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暄冷眼看著她,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一彎腰,抱起宋甜橙就走。
“等一等!”花蕾固執地擋在兩人身前:“她現在不能走!”
“對,我現在不能走,”宋甜橙緊緊摟住顧流暄的脖子,有些虛弱地靠在他懷裡,見他低頭看向自己,立刻甜甜一笑:“我欠了那位老板的電話費,阿暄,你去幫我給了。”
她左右環視了一下,將瑩白的食指對準人群中那位年長的老板。
顧流暄抬了抬下巴,跟在身後的一個人立刻會意地走了過去,那老板嚇得嘰裡呱啦連連揮手,不用猜也知道,他以為自己剛剛追著不放的行為惹惱了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東方姑娘,如今人家要秋後算帳了。
沒說幾句,就見走過來的那位孔武有力的東方男子掏出厚厚一疊大鈔,毫不猶豫地塞在了自己身上,頓時轉悲為喜,連連道謝。
宋甜橙含著笑看那老板遙遙對自己鞠躬,然後才回過頭來,靜靜地看著花蕾。
花蕾咬了咬牙:“對不起,顧夫人,我知道剛才我的態度有些急迫,但請你理解,你這三個月一直與……與那個人待在一起,對我父母下落的了解,一定超過我們漫無目的的調查。”
宋甜橙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從未在島上見過他們。”
顧流暄沉聲道:“花蕾,夠了,如果她見過你父母,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的。”
“不,顧夫人,你沒有說實話,”花蕾固執地開口:“你一定知道他們的下落!你為什麽要撒謊?”
宋甜橙垂下睫毛,半晌才淡淡道:“為什麽說我撒謊?”
“直覺!”花蕾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的直覺告訴我的!”
宋甜橙忍不住在心裡輕歎一聲。
她們之間,果然很像。
“阿暄……”她用臉蛋在顧流暄胸口蹭了蹭:“我很累。”
顧流暄立刻道:“我帶你回去。”
“不行!”花蕾再度尖叫出聲。
她喘了幾口氣,突然抬起頭來:“顧夫人,你剛剛提到了‘島上’,請問那座島在哪兒?我要自己去找他們!”
她有些怨恨,又有些傷心地看了顧流暄一眼,重複道:“我自己去。”
“花蕾……”
“而且是現在就去!”她補充道:“顧夫人,你從那個地方逃出來,應該是第一時間就聯系了顧流暄吧?而我們找到這裡隻用了二十九分鍾,那個人一定還沒來得及部署什麽,如果我立刻趕去,說不定還能尋到他們的下落,再不濟,也能得到一些線索!如果再晚一點,時間就來不及了!”
顧流暄眼神一凜,顯然也聽進了她的話。
“甜橙,那個島的位置,你還有印象嗎?”他沉聲問。
宋甜橙死死咬住了唇。
“沒有印象了,你知道的,我是個路癡,在陸地上還分不清東南西北,何況在海上……”她訕笑了一聲,淡淡轉過了頭。
司徒風說過,他是特地外出幾天,處理花蕾父母的事情,也就是說,花蕾的父母,之前顯然被關在另外的地方,就算此刻到島上,也不會得到任何線索。
花蕾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串串落了下來。
“顧夫人,我求你。”她輕聲道:“我就只有這麽兩個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