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還請放過我等,再晚就真的走不了了!”陸廣元目帶恐懼,唉聲歎氣道。
“你這法器我看至少還能坐下二三人,你先帶他們避一避,我去會會這兩隻屍犼!”無憂臉上刻滿了冷酷,眼中火光熠熠,他知道深坑中的屍犼若是離開此地,將會是一副怎樣血腥的光景。
上古神話中的絕世妖屍一旦現世,天地都要泣血。
“這位道友,我知道你必然異於常人,有非凡之力。但屍犼不是僵屍旱魃,就是化了玄的金丹修士見其也要退避三舍,你這是何苦呢!”
楊猛不知道他是要為他們阻攔片刻,還是發瘋去和屍犼決戰,見其心志語氣都不是玩笑之意,心中既是欽佩又是想說他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心勸說道。
“不必說了,我自然有對付它們的辦法,只是沒有合適的法器而已!”將目光移到蕭月如身上,道:“你和他們先離開,我一會自然會追上你們!”
蕭月如開口想說話,最終在他的眼神中閉上了檀口,咬唇點點頭。將眼睛還在轉個不停的唐兵也送上了車輦,無憂轉身回去看向兩個屍犼的方向。
陸廣元見他態度堅決,再次勸道:“屍犼雖懼怕冰寒,但道友並非金丹修士,縱然有法器與一身強絕之力,恐怕也無法追上其詭速,更別說打破其屍身......”
無憂像是沒有聽到一般,身體一閃對著兩隻冷漠注視這邊的屍犼飛去。陸廣元與楊猛相視一眼,歎了一口氣,連忙催動遁光遠遠離開此地。
蕭月如美目中映著他的背影,低聲道:“小心!”
兩隻人模鬼樣的屍犼裂開大嘴,看著朝他們徑直飛來的高大人影扯起嘴角露出怪笑著。這個人的氣息它們十分熟悉,正是此前它們垂涎不已的獵物,一個人就比得上其他一幾十個人。
只是當時它們被岩漿巨人王所阻,不得暫時不退避,最後這個人運氣好給逃了出去。
沒想它們一路循著氣息找來,竟能再次遇上。這次怎麽也要將其留下,連皮帶骨都吃個乾淨。
眼前之人那蓬勃的生命氣息讓它們鼻子不停的扇動起來,體內魂體似要隨時離體而去,無憂默念巫訣定住自身魂魄。
屍犼嘴裡發出低聲怪叫,像是陷入了陶醉中,猩紅的長舌吐出來在嘴邊舔食起來,無憂竟然從其眼中看到戲虐的色彩,看來這兩隻怪物變化可見一般。
怎麽形容這兩個怪誕不拘的怪物呢!衣服像是套在身上,不倫不類的樣子。長長的吻部已經縮回去了大半,至少人族的特征變得更為突出。
頭上還有一些一些黑毛沒有完全褪盡,像是沙漠中頑強的枯草在風中搖擺飛舞。
尖利的手爪也短去不少,沒有普通的屍犼那般嚇人,但論尖利程度肯定更為勝之。變化最大的便是其眼珠,黑色已經徹底退去,粗大的血絲盤恆眼白其中,一點血瞳更是無時不在散發著邪異的光彩。
此時甚至心中還能從它們身上找到一絲淡淡生氣,不再那麽詭異般的死氣沉沉,至少現在它們想隱藏形跡十分不易。
這種死了又重生的怪物堪比那些傳說中屍解的地仙,硬生生的由死轉生,只要血氣精魂足夠最終的成就在生前也不能與之相比。
頭上的三昧真焰與厚土珠懸浮在頭頂,只要他神念一動便可煥發其威能,不過這兩隻屍犼心中的速度怕是不能瞬間就可以壓製住的,它們可不像普通的那些屍犼在重力舉步艱難。
腳下是無盡的死亡蠕蟲,軀體上面那飄蕩的黑色魔氣如同鬼物,化形厲叫不斷,卷起一陣陰風。
無憂的主意自然便是驅虎吞狼之策,自己的力量是足夠,但是想要對抗屍犼還遠遠不足,光憑那故意絕倫的速度他都已經望塵莫及。
不是僥幸學會了虛實轉化之法,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對抗之心,簡直就是以卵擊石。不說其詭異的速度,就那看似瘦弱的屍犼一身的防禦比他還要厲害得多,小成巫體在其面前估計也隻如紙糊。
心中已有定論,眼下就是如同把戰場放到下面。身體在極慢的下降,兩隻屍犼血瞳牢牢的鎖定在他身上。一嘴尖利的碎牙磨動,發出桀桀怪笑,滲人心神,好似置身鬼域。
無憂還在思索計劃,心中忽的警兆驟起,身體一寒。
身體迅速,一虛幾道寒光從背後劃過身體,細如絲線極速劃過。眼前的兩個怪物明明沒有動過,但已經發起了攻擊。不是無憂戰鬥靈覺敏銳無比,就此一擊就怕要身受重傷。
除了下方的嘶吼,一切詭異!安靜!身後又是寒光悄無聲息劃來,心中一動重力頃刻間爆發出來,籠罩十丈之地。
“呷。”
一聲輕嘯,前方一道鬼影真身消失,出現在背後,被重力壓住詭異的身形。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驚慌之色,身體有在一瞬晃動出現在另一處,躲開了身上的重力。
無憂暗歎一聲,眉頭緊皺起來。看來重力雖然能在一瞬之間定住它們的身形,但根本就壓製不住,若是不能配合攻擊,最多隻相當於多了一種保命的方法。
“叱!”
