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雲咬了咬牙,還是快步趕了上去。
“甜橙,求你看在我們以前的感情上,聽我說一句話好不好?”
他不說還說,一提這句話,顧流暄更是火大。
“司徒雲,不要逼我打斷你的腿,再將你丟出去!”
司徒雲臉色一白:“顧流暄,你不要欺人太甚!”
顧流暄冷冷地停住腳步:“不相信的話,可以再走一步試試。”
“我在跟甜橙說話,又不是跟你……”司徒雲氣勢很足,但還是悄悄將踏進了顧宅半步的左腳收了回來。
“甜橙……”他轉向一直臉色平靜目不斜視的宋甜橙,盡量放軟了語氣:“我過來是為了跟你解釋一下,那天我哥將伯母送到機場,並不是為了轉移人質,是因為聯系到了M國一位很知名的心理醫師,打算送她過去治療……”
宋甜橙沒忍住,回頭冷笑道:“真這麽好心,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難怪那時候,司徒風千方百計阻止自己去地下室看母親,估計那段時間母親早已被他轉移走了,要不是顧流暄,她不知道又得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霍青檸!
見她終於肯說話,司徒雲大喜過望:“不是的,他其實是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第二天跟你一起飛去M國,以為到時候你看到母親在M國得到很好的治療,一定會很高興。”
他急急地從衣兜裡掏出兩張機票:“你看,機票他都提前訂好了,只是後來事出突然,才沒來得及……”
“撒謊!”宋甜橙根本不接他手上的機票:“他明明是得知了阿暄的計劃,才故意做出這些事的,不然為什麽警方沒在你們家搜到那些槍支和毒品?”
“甜橙,”司徒雲定定地看著她:“我們家藏有這些東西,都是顧流暄告訴你的吧?你自己,有沒有親眼見過呢?”
宋甜橙一怔。
“這段時間,顧氏集團一直在從各方面打壓我們司徒家的企業,我哥被抓之後,他們更是聯合警方,想將我們趕盡殺絕,只是一個還沒有定論的非法拘禁,連人證都沒有,但我們家的律師甚至都見不到我哥本人……”
司徒雲繼續說著,一臉複雜和痛苦。
從小到大,他對這個大哥,既依賴,又懼怕,想遠離他,又離不開他。
所以,他始終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哥落難,卻不想任何辦法。
“甜橙,你不要太相信顧流暄……”他鼓起勇氣,忽略了旁邊那道冰冷的視線:“你救救我哥吧,只需要……只需要說一句話而已……”
顧流暄突然冷冷地笑了。
“這些話,都是司徒風教你的吧?”他輕描淡寫地看著司徒雲驟然變色的臉:“他等不及了,對嗎?”
司徒雲說不出話來,只是竭力將求助的眼神投向宋甜橙。
顧流暄緩緩走到他面前。
如同司徒風那天一樣,他俯過身子,在司徒雲耳邊輕聲道:“告訴他,這麽喜歡賭,就得坦然承受輸的後果。”
司徒雲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冰冷又漠然,跟自己大哥完全不是一種類型,但他說話的樣子,那樣強大和自信,絲毫不亞於他一向崇拜有加的大哥。
他突然為自己心中隱秘的那個夢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