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一個高大強健,極具壓迫力的人拱手回了一下禮,道:“在下鐵柱,剛好路過此地。見朋友被鬼物糾纏特來搭把援手!事發突然,未能出言相告,冒昧之處還望見諒。所幸還算及時,道友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陳玄心點點頭,暗道:“他們來得好生巧,看樣子就不像是十派中人,不會是想來趁火打劫吧?”要是此刻二人突然發難,他可是萬萬抵擋不住。
盡管這個大個子說得很清楚,他還是在心裡留有一絲警覺。眼前二人是否湊巧不論,光是那兩道威力大得出奇的火光,就讓兩個無常厲鬼驚恐遁走,毫無還手之力,不由讓他不小心對待。
特別是另外一個看上去還算正常一些的人,眼泛綠光一臉猥瑣之相,正盯著自己頭上的鍾形法寶大吞口水,他臉色冷冽,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無憂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在擔心什麽,伸手在唐兵的腦袋上敲了一記。這廝吃痛猛然回過神來,眼淚汪汪的齜著嘴,對無憂破口大罵:“姓鐵的!你大爺,平白無故敲我頭作甚!老子不光寶貝都沒撈到,到頭來還要受你這份鳥氣......”
“嗯?”
無憂一眼瞪去,這廝才意識到罵過分了,連忙住了嘴。一揮袖袍,跺腳罵道:“哼!做你的好人,老子走了,才懶得管你!”說罷架起遁光就往回處去了。
“道友不要介意,我這朋友品性有些貪婪,但卻不是想打閣下的主意!我們那邊還有不少人,都是剛剛轉移到此界的各派弟子,道友不妨與我等一路。大家在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無憂見唐兵碎碎念叨離開,再行一禮誠懇道。
“哦!”
陳玄心臉上起了些變化,有些疑慮的點點頭。思索片刻後傳音給自己師弟。無論怎麽說,他們一身是傷,若是別人真的要打他的主意,一身是寶也留不住。現在這個最好的時機也選擇沒有動手,想來也並非是暴徒。
他想不如跟過去去看看,已經三個多月沒有見過任何熟悉的身影了。若說這個大個子是騙子的話,只要見了其他人聽得謊言必然會不公自破。
不一會剛才那名黑衣青年一臉蒼白的遁了回來,看見無憂愣了一下,臉上陰晴不定。最後兩師兄弟在一邊小聲商討了許久,才最終決定跟上去看看。
無憂見二人顧慮,也沒有多說什麽。黑衣青年名為薛青山,互相通了姓名之後,便一起離開了山谷。
不過,敏感的無憂總是覺得,薛青山此人對他戒心極重,不時的在身後目光陰沉的打量著他。
想想在這個危機重重的地方他也就釋然了。誰隔了好幾個月不見活人,天天亡命的情況下,對突然出現的人有點戒備也是正常的。固然心中有一絲不喜,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陳玄心四十來歲的模樣,臉上續有短髯,心事重重的樣子,一路說話極少。
無憂並非突然心血來潮才出來救下此人。薛青山看著就知道心機深沉,又與自己無親無故,本來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其實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陳玄心乃是五六年前,在靠山鎮上面見過的說書先生。
想起此事自己還記憶猶新,當時記得此人曾經說過烏蒙國前朝往事,隱隱與自己的身世有所關聯。所以心中一動,不顧唐兵反對的情況下出手救下此人。
當年,本來是想要向此人問尋一些關於身世之事,可惜後來遇上乾陽派的妖道,惡戰展開之後,也沒有心情再去考慮這件事情,最終與其錯過了。
身世之事,爺爺原原本本的告訴過自己。只是當年兵荒馬亂,
閑雲根本無從追尋,才遲遲不能找到線索。想不到現在竟然在此地遇上陳玄心,幸好自己出手及時,否則上哪去找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若能了一下自己的心願自然不錯!
