

顧流暄抬起頭，輕輕瞟了她一眼。

“為什麽跳下來?”他慢慢開口，聲音有些奇怪，比以往要更低沉一點，卻更顯得有一種奇異的魅惑。

“是因為怕我死了，欠我的會更多嗎?”他語氣有些尖利，並且說完這句話後，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宋甜橙雞皮疙瘩直冒。

清醒狀態下的顧流暄總是一副眉眼冰冷的樣子，只有私下溫存的時候會看起來暖一點，但他醉酒後的樣子跟平常簡直完全是兩個人，有些迷蒙又有些邪氣，看起來竟然讓她有些小小的害怕。

池水又涼又冷，宋甜橙跳下來的時候還穿著衣服，此刻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完全擋不住寒意，冷得直發抖。

“你醉了，”她一邊哆嗦一邊試圖跟他講道理:“這樣冷的天，泡在水裡會生病的，我們先上去好不好?”

“醉了?”顧流暄還在笑:“我怎麽會醉?”

他懶洋洋地松開她的腰，像是要給她展示一下:“你看，我像是醉了的樣子嗎?”

宋甜橙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招，原本就有些哆嗦的手腳頓時脫離了男人的身軀，頓時撲騰了一下就要往水裡滑。

幸好顧流暄理智還在，一見情況不對，立刻再度托住了面前嬌小的身子。

宋甜橙驚呼了一聲，隨即回過神來，忍不住帶著哭腔狠狠拍打了一下他面前的水面:“顧流暄，你這個混蛋！”

話音剛落，顧流暄突然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接著迅速將她按在泳池壁上，整個人傾身過來，準確無比地吻住了她的唇。

因為在冷水裡泡了很久，此刻他的唇舌也是冰涼的，帶著一股冰涼的酒氣，毫無顧忌地在她唇內肆意妄為，讓剛剛才從窒息的驚嚇中緩過神來的宋甜橙再一次陷進了窒息裡。

只不過，從死亡的窒息，變成了甜蜜的窒息。

好吧，如果酒醒之後你能好好哄我一下的話，我就大度地原諒你——宋甜橙心裡默默地想。

可惜就在這時候，頭頂突然響起一個大煞風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