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掛的,哪裡是什麽婚紗。
一人高的衣架上,連頭到腳蓋著一層白布,門一開,“呼”地一聲被吹得老高。
宋甜橙怔呆了半晌,突然似有所感一般,目光移到了床上。
一襲婚紗正靜靜地躺在她平時睡覺的地方。
只是原本漂亮的禮服,此刻已被人剪得七零八落,心口的位置,還歪歪斜斜插了一把剪刀。
她忍不住捂住胸口,感覺那把剪刀像是插在自己身上一樣。
陪同前來的幾個侍女也變了臉色。
兩個人立刻拉住她,護在了她左右,而另外兩個人則以敏捷得不像平常女子的動作,迅速上前察看。
就算處在極度的驚嚇中,宋甜橙也沒忍住多看了她們兩眼。
這四個侍女並不是昨天伺候她的那幾個少女,而是今天才到她身邊的,她對有沒有人服侍並不在意,只是顧流暄既然安排了,就接受。
沒想到她們居然個個深藏不露。
護在她身邊的其中一名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動解釋:“少夫人別怕,我們四個是顧家的暗衛,少主特地安排我們保護你的。”
宋甜橙連忙笑了笑:“麻煩各位姐姐了。”
幾個女子互看了一眼,臉上不約而同露出讚賞的神色。
平常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看到這種場面恐怕都要嚇哭了,這位少夫人卻只是臉色蒼白了一點,完全沒有失態,光這份定力就不普通。
兩個人查看了一番,回來搖搖頭:“屋裡沒人,窗子開著,但並沒有人進出的痕跡。”
其實想想也不可能,城堡外牆直上直下,光滑至極,沒有專業手段根本無法攀爬,這間臥室的窗戶又是位於城堡側面,那裡是一片平整的草地,一整天都有人在那裡騎馬打球,熱鬧得很,有點動靜就能被人發現。
另一人也道:“臥室只有管家和少主少夫人有鑰匙,並且也沒有撬門的痕跡——這個惡作劇的人到底怎麽進來的?”
宋甜橙突然道:“那白布上好像寫了字!”
幾個人一怔。
此刻窗外的風漸漸小了,被吹得鼓鼓脹脹的白布落下來,顯出上面幾個鮮紅的大字。
宋甜橙走過去,辨認了半天,無奈地搖搖頭。
“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相比幾乎每個都精通多門外語的顧家小姐們,她簡直就是個半文盲。
一名女暗衛走上前去,看了看:“上面寫的是……”
“上面寫的什麽不重要,”顧流暄大步走了進來,眼神冰冷:“無論這人是惡作劇,還是想搞什麽破壞,我一定會將他揪出來。”
他沒去看窗前的白布和床上的婚紗,而是首先擁住了宋甜橙。
“嚇到沒有?”他輕聲問。
“切,小看我的膽量。”宋甜橙故作輕松。
“好歹我也是被人算計著長大的,這算什麽,”她反而拍拍顧流暄的手,以示安慰:“阿暄你這樣優秀,看不慣我們結婚的人肯定很多啦,只是個小小的惡作劇,有什麽好害怕的。”
顧流暄眼神暖下來,低頭在她額角一吻。
“抱歉,是我做得不夠好。”
從昨晚宋甜橙受驚嚇開始,他的人一直在不動聲色地查探,卻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