回到山谷外,其他幾人連忙迎了上來。看到蕭月如與楊猛之後,本來還很有戒心的陳玄心與薛青山才慢慢放下心來。
“是玄心師叔,我都還以為你......”羅茜一看到陳玄心的樣子,眼淚就“啪啦啪啦”就掉了下來,委屈至極。
當初十派之人一起進入此地,便是在海豐樓的陳玄心的帶領之下。至於楊猛,陳玄心本來就與其有過數面之緣
,知其是神羽宗的真傳弟子。
西涼山的陸廣元他也有些耳聞,這些都不會作假。暗歎自己真是小人之心了,不由感激的對無憂行了一禮。
不過讓陳玄心不解的是就自己的二人原來真是散修,與諸派並無關系,也非意料外的雇傭關系,心裡自然也起了與蕭月如當時一樣的想法。
那麽十派把守出口,一般散修怎麽能隨便進來?而且那個叫鐵柱的看上去還是現在幾人的領頭人,更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此人才剛剛救過自己與師弟,陳玄心就算心中有諸多疑惑也不能隨便問起,免得別人誤會。
薛青山點點頭,算是與幾人打過招呼。自顧自的就去了一旁打坐恢復,倨傲戒備的姿態讓人都覺得做作,渾然沒有了剛剛喪家之犬的模樣。
唐兵站在枯樹上面,嘴角掛笑,眸子余光一直就掃在他身上沒有放松過。心中計算著如何才能從此人身上將寶物拿到手上。
陳玄心見羅茜哭成了淚人,將心頭疑慮放下。寬慰道:“小茜兒,不是活得好好的麽,還哭什麽?”
羅茜心中的委屈他自然不知道,那脆弱無助的樣子讓他很是心軟,同樣有些難受堵在心口卻難以發泄出來。
當時他還記得在十派剛剛進入此地的前半月,化星宗這個最為活潑天真的小丫頭。最後不知道這裡的禁製為何就發生了變化,一兩百人的隊伍很快就全部走失在裡面的上古小世界了。
半年時間裡身邊的人不斷死去,在他的想象裡,這個修為墊底的小丫頭能活下來的幾率幾乎等於零。想不到,自己也是大難不死,想到這裡,陳玄心的眼角不免也有些濕潤起來。
“好了,不哭了!這次我們能重新聚在一起,不會再走散了!”拍拍羅茜抽動的肩膀,看著她使勁的點點頭,歎氣了好長一口氣。
陳玄心轉頭對蕭月如看了幾眼,苦笑道:“蕭師侄也活下來太好了,這樣蕭長老就不會怪我了!我剛才就差點見不著月如你了!”
“師叔修為高絕,自然無恙!月如看師叔現在的修為,更是離化玄金丹也只是半步之遙。此次雖看來危險,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蕭月如見陳玄心,心中也甚是歡欣,見其修為更上一層,開口賀道。
“呵呵,月如的嘴巴還是這麽討人喜歡。金丹談何容易啊!”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臉上苦笑不斷。神煞靈罡就在他懷裡,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算在這法則不全之地,能得到萬一的機會化玄成丹。要是真的引來天劫之力,誰能知道這裡會不會轟然坍塌下來。
陸楊二人,自然也上來找他攀談半天,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此刻團隊壯大起來,心中的憂慮已經盡去。自然又萌發了一些尋寶的念頭來。
有‘鐵柱’這等堪比金丹修士的身軀,再加上半步金丹的陳玄心,此地縱有危險,小心一點也不會有太多變故。
陳玄心心中大定下來,看來師門並沒有放棄他們。只要與其他八人的隊伍合在一起,想來大家都能最終離開此地。
無憂這時走過來,打斷幾人親熱的交談。鄭重其事的說道:“幾位,現在還不是說話的好時機,我們還是先遠離此地,以免生變!”
黑白無常被他真焰一驚,已經遁逃走了。但只要及時用陰氣將火焰從身體上面隔離逼退,必然會率眾回頭追來。聽二鬼所言,其上還有一個大王,恐怕修為不會比金丹修士差上多少。
“唉,我怎麽忘了這事,多謝鐵道友提醒!”
陳玄心聽他一說,也立時緊張起來,馬上將事情簡單的和大家說了一下,眾人聽完也是一驚。連忙叫打坐的醒薛青山,八人迅速的遠離了這個山谷。
又是遁行了千裡之遙,眾人找了一處山洞布下陣來將形跡掩蓋住,放下心來的陳玄心師兄弟連忙打坐恢復起來。
其間唐兵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起來,原來是他發現陸楊二人也不時把眼神投往他所關注‘肥羊’身上。這二人修為與他相差無幾,若是動起手來他縱有法寶,也不見得能一時三刻將他們拿下。
此時門派實力遠遠高於他與無憂二人,他心裡升起一絲擔憂起來。現在都有點輪不到他們做主的形勢,要是再讓他們再遇到其他門派的高階修士,那二人的存在就會變得異常敏感起來。
唐兵不由心中有些暗惱起無憂來,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麽?尋思著自己要不要勸其與自己早點離開,不過又怕他不願意和自己離開。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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