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如放焰火,銀花不斷在兩隻屍犼身上開放。它們聲音一啞,像是已然失去行動之能。
無憂百丈外看著兩隻將要落進蟲群的屍犼,擦了額頭上一把冷汗。只見那兩隻屍犼目光呆滯,應該已被射線定住其魂。一隻十來丈的蠕蟲躍起,大嘴一張就將其吞食下去,他才終於大松了一口氣。
“不好!”
心頭一松,危機已至。
“叮叮.....”
肩膀上數道血光爆出,每一道都都深可見骨,寒光切在骨頭上發出清脆的鳴響,濃密的黑發大片也被削斷,隨風落下。
緊急時刻無憂心念一動,重力磅礴擴散而出,兩道衣衫襤褸的鬼影現出身來。
無憂身體一閃出現在百丈外,臉色陰沉的看著兩隻厲鬼般的屍犼,明明已經見其跌入獸口,怎麽!一時間他也出乎意料,心神震動。
屍犼一身厚皮,硬是連射線都沒有透進去。剛才不過是一時慌亂罷了。落入獸口之後,就穩住了身形,在極快的時間內就遁了出來。
看來,驅狼吞虎此舉行不通。兩隻屍犼在重力中身形一頓就消散過去,一左一右身形閃現,將他圍了起來。
無憂大皺眉頭,肩膀上的傷口在快速的愈合,剛才不是反應夠快,骨頭還夠硬,怕是頭也要被其割下來,最後化成一灘碎肉。
“呼!”
屍犼極為氣憤,數條躍上空中的蠕蟲被其寒光切成粉碎,黑血四濺。死亡蠕蟲如何能擋住其鋒銳的寒光,不過正是屍犼隨意發泄之舉,卻給無憂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
蟲屍爆碎間,卻有幾道黑煙出現,“嗖”的一聲鑽其腦中,還待動手的屍犼眼睛一鼓,差點就瞪出了眼眶來,抱著腦袋淒厲的嚎叫起來,正是被魔念侵入初生的魂體中,神智大亂起來。
無憂心中一動,馬上反應過來撲上去。旁邊的屍犼此時也慌了神,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以為又被他算計,利爪一揮寒光向他劃來。
身體已傷,無法轉化虛實,幾道血浪從背上噴出來,每道都有兩尺多長,如同張開的血嘴。無憂冷哼一聲,速度不變,手中一晃白骨大棒落到手中,衝向那隻抱頭的屍犼。
“開!”
厚土珠土黃的光暈一現,直接包裹在白骨大棒之上。無憂口中吐出以一口精血撒在上面,上面光芒大漲,恐怖的重力就是他也差點拿捏不住,手臂在咯吱作響。咬緊牙關攜近億斤巨力狠狠砸到屍犼的天靈蓋上。
“嘣!”
拳頭大的火星四濺,冥獸之骨鍛造而成的白骨大棒頓時斷作兩截,蹦飛出去。右臂上面肌肉裂開細口,鮮血淋漓,臂骨一時間寸寸斷裂開來,無憂張口就是大口鮮血吐出來。
屍犼堅硬無比的頭上在此一擊之下裂開一絲了縫隙,慢慢癟了下去。七竅中七道血箭隨著黑煙射出,一口利齒爆碎,吐出來的舌頭也被自己咬成了兩段。
猙獰的腦袋被砸進胸腔中,隻留下半個露在外面,而體內脊椎皺成一條波浪弧線,胸骨也跟著變了形,身體驟然就變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一般。
另一隻屍犼捶胸呼號,似乎在悲傷一般。見同伴落下空中,血瞳中射出可怕的血光,厲叫著朝無憂撲來。
“早就等著,你呢!”無憂口中吐血,右臂軟綿綿的抬不起來,兩截白骨大棒已經落入蟲潮中。這次他被自身力量反震,已經傷了心脈。
機會只有一次,他如何能不把握住。拚盡全力殺敵一萬自損八千,見屍犼撲來,不怒反喜,嘴角勾起冷笑。
屍犼盛怒,如何還注意他這副詭詐模樣,見他氣息羸弱,
隻想撲上來將他碎屍萬段。利爪一張又是數道寒光切在無憂身上,血光大放中張開大嘴,對著他就是一口咬下。這時腹中一團一直隱而不發的三色火光頓時光芒大漲起來,一陣絞痛襲來,屍犼已經不是先前那些沒有太多知覺的普通同類。
血盆大嘴才張開就是一道黑煙吐了出來,伴隨著破碎的內髒。一吃疼,利爪在無憂左臂上摳下一塊血肉來。
體內的三昧真焰火光已經將它的內腑燒成炙熱的炭火,喉嚨裡再也吼不出一聲來,只有帶著火星的嗆人火煙不斷噴出來。
“死吧!”無憂低吼,左臂揚起一拳打在其臉上,將它打飛出去。
內腑一成殘渣,猛烈的火力直接燒上進顱中,只見屍犼七竅中火光都噴了出來,一團細小的魂魄尖聲厲叫直接被燒化。
看似外表沒有任何傷害的屍犼轉眼就變成了一個空殼,無憂重重落到地上,砸出一個人形大坑。自身的體重不低,落下時冷哼一聲,五髒巨震。