腦中快速計算,手中指訣一掐,身體眨眼變成十個之多,兩隻屍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眼中十個氣息渾同的人影出現,驚了它們一下。
不過兩個怪物嘴角馬上就翹了起來,一個不夠分,十個的話那就可以分好了。一聲怪叫兩隻屍犼身影一扭,如煙消散。天空中寒光四射,眨眼便是五六個假身被其抓成碎片。
“嗷!”兩隻屍犼有種被欺騙的感覺,當下勃然大怒,眼中血光大盛厲嘯起來。
還有四個人影直接向它們揮拳打來,氣息難辨真假,每一個都看似都真實無比。兩個屍犼利爪一揮就是幾十道寒光射去,眼前此人一舉就將它們激怒了。
“咚!”
一道恐怖的重力從天而降,罩在暴怒的怪物身上,兩隻屍犼身體一頓,一個丈大的白骨大棒狠狠砸在其中一隻頭上,千萬斤的巨力聚於一點之上。
“嗚!”
被打中的屍犼悶哼一聲,數顆尖利碎牙從其口中崩飛出來,看見頭上的人影張嘴咆哮起來,還未吼出聲音,一朵三色金光條的飛入它的大嘴中,喉嚨一動就被它吞了進去。
另一隻屍犼眼中歷芒閃動,利爪射出寒光劃向想要再作一擊的人影。一把抓住同伴的身體一扭就脫離了重力區域,瘋狂如它,眼中眼中也現出一絲懼意。
吞進三色金光的屍犼一把捏住脖子,伸爪掏動近嘴中,似是想要把剛才鑽進口中的金光摳出來,在一旁乾嘔了半天。
又是十道人影飛來,兩個屍犼臉上一驚,身體立刻虛化散去。靈智初啟,此時它們也懂得暫避鋒芒。
幾個呼吸在電光火石之間,看似無憂的詭術偷襲成功搬回一把,實則每一步都經過他周密的算計,稍有不慎怕是就會淪為二者口食。
他隱藏在一邊暗道可惜,機會稍縱即逝。同一招數第二次就不見得管用了。兩個怪物本事不多,但畢竟已經開智,時間上能算計其中一隻已經非常不易。
扭動的青煙一閃,再次是寒光如細絲射來。十道假身不能動用任何攻擊之法,被寒光一切立時消散,無憂真身一現又是數道無聲寒光朝他的位置劃來。
這屍犼聰明得緊,已經看出來真身假身之間的變化,利爪在空中亂抓,無數寒光如同巨網罩來,無憂狼狽躲避。
幾次差之毫厘就被寒光切割,屍犼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施展影遁之術,惑其心神。
“你大爺的!”
無憂暗罵,這屍犼好生狡猾。身體虛實間閃動不斷,乾脆直接往魔蟲群裡落下去,兩隻怪物咆哮著不舍追來。
死亡蠕蟲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再次暴怒起來,口中射線吐出,萬道金光齊射,無憂叫苦不迭躲得很是艱難。
這虛實轉換之間並不是沒有空缺,要是自己也被定住,像那唐兵也只能眼睜睜等死。 前面是萬道金光,後面是屍犼咆哮追來,還要躲避其利爪寒光,一時間除了逃遁外好像別無他法。
“吃我一招!”
無憂大吼一聲,指尖射出道道玄氣直刺身後屍犼,屍犼剛開始還一驚,待玄氣射到身上完全不痛不癢,眼中紅光閃動,這人已經黔驢技窮,再無可用招數。
四隻利爪探來,只聽下面之人罵了一聲:“蠢貨!”身體一閃消失不見,利爪一撈而空。眼前萬道金光齊射在二者身上,二者一陣慌亂尖叫起來想要挪身,又是一道重力壓在它們身上。
死亡蠕蟲的射線專定魂魄,只要這屍犼還有殘魂,必然無法驅動身體,到時候還不是生殺予奪。
剛才無憂也是靈機一動,硬是頂著隨時會被射線打中的危險。把握好時機,最終讓射線打中兩個絕世凶物,而自己則險險脫身開來。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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