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開燈還是關燈?”

耳邊傳來顧流暄低低的聲音。

“你要是不看書的話，就關燈吧……”宋甜橙仍舊閉著眼睛，聲音迷迷糊糊。

昨晚沒睡夠，今天又一大早爬起來，此刻她倦意濃濃，一句話到了末尾，已經模糊得有些聽不太清。

這小東西，全無防備得簡直令人不忍下手。

顧流暄無聲地勾了勾嘴角，“啪”地一聲，房間內陷入黑暗。

夜色靜謐，只有月光和樹影在牆壁上兩相輝映，繾綣又纏綿。

“阿暄……”宋甜橙輕輕呢喃了一聲，突然“唔”了一聲，聲音一下子帶了哭腔:“開燈，快開燈！”

被子裡，有個小小的人影連滾帶爬地掙扎出來，兩隻手胡亂在床頭亂按。

不知道哪根手指碰巧觸到了床頭燈的開關，屋內再次大放光明。

沒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事物，身後大力傳來，整個人再次被拖了回去。

“你想看清楚一點?也可以……”顧流暄將她壓在身下，手臂撐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剛剛敷衍地洗了個澡，不但沒有緩解體內的燥熱，反而變得更加渴望。

他發梢還****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垂在額前，暗夜一樣的眸子又亮又深邃，唇邊噙著一抹壞笑，跟以往清冷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看起來甚至有些攝魂奪魄的性感。

宋甜橙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想起剛剛在被子裡，被人強行捉住小手，摸到的那可怕怪物。

手心仿佛還能感受到灼熱的溫度，那樣灼熱……甚至讓她整個身子都燙得要融化了。

身上的可愛睡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剝掉，她顫抖著窩在顧流暄懷裡，害怕得幾乎要死去。

然而在這極度的害怕裡，仿佛又生起了一絲細細的空虛感，讓她想尖叫，想靠近，想要被填滿。

這從未有過的複雜情緒讓她不知所措，忍不住嗚嗚哭了起來。

“不要哭……”顧流暄俯身下去，溫柔地吻掉她的眼淚，語氣卻惡狠狠:“哭也沒用！”

宋甜橙哭聲更大了，因為她感覺到一隻手掌正粗魯地撫上自己腰間，探索著四處遊走。

不要不要，面前這個人不是她的阿暄！

可是為什麽……自己也好像變得不是自己了……

她哭泣著，身子裡湧上來陌生的潮水，必須緊緊攀住男人的臂膀，才能不被溺死。

到後來她整個人都已經有些渾渾噩噩，直到一股幾乎撕裂了心靈的劇痛傳來。

“停下來，快停下來……”

宋甜橙哭得嗓子都啞了，小手無力地推拒著身上男人結實平坦的胸膛。

“別怕，寶寶，別怕……”顧流暄握住她的手，低聲呢喃著吻住她，將她疼痛的聲音通通吞入腹中。

宋甜橙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每一次她都覺得自己會四分五裂，但每一次顧流暄都溫柔地將她拉回來，一片一片將她拚好。

天快亮的時候，她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顧流暄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然而她的意識已經飄遠，完全理解不了這句話的含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