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不就更可憐了?”顧乘風不置可否:“她為了顧流暄幾乎都弄得家破人亡了,可剛剛哭成那樣的時候,也沒見顧流暄上前安慰一句,喜歡上這種絕情的家夥,算她倒霉。”
他幸災樂禍地補充了一句:“可不是人人都有這種機會,成為第二個宋甜橙。”
其實顧流暄並不是純粹的絕情,但比那種純粹的絕情還令人絕望的是,他隻對宋甜橙一個人深情。
至少,迄今為止,他只見過顧流暄對宋甜橙展示過人類的感情,就連小時候,對從小一起長大的尹念薇,他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有時候也覺得不服氣,為什麽這種人形冰山,居然會比自己這樣溫柔又多情的男人還受女孩子歡迎!
現在的女孩子,心裡究竟都在想些什麽?
顧乘風在心裡大肆感歎著,默默替自己的男性魅力掬了一把同情淚。
“可是現在甜橙並不在他身邊啊,”於楚楚仍然沉浸在自己憂慮的思緒中:“不都說男人是很容易移情別戀的生物?現在他找不到甜橙,整個人是最消沉低落的時候,偏偏這個叫花蕾的妹子一直陪在他身邊,偏偏她跟甜橙還有幾分相似……”
“行了行了,寶貝,”顧乘風摸著她的肚子,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你一直想這些負能量的事情,對寶寶會不會不太好?我有預感,宋甜橙不會有什麽事的,你就安心在家,等著寶寶出生好不好?如果有什麽宋甜橙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如何?”
於楚楚這才點了點頭,臉色露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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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甜橙慢慢醒了過來。
茫然眨了眨眼睛,她看到眼前是一大簇開得熱烈的天堂鳥,一瞬間,還以為時間隻過去了一秒鍾,自己仍舊滿身是傷地躺在那片山坡上的花海裡。
但視線一拉回來,她便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的房間,那簇天堂鳥,只是在床頭的花瓶裡盛放著。
“醒了?”身邊有人在輕聲慢語。
宋甜橙猛地睜大了眼睛,想要坐起身來,剛剛有所動作,便悶哼一聲,躺回了原地。
她的四肢,都被綁在的床的四角。
幸好,綁著她的皮帶內側,都填滿了絨布,厚實又軟和,絕不會傷到她嬌嫩的肌膚。
她急促地喘著氣,緊張又細心地感受著身體每一寸的變化,想知道那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沒有。
“為什麽不看我?”
一雙手溫柔地伸了過來,扣住她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偏過了頭,雙眼對上一張漂亮得過分的男人面孔。
司徒風。
她終究還是沒有逃過去。
宋甜橙心裡很想哭,臉上卻面無表情地扭過了頭。
“我的孩子呢?”她冷冷地開口。
“不是你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司徒風微微笑了笑,一隻手覆上她小腹:“瞧,他還在這兒呢——我決定接受他了,你高興嗎?”
宋甜橙整個人都松了口氣,幾乎要感激涕零地跪謝上蒼。
孩子還在!司徒風沒有對他做什麽!
她一時間,幾乎都忽略了司徒風那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