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一直低頭沉思,顧流暄也不打擾她,他也知道,剛剛宋甜橙問出口的那句話,其實並不需要自己回答。
所以,他只是默默地燙好她喜歡吃的菜,一樣一樣慢慢放到她碗中。
宋甜橙也不在意,只要他放進來的,就無意識地吃掉,
就這樣一個放,一個吃,過了半晌,宋甜橙突然輕咦了一聲,抬起頭來。
“阿暄,宋伊顏說的那個什麽豪門太太培訓班,咱們家有嗎?”
這聲“咱們家”讓顧流暄忍不住彎起了漂亮的薄唇。
“我還以為,你這樣驚訝,是因為吃到了不該吃的東西。”他答非所問。
宋甜橙愣了愣,突然張開小嘴,一邊像小狗一樣呼哧呼哧地伸出舌頭扇風,一邊結巴著大喊:“好……好辣,阿暄,你給我吃了什麽!”
原來剛才顧流暄見她如同金魚一樣,喂什麽吃什麽,可愛得要命,便壞心眼地挑了一根辣鍋裡煮的青菜,放到了她碗裡。
青菜吸飽了辣油,本身就比其他的菜更辣,而宋甜橙原本就不愛吃青菜,竟然也不知不覺地吃下去了。
“水!水!”
見宋甜橙一口氣喝光了自己面前的茶,還不停跳著腳要茶水,顧流暄笑了笑,突然一把攬住她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還辣嗎?”良久之後,他才放開了懷裡的小包子,輕聲問。
這是當初他們還是契約關系時,在同一家店,做過的同一件事。
當時顧流暄吻完她之後,問的,也是同一句話。
宋甜橙想到這裡,心跳都禁不住加速了。
那時候,他們是在什麽情況下,突然跑來火鍋店吃火鍋的呢?
好像……是她第一次遇見司徒風,從他家裡逃出來的時候。
想到這個名字,宋甜橙心裡突然咯噔一聲,不知為什麽,總覺得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心裡不由自主地蒙上一層陰霾。
也許,只是那個男人給自己留下的陰影太深了吧。
當初她曾經以為,司徒兄弟的失蹤,是因為顧流暄不願意他們再出現在自己面前,所以想辦法將他們從C城趕走,可是偶然有一次,她聽見顧流暄交待下屬的話,才知道,那人竟然是在公司破產之後,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脫離了顧流暄的視線。
這就很可怕了。
司徒風這人,本來就很變態,受到這樣的打擊之後,以他的性格,會有怎樣瘋狂的報復行為,她幾乎都可以想象得到。
顧流暄想必也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鍥而不舍地持續追蹤他們的下落,又怕自己知道後會害怕,才不動聲色地瞞著自己。
而現在,那隻擇人而噬的野獸,變成了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威脅性反而更強了!
顧流暄見她久久沒有說話,以為她還在想宋伊顏的那番話,便解釋道:“顧家沒有你所說的那什麽培訓班。”
“因為,”他話鋒一轉:“這樣的教育,是從小便潛移默化完成的,並且,顧家的女孩子,從小生長在這樣的家族,就算只看著,自然也知道該怎麽做。”
宋甜橙下意識地問道:“流景也懂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