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幾乎全身都顫抖起來。
“司徒風,你這個變態,凶手!”她咬牙切齒地撲上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你為什麽不殺了我?那兩個人是無辜的,他們女兒不過是無意中救了一個人而已!”
“沒辦法,”司徒風語氣輕松,似乎絲毫不覺得自己做了多過分的事情:“我這人做事,一向不喜歡留退路,對自己對別人都是一樣——要知道,當初我無意中遇見那女孩,只是覺得她跟你有幾分相似,所以故意把她送到顧流暄面前,看看那家夥會是什麽表現而已,誰知道她居然會對那男人一見鍾情?所以我不得不做下後面那些事,這樣遊戲才會更好玩,不是嗎?”
“是你妹!”宋甜橙激動得口不擇言,平生第一次罵了髒話:“你這個冷血怪物!”
司徒風微笑著任由她撕扯,臉上的冷靜和她的抓狂正好成了反比。
“既然她跟我這麽相似,你為什麽沒有愛上她?”宋甜橙咬牙切齒:“為什麽要利用她來算計我?”
她跟花蕾和花蕾的父母沒有任何交情,甚至從未見過面——之所以這樣激動,除了乍然聽聞兩個無辜的人因自己而慘死之外,更讓她恐慌的,還是因為她深知,司徒風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多麽可怕。
就像冷琦柔說的那樣,她跟顧流暄之間,也許再也沒有幸福的可能了。
原本因為快要逃出生天的喜悅被衝淡了,宋甜橙發泄似地在司徒風身上廝打了一會兒,突然疲憊地跪坐到了地上。
“你為什麽自己不留下她?”她喃喃地反覆詢問,語氣中全是酸楚:“既然她有我身上一切的特質,你為什麽沒有愛上她?”
司徒風一動不動地躺著,聽到她的問話,他似乎思考了一下。
很久之後,他才慢慢道:“可能是因為——她雖然像你,卻畢竟不是你吧……”
宋甜橙休息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她費力地撐起身子,站了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你說得對,她再像我,也畢竟不是我,你能這樣想,阿暄他自然也會這樣想!”她平靜地俯視著司徒風:“至於她的父母……我很遺憾,但總會有其他辦法彌補的,對嗎?”
“我不信花蕾會像你們說的那樣,會不顧一切愛上一個已有愛人的男人,我也不信阿暄會像你們說的那樣,因為巨大的愧疚和虧欠,而接受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司徒風,你變態到以為自己可以操縱一切,包括人心,可惜人心從來不會真正被人操控。”
“無論如何,我得回去,才能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不是嗎?”
司徒風深深地望著她。
這個女孩子,從絕望和無助的情緒中走出來,隻用了幾分鍾時間。
他也許真的可以操縱世上所有人的心,卻唯獨操縱不了她的。
“你走不出去,”他只能最後說出這句話:“你逃不走的,宋甜橙。”
“刺啦”一聲,宋甜橙再度撕開膠布,毫不客氣地貼上了他的嘴。
“你犯的另一個錯誤,就是喜歡低估女人,”她微笑著豎起食指,在唇邊做出一個“噓”的姿勢:“現在起,不要再說話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