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宋甜橙身子突然微微一晃,像要倒下一般。
顧流暄不再猶豫,立刻飛奔過去。
然而身邊卻突然衝出一個紅色的嬌小影子,比他更快地衝了過去。
“宋甜橙,你就是宋甜橙?”
女孩子氣喘籲籲地抓住了宋甜橙的肩膀,連聲道:“你是從哪裡逃出來的?有沒有見到過我的父母?”
一聽她說的話,宋甜橙頓時明白了她是誰。
她深吸了一口氣,拚命告訴自己,這女孩子是因為太擔心自己的父母,所以才會這樣失態,但心裡還是為她打攪了自己跟阿暄久別重逢的場面感到有些別扭。
原本下一刻,自己就可以倚在想念已久的阿暄懷裡,委屈地向他撒嬌哭訴了,這樣一來,三個人隻好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這裡。
她……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想到司徒風說過的“誰讓她對一個有婦之夫一見鍾情”那句話,宋甜橙眼神頓時微妙起來。
“請你告訴我好嗎?我找了他們很久,希望能早點找到他們的下落……”花蕾眼含淚水,聲音都變得哽咽起來。
“我……”宋甜橙猶豫半晌,還是沒辦法在這樣一個泫然欲泣的少女面前,說出她父母已去世的消息。
並且,在潛意識裡,她寧願將這個消息永遠埋在心底,仿佛這樣,自己內心的愧疚和恐慌也被埋藏住了。
“我沒有看見。”
她只能這樣說。
花蕾頓時睜大了眼睛。
這句話一出口,宋甜橙就知道不對了。
果然,花蕾怔了半晌,突然道:“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我父母的事?”
宋甜橙下意識地向顧流暄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視線剛轉過去,她才發現,顧流暄也一直在看自己。
一別三個月,兩人卻像是隔了三個世紀,目光一旦相遇,便如同磁鐵的兩極相遇,頓時膠著在一起,久久不願放開了。
但花蕾還在一旁執著地追問:“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你會知道我們所有的事?如果你人身是自由的,為什麽你從來不聯系顧流暄?”
她旁若無人地直呼著顧流暄的名字,語氣雖然聽起來也沒什麽不同,但宋甜橙不知為何,總覺得她提到“顧流暄”三個字的時候,對自己有一種微妙的敵意。
不不,宋甜橙,你不能被司徒風影響,如果從現在起,你便開始懷疑他們,針對他們,那接下去的發展,恐怕就會真如他所說一樣了!
宋甜橙恍惚地搖頭,這一次,就連顧流暄,也看出了她的魂不守舍與心事重重。
他直接伸出手,將那具渴盼已久的小小身體嵌進自己懷裡,狠狠地摟住她,仿佛要將她的身子揉碎一般。
“別問了,”他語氣一貫簡潔有力,清冷的聲音中,卻夾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她需要休息。”
“顧流暄,”花蕾眼神一凜,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有過交易,我幫你找到你夫人,而你幫我找到我父母,如今她看起來已經沒事了,那你是否也應該履行我們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