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威尼斯商人
控制航路和銷售終端,這種布局還能讓貝克爾旗下海賊在將來很容易的進入運輸行業,洗白自己,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不提走一步想三步的貝克爾,閃金商會的會長薩薩裡安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下榻的旅館,與他一起押送貨物的心腹管家迎了上來,見原本一臉喜色出門的薩薩裡安如今這幅模樣,不由疑惑的問道:“老爺,怎麽了?”
“夏洛克呢?”薩薩裡安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少爺在您走以後就去碼頭倉庫了。”
薩薩裡安歎息一聲,吩咐道:“準備馬車,去碼頭。”
管家應了一聲,便去布置馬車,留下薩薩裡安一個人待在房間裡,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窗外。
不過一會兒,管家便安排好了馬車,薩薩裡安一言不發的坐了上去,微閉雙眼,似乎在微微搖晃的車廂內陷入沉睡,管家見此,想要讓車夫把車趕慢趕穩一點,卻被似乎早知道他要做什麽的薩薩裡安閉著眼睛就製止了。
馬車很快到了閃金商會存放貨物的碼頭倉庫處,看守貨物的一位商會理事見到薩薩裡安的馬車,遠遠的便迎了上來。
薩薩裡安雖然心事重重,但面對下級依舊不擺臉色,一臉溫和的笑著與理事交談幾句,不使其感受到冷落後,方才去找倉庫內的夏洛克。
閃金商會倉庫的角落裡有幾個年輕人聚集在一起,領頭的年輕人是個有著一頭黑發的年輕人,白皙的皮膚和纖細的手指顯露出他優渥的生活環境,身上雖然穿著一身布料上乘的高檔西服,卻擼著袖子,敞開衣襟,隨意的坐在一個猶帶著木茬的木箱上,倚著個麻袋聽著其他人的匯報。
“……糧食類酒類消費稅從60%下調到了55%,但實際上現在城內又限制了造酒的企業資格,本身市場上酒類的價格並沒有降低多少。”一個臉上坑坑窪窪的年輕人說著。
一旁一個又瘦又高的年輕人聞言搓著手,對領頭的年輕人道:“這生意可以做,夏洛克,現在本地酒類奇缺,價格本身就有上揚。”
“本地人都弄不到生產許可,我們這些外來戶怎麽弄?”旁邊一人反駁道,“你別說從外地運,我調查了,進口酒的城關稅更高,而且在倉庫存放還要額外交附加稅,否則本地搞海運的早就都運酒啦!”
“唉,那怎麽辦,就白白錯失這麽一樁好生意?”幾人歎息道。
夏洛克打量幾人一會兒,方才緩緩說道:“那就走私嘛。”
其他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良久才有人說道:“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這麽做風險很大啊。”
“做生意哪有不冒風險的?越是利潤大的生意門檻越高,局外人想攙和進去風險也越大,”夏洛克不置可否的說道,“這整座城市絕大多數物資都是靠外地運輸,我們那裡則既不缺原材料又不缺加工品,只要能打通市場,能賺的不只這些。”
“太激進了,恐怕老爺不會同意。”坑窪臉有些擔憂的說道。
夏洛克聞言撇了撇嘴:“像我父親那樣一輩子畏首畏尾的,永遠賺不到大錢,花了幾十年才邁出家門一步有什麽意思?等我們先把販酒的生意做起來,我再去和他,或者商會裡的其他人談合作就有底氣的多了。”
其他幾個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以夏洛克的身份可以隨意說這些,但他們可不敢放肆。
夏洛克見幾個人不說話,便轉而說道:“不過這樁生意要先找個地頭蛇合作,
否則我們把東西運來以後船都沒地方停,更別提賣出去了,不能著急,還要再多打聽打聽消息。” 瘦瘦高高的年輕人聞言,做出一副肉痛模樣,嘀咕道:“那不知道要割出去多少利潤。”
夏洛克聞言,隨手在箱子上抓起一顆小石子,笑罵著砸到他頭上道:“錢還沒賺到呢,先肉痛未來要分出去的利潤,你可真有出息!和人一起賺十貝利,分出去六貝利,你也有四貝利呢,總比你一貝利都賺不到要強!”
