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慢吞吞地站直了身子,垂著睫毛,將毛衣領口拉了拉,遮住了被司徒風咬得滲血的鎖骨。
看到她的動作,顧流暄墨眸一凜,渾身的寒氣幾乎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宋甜橙!”他忍耐著,又喚了一聲。
司徒風突然輕笑起來:“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他伸手將筆記本“啪”地關上,瀟灑地拎起來,作勢要走,宋甜橙一急,連忙驚慌失措地攔在他面前。
“不要,你不要走!”
司徒風看著她,唇邊漸漸露出一絲滿含深意的笑。
“為什麽?”
宋甜橙咬了咬牙。
她很清楚,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為什麽要玩這樣的把戲,也知道他現在,最想看到的是什麽。
狠了狠心,她伸出手臂,緊緊地箍住司徒風的腰,將臉埋在自己原本怕得要命的男人懷裡,喃喃開口:“司徒風,我們走。”
她不敢去看顧流暄的臉,卻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拳頭捏緊時發出的骨節咯咯聲。
“宋甜橙,你放開他!”顧流暄聲音冷得像冰一樣,語氣中卻已經有些祈求的意味:“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麽,還有別的辦法,你不用這樣!”
宋甜橙輕輕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已經,不再相信你了。”她艱難地說出這句言不由衷的話,隻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裂成一片一片了。
“交易已經取消了,不是嗎?”她努力讓自己面色平靜,看起來冷漠又可惡:“已經很長時間了,顧流暄,你其實並未在這件事上用多大的心吧?”
“那我還有什麽理由留在你身邊?”她一字一句地反問。
顧流暄久久沒有說話。
“你真是這樣想的?”半晌之後,他才冷冷地開口。
不是的,不是的!她在心底瘋狂呐喊,我怎麽可能這樣想?
在一起這麽久,她深知顧流暄為了自己母親的事到底有多用心,才能進展到目前的程度。
顧氏的根在歐洲,沒有任何能涉及到那南美小國的地方,而且那裡落後又原始,幾乎處於無政府狀態,一直被當地土人和外來黑幫所佔據,各種勢力盤根錯節,梁氏在那邊經營數十年,勢力已經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要在那種地方查找一個語焉不詳的女人,還要將人安全帶回國,已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她甚至見過無數次,顧流暄半夜還在跟那邊交流信息,制定計劃。
但她只能深吸一口氣,忍住眼淚,強迫自己冷淡地回答:“是的。”
顧流暄墨眸中的暗色仿佛更深邃了一些,沉默了片刻,他反而低低地笑了:“真是這樣?宋甜橙,那你為什麽一直不敢看我?”
事實上,從他進門開始,小包子的目光就一直沒有朝他那邊看過。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她在心虛。
難怪從昨天開始,她的情緒就一直不對勁,難怪昨晚她幾乎一整夜都緊緊靠在他身邊,難怪一向睡得跟小豬似的她,今天早上一聽到自己的動靜,就很自覺地離開了。
想必這丫頭一夜都沒睡著吧?看樣子她早就打好了主意,把昨晚當成最後的告別,所以才表現得那樣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