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去學校之前那段時間吧。”宋甜橙冥思苦想:“你陪我逛街買內衣那次。”
顧流暄沒說話。
半晌,他才冷冷地扯動了嘴角:“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為什麽要將他送你的東西藏起來,一直不讓我知道?”他輕聲問。
宋甜橙語塞。
這個這個,要怎麽回答?整件事情都那麽莫名其妙,說自己從沒想過要這個禮物,他會信嗎?說帶回家之後就忘記了,他會信嗎?說自己昨天才臨時想起來,為了更有把握打動司徒風才戴上的,他會信嗎?
“顧流暄……”宋甜橙小鹿般的眸子裡,迅速包起一包眼淚:“你說我不相信你,那你為什麽又不相信我?”
看到小包子委屈的表情,顧流暄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又被自己壓抑住了。
“不是正在給你機會解釋?”他冷冷道。
說吧,只要你解釋一句,我就相信。
他在心底對自己道。
汽車突然停住,前面傳來司機恭敬的聲音:“顧少,甜橙小姐,醫院到了。”
宋甜橙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轉頭拿袖子抹掉眼淚,悶悶地開口:“我下車了。”
說完,也不管顧流暄什麽表情,她迅速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顧流暄一動不動地留在車裡,半晌,才發出一聲苦笑。
正打算下車,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張放大的包子臉。
“阿暄,”宋甜橙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忘記問了,我媽在哪個病房?”
這沒心沒肺,沒臉沒皮的黑心包子!
顧流暄嘴角幾乎都要抽搐了,忍了又忍,才沒好氣地推開了她。
見他已經徑直往醫院門口走過去,宋甜橙才反應過來,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阿暄……”
“別跟我說話。”
“為啥?”
“……”
“你要跟我冷戰嗎?哪有男人跟女人冷戰的,太小心眼了吧?”
“我的確沒有大度到,眼睜睜看著自己未婚妻喜歡別的男人。”
“都說了不喜歡他了!”宋甜橙趕不上身高腿長大步流星的面癱冰山,隻得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地攔在他面前:“那個胸針,我本來也打算扔了的!”
“那你扔吧。”顧流暄停住腳步,一伸手,將那枚別致的胸針丟到她懷裡。
宋甜橙捧著手上的胸針,左右環視了一圈,剛好在醫院大廳找到一個垃圾桶。
舉起手,她又猶豫了一下。
“這可是純金誒,還鑲嵌有重達十克拉的寶石……就算賣二手,也是好多好多的錢錢呀!”她痛苦地喃喃著。
仔細想了想,當初她好像也是因為這窮人心理作祟,才沒有立刻扔掉的……
有錢人都是變態,變態!這樣貴重的東西,說送就送,說扔就扔,不能體諒一下她這個身在豪門的diao絲少女的玻璃心嗎?
見她猶豫,顧流暄冷笑一聲,拔腿就走。
“我扔,我扔!”看到他的樣子,宋甜橙淚流滿面地閉上眼睛,飛快地將胸針往面前的垃圾桶一拋:“我扔還不行嗎?”
“扔得這樣痛苦,又有什麽意義?”清淡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宋甜橙連忙抬頭,卻看見顧流暄面無表情地站在面前,一伸手恰好接住了自己剛剛拋開的胸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