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由於婚期將近的原因,前來城堡的客人也陸陸續續越來越多,查起來難度更大。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顧流暄深思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移向那幅寫了字的白布。
照理說,留下的痕跡越多,可供推斷的線索就越多,但他看著,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上面隻沒頭沒腦地寫了幾個字:你忘記我了嗎?
“阿暄,你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傷害過哪個姑娘?”宋甜橙突然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
顧流暄一凜。
“為什麽這樣說?”他將小包子抱得更緊。
“沒什麽,只是覺得,做這種事的,好像一個女人啊,”宋甜橙煞有介事地分析:“你看,‘她’用來在白布上寫字的,是口紅,破壞婚紗用的,是剪刀,這不都是女人慣用的工具嗎?”
“啊,對了,昨晚我隱隱約約聽到的,好像也是高跟鞋的聲音呢!”她突然回想起這件事,頓時興奮地蹦了起來。
“女人?”顧流暄沉思。
他從小性子就清冷,除了宋甜橙之外,幾乎從來沒跟任何女人有過親密交往,怎麽可能傷害過哪個女人?
除了——
尹念薇。
但是更不可能,尹念薇早就死了!
他腦子裡心思急轉,面上卻絲毫不露。
“少夫人真聰明,”一名女暗衛由衷讚歎:“你隔這麽遠,怎麽知道那是用口紅寫的?”
從始至終,在她們的保護下,宋甜橙都沒靠近過那幅白布。
聽到有人誇獎,宋甜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手指了指梳妝台。
“喏,上面原本放了一整排口紅,各個色號都有,從左到右第三隻不見了。”
“那隻口紅我從沒用過,因為我嫌它顏色太鮮豔,塗上去跟剛喝了血似的……”她繼續道:“那幅白布上的字,顏色剛好跟這口紅一模一樣。”
她沒好意思說,白天在等人送婚紗來的時候太無聊,挨個把那排口紅都試了一遍……
顧流暄看了她一眼,眼底有著了然的笑意。
“所以說,我覺得這大概真的只是個惡作劇而已,”她趕緊轉移話題:“你看她用的東西,估計都是屋子裡原本就有的,大概是白天忘記鎖門,被哪個暗戀你的小姑娘無意間摸進來,順手乾的壞事而已。”
一名女暗衛上前察看了一番,佩服地道:“少夫人說得沒錯,剪刀和白布都是屋裡的東西,白布是從床上的紗帳上剪下來的。”
宋甜橙仰頭望著顧流暄,眼神裡滿滿都是“求誇獎”的得意神色。
顧流暄忍不住一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能在你養母和姐姐手上活到今天了。”
他摟著宋甜橙,退出屋子,順便下達指示。
“將屋裡徹查一遍,提取指紋跟城堡裡所有人作比對,找到那個人。”
眾人連忙應聲。
“喜歡上次那個小閣樓嗎?今晚睡在那裡,如何?”他低頭詢問宋甜橙的意見。
宋甜橙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連連點頭。
只是臨走時,她卻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那條被毀壞得十分徹底的婚紗。
心頭的陰影,絲毫不曾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