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暄沒有回答,只是冷著臉,俯身過去,給她系上安全帶。
“你為什麽生氣?”宋甜橙順勢抱住了他的手臂,固執地追問。
冰山面癱男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把手臂挪開了。
“顧流暄!”宋甜橙也有些生氣了:“是你自己說要做筆錄的嘛,我問一問還不行了?”
“是嗎?”顧流暄涼絲絲地開口:“那麽,如果我們現在跟過去,你打算怎麽做這個筆錄?”
宋甜橙頓時噎住了。
“當然是……當然是實話實說啊,”她期期艾艾地,又有些艱難地開口:“司徒風他,的確沒有拘禁我媽,相反,他還救了我媽……”
顧流暄隻覺得心一直往下沉。
“救?在哪裡救的?為什麽要救?”他輕聲道:“這樣一來,又牽扯到了梁家,而梁家是警方目前絕對不會動的一股勢力,所以到頭來,這件事只能無疾而終,司徒風沒有任何損失,這就是你想要的?”
深吸了一口氣,他仰頭靠在靠背上,有些疲倦地用手擋住了眼睛。
“宋甜橙,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聲音不悲不喜,聽不出任何情緒。
宋甜橙愣了愣:“什麽?”
“你,跟司徒風。”顧流暄閉著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跟司徒風?”宋甜橙差點跳起來。
“我怎麽可能跟他有什麽關系?”她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司徒風的確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救了我媽,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啊,我總不能因為討厭他,害怕他,就昧著良心說話吧?”
“他幾次三番對你有企圖,這也是事實!”
“對,他是對我有企圖,但是他並沒有強迫我呀!”宋甜橙一陣鬱悶。
“你怎麽能笨成這樣?”顧流暄反而冷笑起來:“他不碰你,是因為他明白,一旦強要了你,這輩子就再也沒可能得到你的心!”
宋甜橙怔住了。
“是這樣嗎?”她抓了抓頭髮,想了許久的問題頓時好像有了答案。
“就算是這樣……他喜歡我,這也並不是罪過。”她咬著嘴唇,糾結地低下了頭:“那我,就更不可能去汙蔑一個真心對我的人。”
顧流暄緩緩睜開了眼睛,墨色眸子裡,冰寒一片。
“所以你就選擇傷害另一個真心對你的男人?”
“阿暄……你不要這樣,”宋甜橙試圖跟他講道理:“他喜歡我是他的事,你只要知道我喜歡的是你不就行啦?”
不要臉地說一句,萬一以後喜歡自己的人越來越多,難道顧流暄還一個一個都滅了他們嗎?雖然想一想是很滿足少女心,但多不現實啊……
顧流暄沒說話,只是一伸手,揪住了她的胸口。
“喂,你幹嘛?”宋甜橙條件反射地一躲。
她穿著款式寬松的毛衣,本身領口就很寬大,被顧流暄這麽一扯,幾乎都能看到半個小白兔了!
顧流暄卻絲毫沒向衣服裡面瞟,而是攤開手掌,將一枚胸針亮了出來。
“這就是他送你的禮物?”
宋甜橙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只是為了拿這枚天堂鳥胸針。
這東西小巧又精致,今天發生的事情又實在太多,她戴上之後就忘了取下來。
“他什麽時候送的?”冷漠的墨色眸子靜靜地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