“帳又不是這麽算的,我們還要扣除運費人工費用等等花費呢。”瘦瘦高高的年輕人說道。
夏洛克見他敢頂嘴,又抓起幾個小石子一個接一個扔向他,一邊扔還一邊說道:“我會不知道?只要這裡面我們能賺到一點利潤,那我們就有大用,這是王城,只要能在這裡開通市場打通人脈,相較於以前我們臥在鄉下就是個巨大的進步。”
瘦瘦高高的年輕人不敢躲,只能一臉委屈的站在那裡捱砸,頂多抬起手擋幾下,一直到夏洛克將手上石子扔完才算停止。
夏洛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有些掃興的對幾人說道:“算了,跟你們這些傻蛋說,你們也不懂。”
他話音剛落,在不遠處放風的一個年輕人便跑了過來,低聲說道:“少爺,老爺來了。”
“他怎麽來了?”夏洛克嘀咕一句,隨即便吩咐其他幾個年輕人道,“你們先走吧,讓我父親見到你們不知道他又要嘮叨些什麽了。”
幾個年輕人連忙作鳥獸散,在區區繞繞堆滿貨物的倉庫裡拐了幾拐,消失不見。
夏洛克無聊的待在原地,等看到薩薩裡安等人的身影,他才從箱子上跳下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施施然的迎了上去。
“你來這做什麽?”夏洛克不太客氣的問道。
“這句話該我問你!”薩薩裡安有些嚴厲的說道,又看了看四周,“你又在和你那幾個朋友瞎胡鬧?”
夏洛克將頭扭過一邊沒有說話,薩薩裡安同樣不出聲,場面一時有些沉默。
引路的理事尷尬的站了一會兒,隨即很聰明的對場中的父子二人和管家告辭,將地方留給他們獨處。
夏洛克微微揚起下巴,算是回應理事,薩薩裡安則微笑著與理事說了幾句,才略帶歉意的目送對方離開。
夏洛克見此翻了個白眼,他從小到大就是討厭薩薩裡安這副在外人面前毫無威嚴的模樣,好像只有對待自己時才會露出嚴厲的神情。
等理事離開,場中只剩下父子二人和貼身管家後,薩薩裡安才收起笑容,對夏洛克道:“明天上午你就坐船離開這裡。”
“憑什麽!”夏洛克聞言睜大雙眼,質問道。
“就憑我是你父親!”薩薩裡安厲聲道,見夏洛克氣鼓鼓的模樣,他的聲音隨即緩和一些,繼續道,“你祖父,從學徒開始到晚年置辦出了一間店鋪, 你爺爺將這個小小的店鋪擴張成為當地最有名企業,我則說服各個地方企業聯合創立了商會,集中力量開拓新的市場,並守望互助,你呢?你有時間想一想,你能做些什麽?”
“我做出什麽你也視而不見。”夏洛克不忿的道。
“你那是瞎胡鬧,沒有人給你兜底,你早不知惹出多少事情來了!恪守商人的本分才是經商的長久之道。”薩薩裡安語重心長的道。
夏洛克撇了撇嘴,薩薩裡安見此歎了口氣,轉頭對管家吩咐道:“你明天看著他上船。”
“是,老爺!”
夏洛克聞言擺了擺手,沒精打采的說道:“算了吧,你身體不好,身邊沒人打理出事了怎麽辦?我明天會上船的,你不用找人看著我。”
薩薩裡安目光溫和了許多,想了想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遞給夏洛克:“你把它也帶走。”
夏洛克接過盒子,打開後露出裡面保存的一枚樣式古老的金幣,他看了一眼就馬上把盒子緊緊扣上,減少金幣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
“哇!”他故作誇張的叫了一聲後說道,“你這是要把家業傳給我了?”
這枚金幣是夏洛克祖父傳下來的,連“閃金”這個略顯俗氣的名字據說都是來自於這枚金幣,平時薩薩裡安看緊的個什麽似的,夏洛克沒想到薩薩裡安今天會把他交給自己。
“少廢話,我只是讓你暫時保管,”薩薩裡安笑罵道,“你要是把它弄不見了,哪怕刮花一點,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是你親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