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後來,陰差陽錯,計劃沒有得逞。
但她的目的,卻仍然達到了。
宋甜橙經過那次打擊,徹底墮落下去,從一個神采飛揚的少女,變成了一個又肥又醜人見人厭的畏縮女孩,像一朵初初綻開的花蕾,還未盛放,就已經枯萎。
她得意了很久,甚至勸說母親,主動放棄了很多可以置她與死地的計劃。
看著厭惡的人這一生都在爛泥裡掙扎,活得沒有絲毫尊嚴,豈不是比一下子解決了她更解氣?
卻沒有想到,愚蠢的居然是自己。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所以聰明地收斂了所有光芒,一直等到今天,才重新站了起來,狠狠地打了她們的臉。
宋伊顏深深呼吸著,目光不自覺地瞟向樓上某個地方。
幸好她們還沒有徹底輸,她們還有底牌!
“妹妹,知道你今天要回來,奶奶特地一大早過來等著你呢!”她狀似親密地上前挽住宋甜橙的手,仿佛早已忘記了昨晚在電話中,自己是怎樣威脅她的:“你這麽久沒回家,大家都很想你的!”
“宋伊顏,”宋甜橙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的虛偽真讓人惡心。”
宋伊顏臉色一變。
“外公……”她泫然欲泣地轉過臉,一臉隱忍又委屈的模樣。
宋甜橙一怔,這才注意到沙發上那個看起來瘦瘦小小,毫無存在感的老頭。
梁婉儀的父親,宋伊顏的外公,梁修德!
她忍不住悄悄握緊了拳頭。
小時候她也曾經見過幾次,那時候不懂事,還懵懵懂懂地跟在宋伊顏身後叫著外公,卻被他陰狠的臉色嚇得哇哇大哭,後來得知了真相,自然更不會去他面前主動找死。
更何況,梁修德就是將自己母親囚禁起來的罪魁禍首!
所謂的梁氏企業,表面上是正經生意人,私底下卻是亞洲出名的黑道集團,連“上面”都深深忌憚,這個乾巴老頭的勢力,可想而知。
連他都過來了,想怎麽收拾自己,還不是小菜一碟?
梁修德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長得倒是一副妖精模樣,難怪能搶了我乖孫女的男人。”
宋甜橙也不指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麽好話,聞言只是哼了一聲。
“我媽在哪裡?”她直接了當地問。
屋內一陣靜默。
“丫頭,你問出這句話,就該被掌嘴!”梁修德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你那親生母親就算還在,也最多只能算個妾!哪裡配得上宋家的女兒叫一聲媽?”
他接過梁婉儀送上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指了指自己女兒:“這輩子,只有她才是你唯一的媽!”
宋甜橙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老頭的封建言論。
“老爺子,您錯了,”她沒好氣地開口:“我早已不是什麽宋家的女兒了,我今天來,也不是跟你們論什麽理,是宋伊顏說過來可以見到我母親,我才來的,您就直說吧,要我做什麽,才能放了我母親?”
“是要讓我跟顧流暄分手?”她表情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心頭卻像撕裂一般痛:“還是……要把我送給樓上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