不遠處蟲潮快速湧來,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又重重跌回坑中大口吐血,屍犼含恨發出的寒光打在背上透進體內,又經過一震,內腑之傷再次加重起來。
這次機會難得,由不得他多考慮,就是拚著身死道消也要將其斬殺,萬幸自己真的做到了。不過眼下情況卻是不容樂觀,不到百丈外的死亡蠕蟲正快速的奔來。
大地震顫,無憂咬牙催動體內木靈果煥發其生機之力,身上的傷口正在愈合,不過體內之傷卻是不易,怕是要不了一時三刻,自己就要被蟲潮所淹沒了。
此時,天上一道青光極速遁來,一個紅衣大漢連忙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想要將他拖起來,卻怎麽也拉之不動。連忙喚下一男一女,三人一同運起法力才將其搬到青銅車輦上。
無憂剛一落到車中,堅硬寬大的車輦頓時陷入地面半尺多深。車上幾人來不及震驚,連忙催動遁光,堪堪在蟲潮到來之前遁了出去。
車上五人大出了一口氣,臉上全是冷汗,青光閃動極速射往天際。
片刻後,此地空中飄來一團綠霧,現出一個勁裝美豔女子來。看著青銅車輦遠去,又看了看地上湧動的蟲潮皺了皺眉頭,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說道:“師傅,我們是否跟過去!”
身上一道綠光射出,一個虛影現出身形來,漸漸凝實現出一個身著綠袍的老嫗來。老嫗皺紋極深,臉色發青,眼中靈光閃動,眉頭一皺,道:“為師沒有認錯,本來還以為此子已經死去多時,想不到現在竟然又再次出現了,還練就了一身橫練的功夫!此人關系我聖教將來,自然不得放脫他的蹤跡!”
勁裝少女點頭應了一聲,“是!”與老嫗身體再次爆散開來,化作一道道綠芒向遠方極速追去。
。。。。。。
由七個上古小世界組成的七絕困龍陣中,庚金世界金鐵碰撞之音不絕於耳,十來個男子聚在一處山谷中,躲避外界撕裂天地的金光。其中八個勁裝男子聽著尋到的幾個各派弟子講訴這裡的情況,沉默不語。
而在七絕困龍陣中,還有演化出來不到百裡的小界中心部位,一個元神小人正皺眉看著眼前十裡方圓大小的陣台上面,一顆巨大的古怪頭顱。
那頭顱足有丈大,還連著半截肩膀。面色烏黑,眼耳口鼻頗似女性。只是頭上一根根如同節肢的觸須長發,詭異的飄動著。一對燈籠大眼也在看著元神小人,黑唇中還在冒著一絲一縷的黑煙。
六具枯骨盤坐在陣台四方,或妖或人,早已經死在上古末期,都是曾經的天方大能與妖族聖主。
陣台上面的陣紋一刻不停的閃動著,道道神輝匯聚道中心處化成一根根粗大的雷電擊打在丈大頭顱之上,火花閃耀不斷磨滅頭顱中冒出來的黑煙。
一道黑光閃動,將雷光逼退。頭顱上面出現一個顧盼生姿的少女。嫵媚而妖嬈,衣決飄飄似那滴仙下凡。對著元神小人道:“道友,若是肯祝我脫離此地,奴家出去自有重謝!”
聲音清脆如同出谷黃鶯,動人至極。元神卻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注視過去。
那少女臉色慢慢變冷下來,道:“道友一不助我脫困,二不說話,只是在這裡看了本座好幾天,到底打算何為?”
元神小人眼中光芒一閃, 吐出一個字來:“等!”
少女黛眉微皺,有些怒氣隱現,道:“道友在等什麽?”
元神小人活動一下身形,臉上露出笑意來,蒼老粗曠的聲音響起,聲震九天。笑道:“都說魔族精神秘法頗有長處,十二萬年不腐倒也算是了不起了。老夫聽聞魔皇級別的元神更是滋補聖物,自然是像嘗嘗味道了!哈哈......”
“你!”仙子般的少女口中怒喝:“你乃何人,連本座的主意都敢打,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是何人,哈哈哈哈......”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元神小人大笑起來。一道道詭異的波紋從元神上面擴散而出,無視陣法之禁直接落到少女身上。
少女一聲尖叫,身體爆碎化作一團黑氣迅速沒入丈大的頭顱中,頭顱黑唇微動,驚道:“想不到你竟是一名巫覡!”扶疏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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