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橙身子輕輕一抖，卻還是沒有抬起頭來。

　　“司徒風，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她緊緊拽住司徒風的衣服，低聲說道:“我們走吧。”

　　司徒風輕笑著，牽起她的手，曖昧地十指交纏。

　　他牽著宋甜橙走到門邊，直直地跟顧流暄對視著，唇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顧少，麻煩讓一讓。”

　　顧流暄沒有動，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今天早上，經過一家商場的時候，我給你買了一份禮物。”

　　他慢慢地，從大衣兜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認識這麽久，我似乎還從未送過你什麽禮物，但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要買下來送給你。”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光華璀璨的淚滴型鑽石旁邊，鑲嵌了一枚小巧的紅寶石，設計巧妙獨特，像是美人眼淚旁邊一粒鮮紅的朱砂痣。

　　顧流暄凝視著宋甜橙，默默地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將戒指給她戴上。

　　宋甜橙的手顫抖著，死死地捏住司徒風的手，並未放開。

　　顧流暄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才道:“宋甜橙，我很想聽你再叫一聲……”

　　他沒有說出再叫一聲什麽，但宋甜橙心裡明白，他說的是昨天自己開玩笑時，叫出的那聲“老公”。

　　她想哭又想笑，這算是求婚嗎?

　　她一瞬間軟弱得幾乎要失去所有力氣。

　　“小貓兒，你抓疼我了。”司徒風突然淡淡地開口。

　　“好女孩是不可以同時收兩個男人禮物的，寶貝。”他伸出另一隻手，幫宋甜橙整理了一下戴在毛衣上的天堂鳥胸針，挑釁地看了一眼顧流暄。

　　“我們該走了，”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想早點見到她嗎?”

　　宋甜橙別過了頭，死死咬住嘴唇，木然地跟著司徒風走了出去。

　　身後，顧流暄一動不動地站著，長睫毛垂下來，遮住了所有情緒。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身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任由手機響了半天，他才慢慢地摸出來，按下了通話鍵。

　　“說。”

　　“顧少，我們已經追蹤到了霍青檸被轉移回國內的確切地址，要繼續行動嗎?”

　　顧流暄沉默著，就在那邊以為出了什麽問題，再度重複了一遍的時候，他才沉聲開口。

　　“繼續盯著，先不要輕舉妄動。”

　　“但是顧少，現在司徒風和他的精英手下都不在，守衛也不似之前在X國那樣緊密，機會非常難得，如果我們此時出擊的話，成功率會非常大。”那邊聲音變得有些焦急。

　　“我說了，先不要輕舉妄動！”顧流暄吸了口氣，還是低聲道:“他們已經回去了……讓她先見一見自己母親吧。”

　　“顧少，您說什麽?”那邊不明所以。

　　顧流暄苦笑了一聲，說出的話卻仍然讓自己手下摸不著頭腦:“她已經等了那麽多年，我不想讓她再多等一秒鍾。”

　　也不管那邊明不明白，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凝視著手中的戒指，良久，才狠狠地將它握進手裡。

　　堅硬的鑽石硌痛了他的掌心，而他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

　　“宋甜橙……值得嗎?”他低聲自言自語，似乎在問她，又似乎在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