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上次宋伊顏利用東華傳媒的資源，搞出那些亂七八糟的報道，給顧氏集團帶來的麻煩。

這次見面，他一直也沒提過這事，沒想到，他原來早就知道這事是她做的了！

宋伊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而祁修更是一臉鐵青。

“那麽，告辭了。”顧流暄也不管兩人的表情，徑直點點頭，便攬著宋甜橙出了門。

宋思軒將兩人送至門口，在他倆上車前，才低低地開口。

“甜橙……”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剛才你祖母醒來之後，提起了你。”

宋甜橙微微笑了笑:“是嗎?”

她冷淡的表情讓宋思軒一陣受傷:“她說，以前是我們看錯了，讓我以後一定善待你。”

“宋總言重了。”

“甜橙……”聽到這聲“宋總”，宋思軒心裡更是難過:“你現在，都不願意再叫我一聲爸爸了嗎?”

見宋甜橙要開口，他又打斷了她:“不要再提已經斷絕關系那段話——爸爸知道以前做錯了事，祖母也知道，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們?”

宋甜橙看著面前男人疲憊又蒼老的面容，咬著唇，半晌才無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宋思軒垂下頭，難掩失望。

直到坐上車，宋甜橙眼神才黯淡下來。

顧流暄知道她在想什麽，卻並不主動提起，而是問道:“想吃什麽?”

剛才宋老太太暈倒之前，宋甜橙就根本沒動晚宴上的菜。

她對宋家始終還是有些心結。

“沒胃口。”宋甜橙心情明顯很低落。

“這可不像我家小吃貨，”顧流暄打趣:“以前你為了吃口好的，可是連命都願意搭上。”

“以前你也不會講這種笑話啊。”宋甜橙沒精打采地瞪他一眼。

顧流暄想了想:“要不要吃火鍋?去外面吃的那種。”

“不要……”宋甜橙搖了搖頭，突然精神一振:“火鍋?”

看著她眼神發亮的表情，顧流暄淡淡笑了笑，方向盤一轉，徑直向從前那家火鍋店駛去。

很快，火鍋店便到了。

顧流暄這次熟門熟路，先要了一個鴛鴦鍋，再點了一大堆火鍋經典食材，才仔仔細細將茶杯擦了好幾遍，倒了杯菊花茶給身邊心神恍惚的宋甜橙。

宋甜橙接過茶杯，卻並沒有喝，而是將杯子捧在手裡，慢慢摩挲著，許久，才開口道:“我……是不是真的那麽差勁?”

宋伊顏再怎麽愚蠢，卻還是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才會說出那番話。

就算顧流暄對那番話沒什麽反應，但自尊心本就強的宋甜橙，卻無法不受到這番話的影響。

她的確從未受過那樣的教育，關於如何做一個合格又稱職的豪門太太，一是因為梁婉儀不可能讓她受這樣的教育，二是因為她從前也從未想過嫁一個豪門。

但是沒想到的事情，也已經發生了，她是真真切切地嫁給了顧流暄，而且還是豪門中的豪門。

而且，她也真真切切地明白，自己，確實從未做過一件，對顧氏集團有好處的事情。

她一直不想承認自己配不上顧流暄，但是聽了那番話之後，她才恍然發現，原來……自己是真的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